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公子笑够了没有!”林诺阴森森的磨着牙。
“咳咳,够了够了。”萧月白见机行事的快,连忙用袖子遮住脸揉了一把将这一页翻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静默。林诺先说,“夏小姐不见了陛下非常担心,就带着月儿出来寻找,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跟了过来。只是所有的消息在南疆边境就断了,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还好碰到您了,请您务必帮帮我。”
萧月白一默,慕容擎这个皇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么冷静腹黑的男人,如今竟这么意气用事了。不知道自己一国之君,动辄动摇国本吗?
不过,到底是为情所困,是为了夏芸然啊!
“我想,应该无碍,我们这位陛下可不是寻常人。”萧月白想了想又说,“天子自有上苍保佑,不必担心。对了,我知道夏小姐在哪里。”
心里一空,萧月白却终于松了口气。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这么一下反倒让他释然了。
吃完了饭,萧月白就带着林诺回到了厉家村。
“林诺!”夏芸然看到林诺真是高兴坏了,忍不住探头去看他的身后。
“陛下没有来,他国事缠身就让我来了。”这是路上他和萧月白合计好的,为的是让夏芸然不要担心。
“哦。”言之有理,夏芸然却还是有些失望。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心眼那么小不懂事的人,便很快释然,“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些朋友,走,给你办个接风宴。”
接风宴上来了很多人,豪爽大方热情似火,接二连三的灌酒,很快便让林诺醺醺然。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过去的,反正醒的时候头很痛,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而且意识很迷糊,居然出现了幻觉,竟看到一个姑娘拄着下巴趴在床前看他。
嗤笑一声,林诺又闭上眼睛。
“你醒啦!”银铃一般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诺猛地睁开眼睛,见鬼一样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你你是谁?”
噗嗤!漂亮的姑娘被他逗笑了,红霞一样的双颊,星河一样璀璨的眼睛充满羞涩的落在他身上,“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昨晚……林诺头疼的闭上眼睛,重重的摇头。
“这样啊……”姑娘有些失望,但是毫不气馁,灼灼的看着他说,“你,碰到我这里了知道吗?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那就娶了我吧。”
姑娘指着自己的胸部,脸红的就像火烧云一样。
啥?!
不过林诺就惨了,好似一块巨石砸到脑袋上一样,他胳膊一软居然摔倒在床上。
“我说的是真的!所以你娶了我吧。我知道太突然了,你先考虑考虑,我明天来看你。”
姑娘体贴的走出去关上门,给林诺一片清明的世界。
第二天。
“林诺,林诺。”厉霞银铃一样的嗓音却想追命符一样,吓得林诺头皮发麻,“我们去玩儿吧。”
厉霞带林诺上山下河,漫山遍野的玩耍。
“林诺,你能不能帮我去掏鸟蛋?”厉霞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林诺。
林诺扶额:“……哦。”
唉!好无奈啊!林诺垂头丧气的爬上树,端着鸟窝下来。
厉霞兴冲冲的将鸟蛋埋进火堆里,吃得很开心。
天色渐暗,厉霞和林诺从山上下来,两人站在村子里的小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拉长两人的影子,在远处交成一片阴影。厉霞心跳如鼓的看着,禁不住欢喜起来。
“我,我要走了。”绞着衣角,厉霞鼓起勇气面对林诺,期待的看着他。
“哦,路上小心。”
厉霞咬着嘴唇,厉霞在心里气的直骂林诺是个呆子。他为什么没有挽留?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就没有依依不舍吗?
“……你快些回去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林诺无奈的看着厉霞,原来她居然将那些话问出口了。
“哼!不要你操心!呆子!木头!”
狠狠的跺脚,厉霞扭身怒气冲冲的向自己家跑去。粗大的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十分调皮。
“真是个小姑娘。”林诺好笑的摇摇头,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只是心头沉甸甸的还是放不下,陛下,究竟在哪里呢?
南疆。
慕容擎龙困浅滩,整日里被拘着哪里也不能去,怎能不让他心生气恼?终于在萧雪清再来时忍不住要爆发了。
“你看你,怎么不吃些东西再喝酒呢?这样对你身子可不好。”萧雪清整了一桌酒菜摆在庭院里,在明晃晃的月光下笑颜如花。
“你把我身上的药力解了,我就自然不怕了。”嘲讽的看着萧雪清,慕容擎脸色非常坏。
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萧雪清还是笑吟吟的,“明天我带你去附近转转吧,是我想岔了,你是要和我在这里一辈子的,总关着你怎么行?”
