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一室旖旎,地下零零散散的扔着他们的衣服,而两人正相拥在被子里。
“嘭。”门突然的被打开一道小缝,几个人轻声踮着脚尖走了进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季芊像是突然察觉什么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
“陛下。”季芊故作娇羞的趴在男子身上。
“你们,你们……”云浮突然出现,他怒目圆睁,手指颤抖的指着床上一丝不挂的两人,脸色涨红,渐而发青,最终甩手而去。
季芊木讷的看着云浮的离开,而后望着床上那男子,一股恨意由心而生。
“云礼……”她咬着牙喊道,一股献血的咸味漫布她的口腔。
那公公从暗处走出,望着季芊恨恨的说道:“娘娘,不知您昨夜和如今感觉怎么样呢?是否感觉有些熟悉?”
“你,你是,你是姜曼的父亲。”季芊从犹豫迟疑到肯定的说道,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
“对,是我,当年你让我女儿所受的,我发誓会加倍的还给你,你等着吧,季芊,这才刚刚开始。”
他给了那男子一计眼神,而后一边说一边离去。
又一次醒来时,她在床上,他依旧……
他就像是她甩不掉的噩梦般,日日夜夜,一分一秒都未曾停止过。
她突然很后悔,后悔当年没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若她日我能活着出这宫门,势必要搅他个天下大乱,不死不休。”她握紧拳头,恶狠狠的想道。
一个月很快过去,这中间终于偶尔停歇几个小时,对季芊来说都是解放,她不敢死,她不能死,一股仇恨支撑着她,让她一定要活下来。
偶尔就连吃饭时间也不放过,季芊已经无力到食不下咽,第三十天的时候,那个公公又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的和她说:“皇上考虑到娘娘整日面对着同一个人,会感到疲惫,所以让奴家给娘娘又多挑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供娘娘享乐。”
季芊抬头望着那十几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咬着嘴唇不语。
“娘娘最近进食甚少,奴家觉得似乎有些浪费,近日国库空虚,皇上愁得不得了,既然娘娘您无心吃饭,奴家就冒昧替皇上抓主意,把娘娘的膳食改为一日一餐,量照常不变。”
他笑眯眯的说道,让季芊看着一阵恶心。
“你们,还不快把饭菜撤下去,没看到娘娘吃饱了吗,你们,还不快过来伺候娘娘,若是伺候得好,让娘娘舒服了,大鱼大肉少不了你们的,快去。”他挥手唤道。
一帮人挣相上着,保护着,幻想着能在这里混点吃的,不至于向在外面一般,颠破流离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那些日子,于季芊而言,都是可怕的噩梦。
所幸,最后他们把她放了,虽然是贩卖到了青楼,但她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离开宫的那一日,她望着过往生活过的地方,紧紧的握住拳头在心里说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秦绌误会云容是不想见自己,看到她旁边的男子时,就以为云容变心。
心不在焉好几天,秦绌姐姐见状和秦绌谈心,道明了云容可能是因为误会自己身份的原因,才不想见到他,秦绌恍然大悟,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云容。
他看着她与她身边的男子似乎很般配的样子,心里就没有底,很是恐慌,于是久久不敢去寻找云容解释清楚。
秦绌姐姐见状,开导他说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若是真喜欢就要去争取,莫要留到最后空遗憾。”
秦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却始终没有勇气。
他曾经偷偷去找过云容,发现她正在和另外的男子在屋顶喝酒喝得正欢。
她明明发现了他,却什么也不说,仍自顾自的喝着酒,与一旁的男子说着话。
那男子见到他,似乎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他只关心,只在乎云容怎么想,然而云容似乎已经忘记他了,已经不在乎他的感受了。
他日复一日,一罐罐酒的喝下肚子,而后消沉,不管不顾。
一想到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了,逗她开心的不是自己了,他就好失落。
恍惚中又想起她的脸,那日两人面对面坐着,她说:“秦绌,我们现在这么幸福,以后万一分开了怎么办。”
她说:“秦绌,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就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许久许久……
“云容,云容……”喝得恍恍惚惚的他,迷迷糊糊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听不到。
那日的云容,看见了秦绌,她满心欢喜的想要过去,却又突然想起他对那女子温柔的眉眼,心下一痛,便抬头喝了好大一口酒。
酒味略带苦涩,在她的唇角直冲心脏,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伸了伸手,而后说道:“秦绌,再见,再也不见。”
在一起后,她很害怕自己会失去他,觉得一切的拥有就好像梦一般,所以那日,她才会和他说:“秦绌,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就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她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喜欢,也害怕,害怕自己会再次喜欢上他。
可是他说:“不好。”
他说:“哪怕分开后,我也想去见你,至少我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是希望我过得好还是希望我过得不好。”她支着下巴望着他说道。
“也不要很好吧,就是比我差一点点就好了。”他嬉笑着起身说道。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是不是嫉妒我啊,见不得我好啊。”她起身追着他一边挠他的痒痒一边说道,直到最后他求饶了。
他认认真真的和她说:“如果你过得很好的话,那我就不会再打扰你了,如果你过得不好的话,我会随时欢迎你回来找我。”
秦绌,你看,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能喝酒能吃肉有朋友,会说会笑会哭,只是没有你。她在心里默默想道。
没有彼此的日子看起来那么难熬,但是他们又似乎都过得挺好,于是谁也没有主动。
“如果当初梨花树下没有遇见你,我想我不会爱上你;如果相遇而没有相识,我想我们不会面临分开;如果你能等我三年,那我回来后定会嫁给你。可是如果没有如果,你也没有等到我归来。”
云容在书桌上轻轻地写下一段话,而后泪如雨下。
或许有些人该放下了,她拿起酒罐子,对着那张写好的纸说:“秦绌,干杯,干了这罐,我们就再也不见。”
秦绌迷迷糊糊喝了很多的酒,秦绌姐姐进来时,他依旧在买醉。
迷迷糊糊中,他断断续续的说道:“姐姐你说,如果那日我鼓足勇气走过去解释一切,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她肯回头等我一下,我肯定就会跑过去抱住她,如果她能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去提亲了。”
“可是如果没有如果,你们可能也真的没有了你们。”
她摸着他的头,满脸温柔的说道。“可是姐姐,我不甘心,我喜欢她,我想要娶她,那是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她是第一个我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的女孩子。”
“可是,她不属于我了,再也不属于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又灌下了好大一口酒。
离开皇宫后的季芊,靠着些许手段,渐渐的成了青楼里的头牌,每天都有许多的人为了见她一面而不惜花费重金。
可她却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卖艺不卖身。
那些日日夜夜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她靠着那些男人的钱组建了自己的人脉,一半放在自己的身边,一半负责出去打探信息和行走在皇宫和青楼间。
不多久,她就得知了云容和秦绌的事情,打算以此大做文章。
“云浮,你让我痛不欲生,那就让你的宝贝女儿偿还吧!”她的双眼冒出了仇恨的眼光,恶狠狠的想道。
所有人都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子的存在,只当她是一段丑陋的记忆,而正是这个被忘记了的人,躲在背后操纵起了这个王朝里一次又一次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