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卫悄无声息的到了云礼的书房,他抬头惊讶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回皇上,陛下他去了季贵妃处。”他抱拳低头说道。
“好,你再去守着。”他急忙吩咐道,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问道:“我母后呢,她怎么样,她知不知道?”
“娘娘已经睡着了,暂时不知道这件事。”他又抱拳回道
“好,你先下去吗,有事立刻回报。”他挥了挥手说道。
随着一声“是。”在空中飘荡,人此刻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他有些烦的推掉了书桌上的奏折,不知父皇去季贵妃处是否会影响他和母后的感情。
一想起那个女人,他的心就好恨,特别是在他查到她也与当年母后一家被灭门的惨案有关后,而且她还瞒着父皇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假装是父皇的孩子。
加上这些年明里暗里给他们母子使绊子,让她的母亲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
这些恨,他会一点点还回去。只是苦了他的父皇,心里或许依旧有她的一席之地吧,不然也不会去见她。他安静的想道。
洛子懿寝宫内。
“娘娘,对不起了,奴婢也是被逼所为,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别再入帝王家,也别怨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她哭着说道。
被勒惊醒的洛子懿呆呆的看着云嬷嬷,她哭着问道:“为什么?”
而云嬷嬷却始终不语,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心灰意冷的洛子懿呆呆的看着房上的桥梁,想起了无数与云浮度过的岁月,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过。
她看到云浮跟着宫女去找季芊的时候,就已经心灰意冷了,她以为,这么久了,云浮已经放下了,没有想到,她还是一句话,就能把他叫走。
洛子懿,无论你怎么努力,都还是输的那个,她告诉自己,而后晕了过去。
看到人晕后的云嬷嬷,探了探她的鼻孔,发现还有些许轻微的呼吸,却不忍下狠手,于是便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去。
“云浮,无论你怎么否认,你还是爱我的,不然你也不可能来找我,对不对?”季芊搂着他的腰大声说道。任由云浮怎么掰开他的手也不放开。
一直被缠着无法脱身的云浮突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使劲睁开了她的束缚,而后拎着她的脖子问:“季芊,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事?”
“对,我让人去把洛子懿杀了。怎么样,没想到吧?云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时想过我的感受?你不是爱她吗,那我就杀了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我们就不会这样,都怪她。”她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的嘶喊道。
云浮直接甩下了她,想扬长而去,却又被她死命的抓住衣服。他毫不犹豫的踹了她一脚,她吃疼的松开了手,而后离开。
她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突然仰天大笑道:“云浮,你一定会后悔的。”
待到云嬷嬷走进时,她便颤抖的自己爬了起来,清冷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理了理衣裳说道:“一个时辰内,你家人必定全回到家中。”
嬷嬷朝她扣了叩首,而后离开。当回到太后寝宫时,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憔悴的云浮,一抹内疚浮上心头,却只能悄然离去。
一个个太医进进出出,整个寝宫瞬间成了整个皇宫里最忙的地方,夜晚很快来临,漆黑的天空被乌云笼罩,没有一丝的光亮。
太后寝宫灯火通明,云浮坐在洛子懿的床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永远失去她。
一旁的云容已经哭成了泥人,她是洛子懿和云浮最小的孩子,平时受的宠爱也是最多的,刚从宫外回来,听到消息后,她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花磐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哄着她。
一夜很快过去,清晨的朝阳悄然升起。
“懿儿,你醒醒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
“懿儿,若你醒来,我带你去云游天下好不好?我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安安静静的说着,也不管有没有回应。
突然间,他向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朝门外走去,只见他揪着一个侍卫的衣服问道:“这附近最灵的寺庙在哪?”
