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康宁宿舍,停好了车,她无言的跨下车子,关好车门,他跟着她走进楼道,拾级上楼,终于到了必须分手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再留住她,转头面对着她,他的声音竟微微发颤:
“对不起,安医生。”
她涨红了脸,含糊的问:“对不起什么?”
“我应该有自知之明的,我自惭形秽。”
安心张大了眼睛,默默的凝视他。
“我婚君还小,君婚我已老,也许,是该去青藏高原上吹吹风,让自己清醒清醒了。说完,他不再给她解释的时间,转身离开。
安心靠在墙上,好一会儿,她只是靠在那儿。
繁华都市一派灯红酒绿,习惯过夜生活的人们已经开始活跃在生生色色的酒吧场所里,沉醉着不愿醒来。
帝都顶层的空中酒吧,气氛妖娆,沉沦暧昧,一个身穿黑色背心,染着黄发,刺着文身的年青男子在一旁娴熟的玩弄着DJ音乐,一大群男女在吧池随着狂乱的扭动着蛇一样滑润的身躯。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吧台上,媚眼如丝的看向最角落的位置上,那里,一个俊逸不凡的男人,正大口大口的灌着啤酒,那是个帅得足以让她们倒贴也愿意的男人。
可是,之前几个大着胆子贴上去的女人,都被他无情的打发掉了,那个帅哥,不会是个GAY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动着独自喝闷酒的乔朗耳膜,他的衬衣领口扯落了颗扣子,半露出了性感迷人的胸膛,锁住所有女人的眼球。
听着杯中冰块不停晃动发出的脆声,乔朗淡淡一笑,虽然知道好几道炽热的目光在打量着他,但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的心思很烦乱,只是随意的抿着杯中的酒,安心的坐着。
自从读中学时被最好的同学骗进了女厕所出糗而被全校同学嘲笑过后,他乔少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被人骗,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IQ低下的傻子。
可是安心这样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了他,拿他当做猴子般的玩儿,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所以,上天入地,他也一定要把她翻出来。
然后,也要让她尝尝被骗的滋味,失身算什么,失了心的女人,才是最可怜的,哼,全都给他等着。
一个穿着花衬衫,长相妖娆,戴着一边耳丁的男人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一路向乔朗的方向走来,昏暗的灯光中,他优雅的掏出一只烟,横放在乔朗的酒杯上,一双害羞的眼睛瞟着乔朗半露在衣袖外白晰的手臂。
乔朗神情一怔,也来这种地方混过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碰到了向他求欢的男人。
在夜店里,GAY们都有自己的交友暗号,有这类取向的人,发现目标后,就会将一支烟点燃,然后横放在目标的面前,如果对方同意,就会接过香烟,这样双方就可以开口交流了,如果对方不愿或者不是,就会把香烟摆直,来人就会有礼貌的离开。
虽然他不岐视同性恋,但也绝对属于正常的男人,他毫不犹豫的将香烟摆直,就见对方一脸失望之色,讪讪的说了句抱歉,拿过烟恋恋不舍的转身走去。
喝干了杯中的酒,乔朗实在受不了那个妖媚男人传递过来的眼神,几乎要将他裸杀,招手叫来的侍者结账,快步的离去,那个男人也跟出门来,痴痴的目送他离开。
直到楼上有人开门出来丢垃圾的声音,才震醒了像根木头一样傻站在门外的安心。
她回魂一般的醒过来,暗自纠起了眉,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真真是太奇怪了,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夏凯追她、乔朗追她、居然连老持稳重的方佑辰也对她有那种意思。
如果说前二者只是玩玩而已,那方佑辰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时的意乱情迷的,可是,这三个人,不论是真是假,她谁都无法回应,这到底是桃花来了,还是一场情劫?
