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将馒头都给吃了,这样吧,这里有些银子,是包大人预支给我的,明日一早你去采买些吃食回来,然后便将余下的交给爹。”
“好啊。”枸杞点头应道,又忽然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姐,我方才远远的看到,那个同你站在一起的那个长得忒俊,样子很高贵的男子是谁?”
“他啊,一只狐狸罢了。”夏青没好气的说。
“这世上有那么俊的狐狸么?”夏枸杞掩嘴笑。
“瞧他笑得像个狐狸似的,就让人不舒服,那可是当朝第一爷,你日后见了他早些绕道走。”
夏枸杞拼命掏着耳朵,语无伦次的说:“他就是那个令全汴京青楼女子为之疯狂的王爷啊,老天,他居然和你面对面温柔的说了那么久的话,是关心还是叮咛?又是南侠又是王爷,姐,你是不是要发达了?”
“你指的发达是什么?”夏青斜睨了夏枸杞一眼。
“做大官、发大财,飞上枝头变凤凰。”夏枸杞捧着心口,双眼眯成星星状。
“我没这样的感觉,遇到他,除了惹来一身麻烦事,别的丝毫好处都别想,我最恨居心叵测利用别人的人,行了,别提那个人,我要静一静。”
“哎,姐,姐,那王爷平时都做些什么?”夏枸杞小跑着跟在夏青身后,问题是没完没了。
“怎么?你对他有兴趣?”夏青狐疑的看了一眼夏枸杞,受不了的摇摇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别人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不会以为他不吃饭,不上茅房吧?他只不过比普通人手中多了把刀,惹恼了他,刀就会落下。”
夏枸杞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你千万不要惹恼他!”
夏青叹口气,“他脑子不太正常,情绪也不太稳定,谁能保证不惹恼他,更何况,你若不惹他,他就会来惹你,呐!反正那个人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就对啦。”
“那……”
“那什么那,我是为你好,不然连你也上贼船了,那人除了一张脸皮外,没啥好的。”
夏青不再理会夏枸杞,否则她那八卦性子,会问到天亮都不会停。
夏枸杞不满的噘起嘴,不行不行,她以后一定要盯好她,姐现在认识的人,做事的,她都不晓得了,还能算一个贴心的妹子么?
折腾了一夜,夏青回房倒头便睡,一觉睡到大天亮,尚还赖在床上不肯起,便听得庭院中一阵吵嚷,以为又有刺客,忙唤来枸杞穿戴整齐,又前后上下认真检查未有任何庇漏后拉门而出,顿觉眼前一亮,哈,哈哈,眼前之人一身红衣官服,带给人一股子的喜气洋洋,他转过身来,面上笑意微微,双手一拱说道:“夏大人早起啊。”
很好,跟之前比大有进步,知道揶揄她了。
摸了摸鼻子,拱手回礼,“展大人也早……这是?”指了指空地上站在一排正懒洋洋打着哈欠的歪瓜裂枣们。
展昭道:“既然夏大人有令,王爷也有心让展某替他管教府上之人,展某自当全力以赴。”
夏青哈哈笑两声:“有劳展大人。”
展昭道:“都只是为了尽早破案而已,大人不必介怀,若再发生昨晚之事,你我二人都无法向王爷交待。”
夏青点点头,咳嗽一声说道:“各位,本官不管你们之前是何身份,为谁做事,既成了这御史府的衙役,便要有个衙役的模样,鉴于昨夜之事,王爷体恤诸位兄弟可能忙不过来,特借了开封府展护卫前来帮助咱们,从今之后,展大人便是你们的头儿,大家凡事都要听从他的,齐心一致,好好为朝廷效力。”
说完之后,与展昭对视一眼,道:“就拜托展护卫了。”
歪瓜裂枣们十分惊愕,展昭的雷厉风行谁人不晓,似乎知道悲剧人生即将展开,面面相觑,嘴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伴随着窃窃私语。
夏青哈哈大笑,掂起脚凑向展昭耳旁,悄声道:怎么狠便怎么来,绝对不用给本官面子。
展昭一双炯炯大眼,只管虎视眈眈盯着枣儿们,气势惊人,看得夏青心头大乐,整不到那个嚣张的家伙,整整他嚣张的手下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无视那些老油子们惊恐跟绝望的眼神,夏青含笑转过身扬长而去,身后,听到那清冽的嗓音徐徐响起,“都是当差的,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展某的名头,大家应该不陌生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各位给展某这个面子好好配合,若不然……”突的一声大吼:“都给我站直了。”
夏青慢慢走远,听得身后一片鬼哭狼嚎,忍不住回头看看,却见展昭手上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拎出来的棍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打在一人的屁股上,那人惨叫一声,一跳三尺,“昭哥手下留情。”
“免了,展某从来不对男人留情。”
夏青双手拢在胸前,一脸陶醉,昭昭,你真是太有男人味了。
耳边棍棒之声越发的响亮了,伴随着哭叫哀嚎声,听得她神清气爽,叫你们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看本大人的好戏,哼。
这边没她什么事,接下来,是该去看看他了,夏青穿过一片花丛,向那间独立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