再得到回答后,他脱掉了鞋袜,一跪一叩首的往哪个方向走去。路上看见他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说他对他的妻子很好,说太后很有福气。
他却不为所动,因为他认为自己始终辜负了她很多。
终于,在太阳下山前,他跪到了寺庙前。
“求菩萨保佑,我的妻子洛子懿度过这次难关,我云浮愿以十年寿命作为交换。”
语毕,回复他的,却只有一片空白。他又接着说道:“若菩萨能让我的妻子洛子懿度过难关,信男云浮,愿意一生不进药石。”
终于,一阵风吹来,他点燃的香烟蜡烛都动了动。他喜极而泣,不断的说着“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保佑。”
直到昏了过去,侍卫们护送他抬回了宫中。
而原本靠着珍贵人参吊着一口气的洛子懿却缓缓醒来,如同正常人一般,让云礼和云容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
云浮得知洛子懿醒了,便不顾身体疼痛,去到了她的寝宫,紧紧地抱住了她。
而另外一处。
“一帮混帐,办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季芊在自己的寝宫里开始大肆砸东西骂道。
云礼缓缓走进,脸带笑意的说道:“贵妃娘娘莫要再训斥你的这些奴才们了,毕竟到了冷宫里,您还需要仰仗这些奴才们才会有饭吃。”
“云礼,你想怎么样,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你父皇的旨意,不可能,你别想骗我。”她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怎么不可能,莫不是贵妃您忘了,这些年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上了?”他突然的凑近,和她说道。
“那是他们该死,他们那都是贱命,不值钱的贱命,你父皇不可能把我放在冷宫里的,不可能,一定是你,是你和你那娘亲搞得乱。若你真把我流放到冷宫里了,你父王会怪罪你,望舒也不会原谅你的。”她恶狠狠的说道。
“是吗?如果父王知道你和席屋私通,你说他会怎么对你?你觉得如果望舒知道你参与了让我母后全家被满门抄斩的事情,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他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她双目无神的说道。
云礼拍了拍手,便有人走了进来,将她拉走。
母妃,我终于替你报仇了,这些年,你受苦了。他一边朝太后寝宫走去,一边说道。
而云容,在洛子懿醒后,几乎寸步不离的坐在她身边。终于,被花磐劝了出来,两个人坐在屋顶上喝酒。
那是第一次,云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找秦绌了,她烦躁的灌了许多酒,直到醉昏过去。
云礼去到洛子懿的寝宫后,洛子懿就闻出了他身上有季芊的味道,于是便假意询问起季芊的消息,云礼将查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洛子懿。
洛子懿流下了欣慰又难过的泪水,终于替家人报了仇,她的心情却依旧带着些许沉重。
几天后,云容和花磐来找洛子懿道别,说是想到处走走,洛子懿同意了,只是不断的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一路上,他们都在玩玩闹闹的,也鲜少打探秦绌的消息。
那日醉酒,云容袒露了自己和秦绌的感情和自己的疑问,花磐告诉她:“若是喜欢,就奋不顾身的去争取一次,那样子以后就不会后悔了。”
喝醉酒的云容迷迷糊糊的点头,还亲上了他的唇。
虽然只是片刻,但却让花磐高兴了许久。
“云容,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冰糖葫芦,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两人并肩行走在大街上时,花磐突然将剥好的冰糖葫芦递到了云容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云容顿了顿,恍恍惚惚的接过了,而后想起自从醉酒后,花磐就开始对她愈发的好了,可她却只是把花磐当哥哥一样的对待。
想到这里,她就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了一般,想与花磐分开一段时间,自己去找秦绌。
走了几分钟后的花磐,发现云容没有跟上来,回头时,已然不见人影。而当云容抬头发现看不到花磐时,就转身朝相反方向去了。
她一个人去到了另一个村子里,在酒楼里吃饱后,刚出酒楼不久,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第一次自己出远门的她十分害怕,又没有武功护身,于是只能到处乱走,殊不知却是走进了一个漆黑的死小巷子里。
这时,一个袋子从天而降,盖在了她的头上,又有几个人,往她的嘴巴里塞了一块布,而后把她装进了袋子里,她慌乱的挣扎,无助的泪水布满了脸颊,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迷迷糊糊中被人敲晕,不知被带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