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府。
沈月成下朝回府,直奔清华园。
看到下人们在院子里忙活种小树苗,想到容丹青之前关于要栽种小树苗的说辞,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心思,说是什么树多空气好。
不过只要不出格,他都愿意纵着她。
到底是他费劲了心思才弄到府中的女人,甚至到现在还没吃到嘴里去。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尤其是容丹青开始不安分后,他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从前认识的容丹青,不管是胆小怯弱的,还是优雅从容的,根本不是找事的性子。
可他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澜沧国的禁术,无人能破。
说忘了之前的所有,那必定会半点儿不留。
还是觉得,他待她不够好,所以才会想着弄出些事情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沈月成脚下步子一顿。
还没踏入房间,后面侍卫匆匆而来。
“王爷,不好了,皇上让您进宫议事。”
沈月成眉头一皱,有些奇怪。
“可知道什么事吗?”
侍卫忙点头,声音急切。
“说是金陵城城内出事了,衙门那边居然和武宁侯府联手,当街砍杀无辜百姓!”
沈月成:“……”
他一定是幻听了吧。
“王爷?”
眼底风起云涌,脸上波澜不惊。
沈月成努力让自己镇定,淡淡出声。
“备车!”
“是,王爷!”
——
皇宫,昭阳宫。
韩婕妤踏入昭阳宫,和娴贵妃闲话家常。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之前在御花园散步时听到的小道消息。
“姐姐,妹妹之前在御花园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娴贵妃近来有些头痛,根本不想再理会韩婕妤。
偏偏韩婕妤似乎有意继续留在这里折腾她,娴贵妃脸上虽然在笑,眼底版戴尔笑容都没有。
“甭管真假,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韩婕妤可就等着这句话呢,当下眉飞色舞。
“关系可大了!听说之前那位午夜杀人魔今天又杀人了,不过改了时间,不是在午夜,而是在白天。”
娴贵妃皱眉,心中不喜。
甚至,有些烦躁。
因为之前被杀的一个人中,就有一个和陈恩公府有些关系的少年。
见娴贵妃不答话,脸上笑容淡淡的,韩婕妤兴致不减。
“娘娘肯定不知道死的谁,当初妹妹我听到时,可被吓了一跳。”
娴贵妃的心有些不安,按照那位午夜杀人魔的习惯,这一次死的人,身份势必不低。
而且,或许不止一个,而是五个。
淡淡抬眸,神色温和。
“是谁?”
韩婕妤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是武宁侯府的那位大公子,叫张少楠。”
娴贵妃:“……”
如果她记得不错,陈恩公府和武宁侯府是有姻亲关系的,府中一个旁支嫡女,嫁给了武宁侯府的一位年少得志,官至大理寺少卿的庶子。
最初烦心,这会儿娴贵妃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本宫有些累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
不等韩婕妤再说话,娴贵妃直接让人送客。
——
出了昭阳宫,韩婕妤脸上讨好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坐等看戏的得意轻松。
也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中宫那边安耐不住出手了呢,还是太子那边坐不住了。
不管是谁,对敬王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娘娘,不好了,听说武宁侯府老夫人带着侍卫当街砍杀百姓呢!”
前去打探消息的宫女回来,神色有些苍白。
韩婕妤被这消息给震了一下,觉得这消息绝对不真实。
“再去探探!”
宫女点头,快速离开。
——
凤鸣宫,王皇后近来失眠,神色比之前更加憔悴。
外面的消息传进来,她看了看,忍不住挑了挑眉。
“武宁侯府那边,也该好好动动筋骨了!”
心腹嬷嬷站在一旁,躬身倾听。
王皇后优雅地笑了下,声音很轻。
“武宁侯府老夫人都当街喊杀喊打了,作为武宁侯府的主人,武宁侯怎么还能在府里待着等消息呢?”
心腹嬷嬷了然,忙点点头。
“奴婢这就去安排。”
——
武宁侯府,武宁侯坐在前厅里。
手边的茶已经凉了,可是前去打探消息的奴才还没回来。
他想出去看看,小儿子张少木一直拦着。
“这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张少木听了,心中冷笑。
就祖母那脾气,又是遇上了大哥被杀,不闹出事来就不是祖母了。
温和恭敬地笑了下,张少木神色关切。
“父王放心,祖母出门时带了不少护卫,个个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祖母那边,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是,不能更坏了。
父亲出事,才是最坏的,整个武宁侯府,都会跟着完蛋。
小儿媳妇陈悦忙点头,嗓音柔和。
“父亲,祖母身体一向硬朗,又带了那么多护卫,奴才们都是亲眼看到的,肯定不会有事。”
最有出息的小儿子和出身陈恩公府的儿媳妇都这么说,武宁侯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心中悲痛,愤愤不甘。
“本侯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动我儿!”
抓到之后,势必要将其剥皮抽筋,方泄心头之恨!
张少木打定主意,一定要守着父亲。
否则,真的无法收场。
外面,一个奴才匆匆跑来。
“老爷,大理寺那边来了人,说是要老爷您马上去大理寺一趟,有急案需要马上处理。”
张少木:“……”
看向妻子陈悦,陈悦不动声色点头,示意夫君放心。
张少木无奈,不得不先赶往大理寺。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前去打探消息的奴才回来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武宁侯跟前。
“侯爷!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被人打了!”
武宁侯直接跳了起来,气的瞪眼。
“什么?”
“侯爷!老夫人在街上被人打了,现在还被百姓们围在街上,身上被泼满了馊水,奴才……奴才……”
“混账!”
“放肆!”
“来人!备马!”
简直欺人太甚!
母亲那可是诰命在身的侯夫人啊!
陈悦跟着站起来,快速出声。
“父亲,使不得。”
武宁侯哪里还坐得住,气的瞪着儿媳妇儿。
“使不得?是不是你们祖母死在外面,这才使得?”
陈悦:“……”
武宁侯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出府,直奔事发地。
——
小剧场:
陈悦:这是要完!
张少木:说好地看好父亲呢?
陈悦(愤怒又委屈):百善孝为先,还要我怎么滴!
张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