忍不住想象了一番和慕容擎携手并肩的情景,萧雪清有些痴了。大约没有人会比她更痴情了,可以心心念念一个人这么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整颗心就沦陷了,好不容易又遇上他,她坚信这是上天的安排,所以她说什么也要留住他,再也不能放手了!
“……月儿呢?”
慕容擎心里气急了,反倒意外的冷静。面对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干脆不理她好了,就让她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月儿显然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儿。
萧雪清便想到了那天晚上,丫鬟对自己说的话。
“圣女您就是太痴情了,才会被慕容擎拿捏住。他现在落在您手上跑又跑不了,死又不能死,那月儿在不在有什么打紧?反正他迟早是您的人,您又何必惯着他?反倒让他以为您束手束脚的,可着劲儿欺负您。”
眼睛眯了眯,萧雪清看着慕容擎冰冷如霜的脸色,心里头一次生出怒气来。慕容擎可能不知道,她这个人向来狠辣,如果有什么东西她得不到,那么她宁肯毁了,也绝不送给别人!
“月儿不见了。”
“你把她怎么了?”慕容擎挥手将酒杯摔在地上,一把扣住萧雪清纤细的脖颈。
“我先把她打了一个半死不活,然后丢到了乱葬岗,也许她运气好吧,自己走了,或者就是被狼给叼走了。”脖子被人扣在手里,等于命被人拿捏住了,但是萧雪清一点儿也不担忧。
甚至笑吟吟的看着慕容擎,摩挲着他的手背说到,“你生气起来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男人。”
“……无耻之尤!”仿佛被蝎子蛰了手,慕容擎甩开萧雪清后尤不解恨,“你竟没有丝毫廉耻之心?你最好祈祷月儿无事,否则朕他日定要将你南疆所有人都挫骨扬灰!”
扑在地上,萧雪清看着慕容擎雪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过,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辈子,敢这样对她的男人,就剩下慕容擎一个了。而他如今没了武功还敢这么嚣张,无非是因为她爱他罢了!如果不是因为爱,凭他怎么敢!
随便一点点毒药,就足够让他在南疆的山野里化骨成灰了。
哈哈哈,擦掉眼角的泪水,萧雪清心里恨的几欲呕血。从前有个夏芸然,现在又多了一个月儿!为什么!为什么慕容擎关心的女人就这么多!
拖着身子回到书房,萧雪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心里的玉瓶。这里面是迷心蛊……本来她是想要堂堂正正的去赢得慕容擎的感情的,可谁让他那么顽固,顽固到让她忍受不了他高高在上的样子。
既然你对我不屑一顾,那么我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慕容擎,你不是看不起我,不屑于我这妖女吗?
那就吃了这颗药,让我看看你的骨气,能不能撑的起你的骄傲!
房间里,慕容擎坐在黑暗里,手指紧紧揪着头发。脑海里不住的回荡着萧雪清方才的话,月儿被丢进了乱葬岗……
“夏芸然……月儿……对不起……”
慕容擎眼眶通红,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的无能。总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天下无敌,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人算计,不是丢了那个,就是连累了这个。
可笑他一国之君,却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月儿对夏芸然的意义那么不同,如果让她知道他救不了月儿,夏芸然会很失望吧!
“不!不要!”
那样可怕的事情怎么能够发生?他绝不允许!他太骄傲了,他应该委屈求全卧薪尝胆,应该让萧雪清去找月儿。就算,就算找不到活的人,也要带回她的尸骨啊!
慕容擎急不可待的冲出了房间,然而却在台阶下看到了徘徊在那里的萧雪清。
“你来干什么?”冷硬的话语冲口而出,慕容擎尴尬一瞬,才不得不调整心态换了稍稍温和的语气说到,“外面凉,有事进屋子里说吧。”
慕容擎当先转身,这态度却骇了萧雪清一跳。简直是受宠若惊,她从来不曾在慕容擎这里得到礼遇好吗!这种温和的态度,真的是第一次啊!
萧雪清脚下轻飘飘的找不到北,连忙跟着慕容擎进了屋子。
“我,我来是跟你道歉的。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月儿,我是真的爱你,爱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对不起,我会找她回来的。”
萧雪清说完期待的看着慕容擎,而他却是正中下怀。月儿不能回来了,他们必须考虑离开的计划!
萧雪清边道歉边趁人不备,给慕容擎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