云礼忙活完以后,这才掀起衣袍落座在木南床边守着他。
“父皇……”
木南看着云礼为自己满前忙后,心里暖暖的,有些感动,从他记事以来,好像没有谁对自己这么好过。
木南眼眶微红,眼里慢慢浮出一丝薄雾。
木南嘴角还含着血,动了动唇,云礼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嘴里的殷红。
云礼心里一紧,有些心疼这个小家伙。
刚刚打伤小家伙的那个人的武功看起来不低,好在对小家伙没什么敌意。
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云礼想着,若不是自己恰好路过木南的寝宫,他是不是就要这样悄无声息的被那个黑衣人带走。
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木南,云礼心里开始隐隐作痛。
替木南检查了一下伤口,云礼才敢看着木南,“这件事留给父皇处理。”
说着,给木南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木南顿了一下,任由着云礼做这些亲昵的举动,抿了抿嘴,点头道了一声,“好。”
既然上天给他安排一个这么好的父亲,那就让自己依赖一下有父亲的感觉。
木南想着,云礼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爱怜的抚了抚木南小小的脑袋。
之后就一直静静坐着,等待御医的到来。
两人本就不是什么多话之人,云礼不说话,木南也就打算这样沉默着,气氛倒是有一瞬间的尴尬。
“咳咳!”
刹那,木南忍不住胸口处的痛意剧烈咳嗽起来,一丝丝鲜血缓缓从木南嘴角滑出,沿着唇角一直蔓延到脖颈处。
“木南!”
突然起来的咳嗽差点没把云礼吓坏,明明伤势没那么严重的。
云礼大喊一声,心里暗骂御医怎么还没来之时,自己就先替木南疗伤。
等木南状况稳定,云礼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找侍卫去打了一盆清水,云礼将毛巾放入水中打湿,简单的为木南擦洗刚刚又咳出来的鲜血。
“皇上,还是属下来替皇子擦拭吧。”
刚刚打水过来的侍卫,就云礼不仅自己将毛巾打湿,还不厌其烦的一次次为木南小皇子擦拭血迹。
侍卫看到目瞪口呆的之时,回神过来立马想将云礼手中的毛巾拿过来。
擦拭血迹这等小事,他怎么可以在一边看着皇上动手。
侍卫的收伸过来,云礼不着痕迹的躲开,“朕自己来就好。”
说着,不理会侍卫哭丧着的脸,将毛巾洗干净再次走到床前,将木南里里外外都擦了个干净。
“父皇!”
彻底擦干净之后,云礼这才满意的转身想将毛巾放回去,不想衣角却被木南小小的手指拽住。
木南许是血咳的厉害,现在脸色有些苍白,脸拽他衣角的手都有些苍白无力。
“多谢父皇。”
木南张来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用一句感谢来表达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心意。
“父子之间难道还用说谢谢的么?傻孩子。”
云礼笑着,反手用没用拿毛巾的那只手握住木南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将手放入被中,云礼这才迈开步伐,将毛巾放入盆中,吩咐还在一旁的侍卫将水倒掉,随便去催催御医怎么还没来。
木南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云礼有条不紊的吩咐侍卫,木南垂了垂眸,有些懊恼。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没用,总是拖累人。
“在想什么?”云礼将事情打理好就看见木南呆呆的望着他的这个方向出神,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问道。
“没什么。”
木南回神就看见云礼笑意盈盈的俊脸,摇摇头。
云礼没说什么,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木南,看着他冷着小脸别别扭扭的模样,有些好笑。
“南儿可以跟父皇说说,那个人是谁么?”
云笙帮木南掖着被子,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本不想大动干戈,可是那人着实伤了木南,这就由不得他不想了。
“我……”
木南没有继续说下去,内心有些纠结,姑姑的好像很讨厌皇宫这个地方,看到便宜老爹时更是直接逃跑。
姑姑她,应该是不想自己被便宜老爹知道是她吧。
“南儿,如果你认识她,可以告诉父皇吗?”云礼见木南有些犹豫,应该是不想将那个人供出来。
他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打伤了他的儿子,就想跑吗?
