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胡闹了一阵之后,王诞和宋颖就走下了那最高的高台。一直到最后,宋颖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最敏感的位置就是大腿的中间部分。
史密斯那家伙这一次都在船长室候着,似乎是宋颖身份已经是十分尊贵的样子——当然,宋颖原本就十分尊贵,只是史密斯那家伙一开始并不买账而已。
王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几天他都没有看到这个中年胖子,倒是想象不出自己的女朋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够驯服这样的商人。
当然,他也没有问出这样的多余的问题,毕竟对方也是听得懂中文的。
史密斯找上门也自然不是仅仅为了打这个招呼,而是过来确认一些资料的交接的。船长室当中并不方便,他们便坐到了下面留给这些关键乘务人员的房间里面,颇为放松地聊着。最后史密斯则是拉出了一份文件,让宋颖过目。
王诞注意到,这个原先一直飞扬跋扈的家伙这一次似乎还有些心虚。
宋颖看完,便是露出那个极其危险的职业微笑,对史密斯说道:“史密斯,真没想到贵司的资金问题已经如此严重了呢。”
“我很抱歉……”史密斯低下头,似乎是犯了错的孩子。
“没关系,要补上这一部分,就这个家伙现在的身价都足够了。”宋颖刻意地拍了拍王诞的肩膀。
王诞只觉得有些害羞,自己不过只是个身家十亿的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您的意思是,完蛋先生的估值能够达到六百亿美元?”史密斯的眼神十分震惊。
王诞听了,差点要把自己手里的杯子摔到地上。
——六百亿,还是美元?这什么概念?
“喂喂,颖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玩笑也不要开得这么大啊……”
结果宋颖却是依旧摆着那副标准的职业笑容,面向王诞说道:“你以为我在这样的时候,还会开什么样的玩笑?”
“可是……这还不是玩笑吗?六百亿?”王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手舞足蹈描述自己内心的混乱,还是挠后脑勺表示自己内心的迷茫。
“听着……我的工作室,十分忠心的员工们,他们加上我的估值,是六千亿美元。你觉得,身为首领的我,是不是该占个至少十分之一的估值?”
“啊,这倒是没错……”
“然后呢,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是……”
“这不就是了吗?”宋颖一抱胸,像是托起一只巨兽,“不要太自卑,你背后的女人可是我呢。”
王诞听得心头一暖。
“……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王诞终于下定决心,开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起来。
史密斯终于看不下这一对情侣的打情骂俏,发出一声轻咳以示自己的存在。
“那么,宋小姐……我们要如何解决这样的危机?”
虽然协议确实是签订了下来,但是宋颖在接手了史密斯的公司之后,完全可以选择拆解出售。到那个时候史密斯只是怕要哭出来——这也正是他需要确认的地方。
“嗯……我需要找个老朋友借一笔钱。”宋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比那副职业笑容还要标志。
——也更加危险。
王诞只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六百亿的资金,谁能够这么简单地拿出来?
……
几天后。
“所以说……其实我是真的想要好好休假的啦……”王诞被宋颖拖着胳膊下了船。
他有种想赖在船上不下来的冲动,或者是就在这个码头度过余生,也比再跟着宋颖出去办事要舒服得多。
“你干嘛那么懒的啦……你坐船就不会闷的吗?”
“可是,”王诞眼泪汪汪抱着码头上的一根木桩,“比起那个我更加不想工作啊……一出门就到处都是危机……”
宋颖只觉得有些头疼。
“可是我只带了你这个保镖啊。快起来啦。”
最后还是王诞不敌宋颖,被拖到了后勤部队准备的车辆上。虽然心里确实十分不情愿,但是一上车之后,王诞还是颇有职业素养地观察起车内的布置。虽然认不出牌子,但是王诞还是能够分辨出这车并不是属于宋颖的——宋颖总会在车窗的部分放一个小小的太阳的挂饰,这一辆车则没有。
王诞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因为国外的车辆不好处理这些细节,他相信宋颖一定会管理好这种细节的。
不管如何,这车子还是慢慢驶向了终点——一间在海边的小木屋。
王诞心中疑惑,在下车之前问道:“这里真的能够借到六百亿?”
宋颖只是保持着一个神秘的微笑。
对方也没有派出什么人来接待自己,甚至于接送自己的司机在打过招呼之后也开着车慢悠悠地离开了。王诞心中愈发疑惑——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随便?
——说实话,这些人并不像宋颖那么讲究,王诞甚至无法分辨对方的地位。
在走向木屋之前,两人走进了开放的篱笆后院。院子里种着一些似乎是西红柿的植被,但是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有几棵疲软地垂着。王诞看得于心不忍,悄悄地释放了一片坎的湿气云雾过去,将这些植被打湿。
——西红柿……难不成是这里是北美洲?
按照自己的航线来计算,似乎目的地就在确实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偏差。
而这个时间,恰好是黄昏的时间。就在宋颖敲门的这个空当里,他看见远方红澄澄的太阳慢慢潜入海平面。因为靠近海,所以他能够闻得到那种闻了许多天,已经十分熟悉的咸腥海味。而太阳最后的这几分光彩映在宋颖的身影上,倒是呈现出了一种迷离的美色,看得王诞有些失神。
宋颖在按完门铃之后,回头看见王诞那呆滞的眼神,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
“你干嘛啊?难不成海外的太阳也比较精彩?”
“不不不,还是我们华夏的夕阳比较好看。”王诞似乎非常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最美的还是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