推开宿舍的门,燕子不在,看样子是上班去了,她想进自己的房,才发现房门已经换了锁,而她的行李被收拾了出来,堆在了沙发的一个角落里。
看来,她的屋子已经有新来的护士住房了,这种小单位,招人换人都是很频繁的,也不奇怪。
将就着洗了个澡,安心翻出睡衣换上,才不得不一身疲软的倒在破旧的沙发上,将就着过一夜,明晚,能有着破沙发让她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一整晚,乔朗喝了不少的酒,白玉般润泽的俊脸因为酒精的关系,染着微许的晕红,他的酒量向来不错,虽然有些醉意,但脑子绝对清醒,幸好,一路上居然没有交警查醉驾。
刚将车停进车库,乔朗就看到了路灯下的那抹修长而性感的倩影,文莱华丽的酒红色大波浪已经拉直染黑,原本就姿色卓绝的面容更增加了几分清丽可人。
她拎着LV手袋,踌躇满怀的站在黄色跑车旁,目光一抬,就看到乔朗竟视她如无物般径直越过。
文莱一阵惊颤,立刻走上前,泫然欲泣的扯住乔朗的手,不停道歉:“朗,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请你听我解释,就算判了死刑也还有上诉的机会对不对?”
她知道乔朗对那件事很生气,但越生气便表示越在意她,所以努力放低姿态,苦苦哀求,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男人动恻隐之心。
女人聪明是一件好事,但聪明过头了,那就和愚蠢没什么区别,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何必用这些卑劣手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冷冷回过头,当回来后发现尚未来得及清洗的水杯中有白色颗粒状结晶体沉淀在杯底的时候,他就被吓了一大跳。
经过化验,才知道原来是催情药粉,怪不得那晚一直激战到天亮呢,是他太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刚刚出头的小明星竟然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
再看到网络上大版大版全是二人同游夏威夷的八卦,就猜到他又被她利用了,居然还自封是他的女朋友,为了博出位,居然敢来利用他,幸好当时这个女人不在他身旁,否则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毁了。
那种被人戏弄的感觉,让他愤怒不已。
“是我自私,都是我的错,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觉,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太害怕失去你的缘故,可能说了你也不明白,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那种全身心的投入,感觉全世界非他不可。”
“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为了留住那个男人,什么花样都想得出的,你就不能看在这是爱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吗?”
“莱莱,你不知道吗?我人品不太好的,戏弄我的后果很严重!”挥开文莱的手,乔朗径自开门走进家门。
文莱眼疾脚快的跟着挤了进去,乔朗索性不理她,换了鞋坐进沙发,拿起茶几上的Martellv。s.o。p酒倾倒进水晶高脚杯中,慢慢啜饮着。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合着浓浓的酒香,让人迷离似醉。
文莱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他的侧脸是那么的魔魅,清幽的眸子,薄润的唇片,这张唇的滋味她还没有尝过瘾,让她怎舍得就此放手?
好想就这样靠到他的身边去,感受着他优雅迷人的味道,除了他的外表,文莱更放不下这种人上人的身份,不管她耍什么手段,她一定要争取到底。
文莱咬了咬唇,上前,跪在羊绒地毯上,说:“是,是我活该才来道歉,你打我骂我,我也毫无怨言,可是我争取自己的爱情又有什么错,你又损失了什么?那些报道,也让你赚足了人气,你也没什么损失,那个药,也让你如愿抱得美人归不是么?”
文莱声泪俱下,紧张的扯扯乔朗的衣袖,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那个冷漠的男人。
“朗,你会原谅我不得已的小错误的是不是?我为了自己一辈子一次的真爱触动了你的威严,却没有触动你一丝一毫的利益,我不知道我究竟错在哪,让你损失在哪?”
“朗,你忘了我们在夏威夷的那段快乐时光了吗?”
文莱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对付男人的心思,她自有把握,那段时光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被她迷住了的。
她只好把以前的美好往事搬出来,希望能挽回乔朗的心,总之一句话,她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有财又有貌的钻石男的。
“我没忘记,但那又怎样?”提及那段日子,乔朗深幽的眼底染上一丝隐痛。
那时候,他是第一次想去用心的爱一个人,不过,现在他却有些庆幸这个女人的自作主张,也许,上帝关上了一扇窗,同时也会为他敞开另一扇窗。
见乔朗仍旧在一小口一小口的饮酒,眼底没有丝毫的动容,文莱有些手足无措。
攀扶在乔朗腿上的纤手,怯怯的收回,精致的脸上布满泪水,翦水般的秋眸更是一片楚楚,惹人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