按自己的性子,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他的掌心。
“父皇……”木南犹豫着,一边是他觉得很亲切又对自己很好的便宜老爹,一边是养育自己的姑姑。
便宜老爹的性子一定是不会放过过姑姑的,万一他们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不是连累了姑姑?
虽然姑姑无论如何都想将自己带走,但那也是为了自己好。
木南内心有了抉择,有些抱歉的眼神看着云礼,“抱歉父皇,南儿不能说。”
姑姑对自己有恩,若不是她将自己养大,或许自己早就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连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谈安葬这回事儿。
云礼虽然是自己的父皇,但自己也不能将一直悉心照顾自己,抚养自己长大的姑姑给供出去。
“好的,那南儿先休息一会儿,父皇去看看御医怎么还不来。”云礼捏了捏木南的脸颊,对着木南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看木南这般模样,他就知道从木南口中套路那个人的话不容易,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一如既往地为木南打点好一切。
温柔体贴的说完,见木南楞了两下,对着云礼点了点头,同意云礼点话。
见木南如此乖巧可人,云礼的大手掌又任不住在木南嫩滑的小脸上捏了一下。
“等父皇回来。”
说罢,云礼这才起身走向门外,出门之后还贴心的门带上。
走到外面,看着对着一地的侍卫,却没有一个御医,云礼有些怒意。
“御医人呢?都死了不成。”
云礼一身白袍,上面带着点点血迹,微风拂过,吹起他身后如瀑布般好看的头发。
云礼面带努意,他让人找御医找了怎么久都还没来,如果他的小家伙伤势严重,性命岌岌可危。
这群庸医是不是还这么慢吞吞的不敢来?
云礼承认,这次自己是真的很生气,不光光是木南被黑衣人打伤到吐血这件事。
还有在他的管辖范围中,居然还有这样一群不想活命的御医。
“皇上息怒,御医院里木南皇子寝宫深远,御医已经在很快的赶来了。”
见云礼气急,一个看似气宇轩昂,五官硬朗的侍卫抵着云礼的努意,上前,将事情由为一一分析。
帝王怒,轻者人头落地,重则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待人的皇上突然发货,一群侍卫还是有些胆怵。
云礼听着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缓了好一会儿,将心底那异样的怒意压下。
神情严肃的找来一个侍卫将御医快速带来,不然以这个宫里御医的龟速,他们就可以回家种田了。
侍卫自然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连忙点头应是。
云礼平复心情,这才转身进入屋内,坐在木南床边,看着木南安静的睡颜。
云礼的心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木南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一双好看的眉毛蹙起,好像在睡梦中都梦到什么不好的事,甚至于连睡梦中都在拧眉不展。
云礼守熟睡中的木南一会儿,御医这才姗姗来迟。
急忙赶来的御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赶到,却看见云礼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御医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到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云礼脸色一沉,呵斥御医两身,叫他赶忙去看人。
御医这才起身,期间脚软又给跪了下去,等云礼准备想将他拉出去砍了。
御医这才起身,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出来替木南把脉。
“回皇上,小皇子无碍,只是有些内伤,待微臣开几服药吃些时日便可痊愈。”
御医诊脉完毕,心情这才恢复过来,恭敬的与云礼说着木南的伤势。
“朕知道了。”
云礼点头,朝御医挥了挥手,“下去吧,若还有下次,你这头上的乌沙不保也就算了,小心下次连头都没了。”
云礼严呵出声,刚刚心情才稳住的御医听完手再次一抖,“……是……臣……遵旨……”
说完,御医声音有些颤抖,皇上的话差点又没人他腿软下去。
领完旨意,皇上大手一挥,御医如释重负,连忙收起自己的医药箱,慌不择路的逃也似的离开这座偏殿。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皇上太可怕了。
果然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就要砍头的那种。
云礼自己帮木南看过,知道他没多大事,请御医也是为自己求个心安,现在听着他果然没事,心情倒是一下子放松下来。
望着床上的木南,云礼执起木南小小又宛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这才爱怜似的将木南的小手给放入被褥中。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木南感官灵敏,眉头几不理我的蹙起。
云礼一见,木南有些相似的眉毛也是高高蹙气。
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禁闭的宫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