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样,云容不知所措,完全没有了想要见他的激动心情。
云容难过的离开了村庄,求着花磐带她回宫。
云礼见了两人后便直夸他们般配,可云容却闷不做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回了自己的寝宫。
云礼见此,便开始询问花磐,花磐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就将所发生之事和云礼说了。
云礼惊讶于云容所经历的,于是下旨彻查那日云容被抓之事,并嘱咐要将活人带回宫里。
云容安静的待在寝宫,一动不动,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般,让花磐很是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云容,云容,我刚去街上给你买了新的萝綉裙,你穿看看好不好看好不好?”花磐拉着她,开口道。
可云容依旧呆呆的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样。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一大早,云容又呆呆的坐在凳子前,望着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些嘈杂声从外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不多久,几个侍卫就压在几个衣着破烂的人走了进来,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几个人,就是那日在x村贩卖云容做奴隶的那个人。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主殿下,请殿下放草民一条生路,草民来生做牛做马的服侍您。”
他看着木讷的公主,内心极其惶恐,只有不断的磕着头,才能免去一些恐惧。
云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动容,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被季贵妃的人欺负的时候,哥哥也是这样子,把人压到他的面前,听从她发落。
原来还有人记得关于她的东西,还有人会关心她,她的脸慢慢的布满了泪水。
云礼望了花磐一眼,花磐便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好妹妹,乖妹妹,我们不哭了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我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糕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啊。”他坐在她的旁边,轻声安慰着。
“哇……”云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满心欢喜的喜欢一个男孩子,却又不爱而不得。
全身的力气似乎像是被抽离一般,她身子骨一软,便晕了过去。
“来人,传太医,快!”他一边抱着云容起身到榻上,一边喊道。
片刻后,许多的太医鱼贯而入。
看诊过后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心症郁结,心病还需心药医。”
云礼望着安静躺在榻上的云容,看着她的脸在离去几日,就已经出现了尖下巴,以前她何时吃过这种苦呢。
一抹内疚爬上了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恍惚中他又想起了年少时他顽皮去玩,被季贵妃的人抓住了,毒打了一顿,那时父王母后在忙朝中之事,没有时间顾及到他,是云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直到恢复。
如今云容变成如此,他的心亦跟着她一起失落难过。
那被抓的几人暗叹不妙,却又无可奈何,早知听说皇上非常宠爱这个小公主,张无赖心中暗道不妙,却又无可奈何。
后来计从新来,大叫着要面见皇上,有要事禀告。看门的侍卫把他嘴巴塞住,又扔回了监狱。
然而事情还是传到了云礼耳朵里,他把人传了上来,想要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说。
那张流氓到了宫殿后,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还扬言说要皇上屏退仆人们,云礼的贴身侍卫罗玉见状,拔刀相向,却被云礼拦住。
一众仆人鱼贯而出,张流氓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而后说道:“我知道一件事,可能是皇上所不知道的,关于季贵妃的,如果我说了,希望皇上能免我一死。”
“喔?莫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云礼坐在上方,轻笑道。
“是季贵妃和别人私通的事,想必那个人是谁,皇上您查一下就知道了,还望到时皇上能免草民一死,余生草民愿意做牛做马服侍您。”他沙哑着声音缓缓说道。
“好,但是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等到公主醒来后,去给她赔罪赔罪,好了之后我就放你出去。”他阴笑着说道。
无赖心知理亏,便点头应下,其实内心没有多少胜算,毕竟那云容公主,在外人得传闻里,可是被皇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他跟随着狱卒,回到了狱中,心里却盘算着挖条地道,悄悄离开。
而云容依旧在昏迷,除去脸色有了些许好转外,没有醒来的迹象,太医院里的太医轮流值班,做着随时为她把脉的准备。
花磐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着,这中间云礼和洛子懿他们也会偶尔来看看。
几日后,云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花磐趴在一旁睡着了,她安安静静的不做声,直到宫女进来不小心把他吵醒
“云容,你醒了?”他起身惊讶的问道,而后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对身后的婢女说:“快,快去告诉皇上他们,云容公主醒了。”
那婢女回了句“喏”后,就转身离去了。
不过多久,云礼就带着一众太医们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询问道:“容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同时又急忙喊道:“太医,过来给公主诊断诊断。”
太医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放下医药箱后,就开始诊断,片刻后,跪下禀告道:“回陛下,公主已无大碍,只需要稍作休息,就可以了。奴才会为公主殿下开几方恢复元气,养血补颜的方子,不出三日,定能痊愈。”
“好,你退下吧。”他开心的挥了挥手,而后对着云容宠溺的说道:“我吩咐膳房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和一些补汤,来,我们去吃些东西吧。”云容乖巧的起身,跟着云礼去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一桌子的饭菜略带清淡,她轻轻地望着,一道道都是她曾经喜欢的,或许是以前眷恋,或许是秦绌爱吃的。
如今,都变成了她的桌上菜,可是秦绌,却不再属于她。
一旁的花磐望着云容的表情,默默的想到了云礼夸的,说他们很般配,内心十分开心,又很心酸。
云容轻轻地将一块糕点夹起,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淡淡的面粉里似乎裹着一些甜味,让她许久未进食的嘴巴有了些许甜意。她有些难过的想哭,张开嘴却又哭不出来。
“怎么样,好吃吗?”云礼轻声地问道。
“嗯嗯,很好吃。”她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夹起其他的东西漫不经心的咀嚼着。
不久后,云浮和洛子懿便到了,洛子懿紧紧的抱着睡醒的云容,又哭又笑的说道:“容儿,娘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醒了。”
一旁的云浮轻轻地拍着洛子懿的后背,宽慰她不用过于悲伤,但洛子懿似乎直接无视掉了云容。
云容抱歉的看了看云浮,而后也用双手抱紧了洛子懿,轻声说道:“娘亲,容儿也想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洛子懿一遍遍的说道。
一家人在桌子上都喜极而泣,经过了许多的事情,他们的感情已经不似普通的宫廷人一般冷血,恍惚间似乎有了一种普通人家家里的感觉。
而花磐望着醒来的心上人,她变得有些郁郁寡欢和不喜笑了,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无数的内疚让他如同溺水的人般。
如果他没有太过急于求成的靠近她,或许她就不会离开,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又如果,他们在路上再耽搁几天,也不会遇到秦绌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那样子至少云容还抱着希望,不会难过。
当她的眼神每偏向他一次,他的心就紧紧的揪在一起。
未几,云容便放下了碗筷,待到仆人们撤下碗筷后,云礼便提议说待她去后花园走走。
几人缓缓的步入那大片大片鲜花的后花园,云容抬头望着远处那一颗颗梨树。
她恍惚中想起那年相遇,就是在梨花树下,那偏偏少年一袭白衣,回眸一笑,她的心房悄然打开。
一见,便误半生。
正在沉思中的她,未曾发现远方有一行人匆匆而来。
“贱民张无赖,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之前是张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多多海涵,放贱民一条生路。”他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头上不断的有血断断续续的留下来,粘在了他的脸上,流过他的下巴,滴到了地下,云容却未作回应。
“哥哥,让他下去吧,我不想看见他。”不久后,云容闭着眼睛说道。
这人真是心很狠,竟对自己也这般无情,那满脸的血让人见了着实骇人。
转眼,人就又被一众侍卫带走,消失不见。
而正当张无赖幸灾乐祸的从皇宫出来,想再回去耍耍威风时,“唰”的一把剑从不知名的方向飞过,直插过他的胸膛而过。
他呆愣的看着,死不瞑目。
惹恼了皇族的人,怎么可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