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看着疲惫的莫昱笙,面上不禁浮现担忧,“皇上……”
莫昱笙疲惫的开口:“你先下去吧。”
“是。”常福看着莫昱笙累到不想说话的样子,走出御书房并关好门,内心止不住的担忧,他从小陪着莫昱笙长大,因为姜太后的原因,莫昱笙从小就比同龄孩子要早熟,他也一直见证着莫昱笙的辛苦和努力,常福闭了闭眼,心中只期望莫昱笙可以像以前一样振作起来。
莫昱笙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想到姜宛怜,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处心积虑的逃出宫,明明他们那一阵子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他也想要对她好了,他甚至期待她肚中这个生出来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皇位的孩子,他以为他们可以有一个未来的,即使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姜太后,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巴掌,告诉他她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莫昱笙苦笑一声,或许生在皇家就不应该去幻想不切实际的爱情,这些终究是浮光掠影,水中泡沫,因为在生在皇家,坐上了这帝王之位,就应该明白自己所要做的是什么,所要争的是什么,想到姜太后的咄咄逼人。
他眼睛暗了暗,现在时机还未到,他总有一天会真正的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帝王。
思及此,眼神都带着几分坚定。
“公子,我们何日出发回西戎国,飞羽国皇帝已批准我们请辞的折子了。”修竹看着正在书桌前看书的左宫月。
一身白衣的他清秀出尘,眉眼细致悠长,好似一位不染俗事的翩翩佳公子,他修长白皙的手中那着一本半旧的书,闻言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五日后吧,记得给郑翰林报信,让他带怜儿先我们两日离开。”
“是。那修竹先退下了。”
“嗯。”左宫月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翻看。
修竹将信塞进一个小木管,绑在面前信鸽的腿上,修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将信鸽放飞。
在驿馆的外围,一个暗卫看到从驿馆飞出的信鸽,静静的等信鸽飞出一段距离后便跟上了信鸽飞去的方向。
昭阳宫。
莫昱笙看着手中的信条,问到底下的暗卫,“这是从驿馆飞出来的?”
“是。”
莫昱笙看着信纸上的内容,上面写着三日后出发,莫昱笙挑了挑眉,“这是寄往哪的?”
暗卫顿了顿,“属下是半路上将这只信鸽截下的,只知它是往西边方向飞,并不知它飞往哪个确切的目的地。”
莫昱笙哼了一声,“愚蠢,不弄清楚收信人是谁,光凭这几个字又岂知左宫月要谁先走,你将那只信鸽放了,看它继续往哪飞。”
“是。”
“对了,把这张纸条也塞回去,朕倒要看看左宫月到底将姜宛怜藏哪里了?”
暗卫上前接过纸条后便消失在了大殿中。
莫昱笙想到刚刚那张纸条,心中已有七八分怀疑这张纸条是寄给姜宛怜所在地的。左宫月的戒心很强,他为了降低他的戒心,特意派人去配合太后审问李杰,还将驿馆周围的暗卫撤回一些,只留下两三个暗卫从远处注意从驿馆中飞出的信鸽,一旦看见就将信鸽截下。
现在就只需等暗卫弄请信鸽所飞往的目的地了,或许三日后便能找到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姜宛怜了。
慈宁宫。
姜太后喝着茶,看着底下的大理寺尉卿,“怎么样,礼部尚书李杰是否有招供,他是否有说出怜妃的下落。”
大理寺尉卿恭敬回到:“回太后,李杰一口否认在皇宫中行刺,并否认劫持了怜妃娘娘。”
姜玉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皱眉到:“哼,是吗,若没有做过,刺客又怎么会指向他,连五城兵马司的林承查案的线索都指向他,若他真未参与,又怎会被卷进来。还希望大理寺尉卿能够加大力度审问。”
姜玉华刻意将“加大力度审问”六字着重说道。
大理寺尉卿魏舒烨听到太后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惊,这太后是想强行另李杰认罪啊!“太后,李杰毕竟是礼部尚书,身为朝廷重官,用邢会不会不太妥当。”
姜玉华严厉的看向魏舒烨,“魏大人,可要弄清楚了敢在宫中行刺并挟持宫中妃子的可不是什么朝廷命官,而是只会是朝廷要犯。”
魏舒烨看到太后这般强硬的态度,心里叹了叹气,“微臣明白,太后若没有其他事的话,微臣先行告退了。”
“嗯,退下吧,还希望魏大人好好查。”
姜玉华眼神幽深的看向魏舒烨离开的方向,一旁的元瑾担心的上前,“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那魏舒烨是皇上的人,恐怕是不会听娘娘的了。”
姜玉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叹息到,“哀家又岂会不知那魏舒烨是皇上的人,若不然为何皇上肯放心的将李杰关入大理寺。”
元瑾不解,“那娘娘您还……”
“元瑾,其实那一日在御书房哀家是相信了莫昱笙所说的,但宛怜那丫头哀家必定是要护着的。”姜玉华看着香炉内缭缭升起的烟,心情越发复杂。
元瑾震惊到,“娘娘,你是说其实是怜妃娘娘自己为了逃出宫而策划的这一切。”
姜玉华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估计莫昱笙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了。”
“那娘娘您还和皇上唱反调,硬要将李杰打入大牢。”
“哀家这是向莫昱笙表个态,不管怎样怜儿都是要回到宫中的,哀家必须让怜儿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回来,而不是背着一个逃离皇宫的罪名回来。”
“娘娘,你的意思是说直接让李杰背下这个罪名,可是李杰毕竟是礼部尚书,三品大官,而且这个罪名是要抄家砍头的,皇上不会同意的。”元瑾思索到。
“哀家知道他不会同意,所以哀家要他做一个选择,是舍弃李杰,还是选择找替罪羊。所以哀家才将李杰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元瑾悟到,“奴婢明白了,太后娘娘是在告诉皇上不管怎样,怜妃娘娘都要一身干净的回来,不能有半点的闲言碎语去围绕在娘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