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鄢觉得自己懵圈了,但是看着哥哥黑沉的脸色她就知道,御棨并没有说假。
“我找太子去。”她才不要嫁给太子呢,谁稀罕当什么皇后。
“等等。”在纪九鄢跑出去之前,御婉一把拉住她,“遇见事,怎么比我还毛躁。”
御婉看向一直不语的纪凌珏,“阿离哥哥怎么说?”
“太子以为帝后守孝期过短为由搪塞了过去。”
“我想也是。”御婉点点头,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理由了。“怎么突然就想起选秀了呢?还扯到我和九鄢的身上。”
“也不算是突然想到的,是太后替宣平王定下了萧家的三小姐为妃,顺便就提了一句太子的婚事,当时正好有几个大臣的夫人去朝阳宫给太后请安,她们当时的谈话就传将了出去。”
“正好?”御婉冷笑,真有这么巧合吗,“大臣家眷无诏可是不得入宫的。”
“你是说,太后?”
“我跟太后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这样害我!”纪九鄢第一个坐不住了,幸好御婉一直抓着她没放手,这才没让她跑了出去。
“九鄢,我说你能不能一遇到这事就着急上火的。”
“我能不着急上火吗?”纪九鄢何止是着急上火了,分明是已经火冒三丈了。“我不管,我才不要嫁给太子!”
“你说这句话要是让阿离哥哥听见了,他该伤心了。”御婉凉凉地来着玩笑。
纪九鄢啐了她一口,“你不想他伤心,你嫁啊。”
御婉瞥到纪凌珏更加难看的脸色,顿时恼怒地打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我哥哥。”
纪九鄢哼了一声,坐在软榻上生闷气。
“太子竟然已经拒绝了众大臣,就说明他没有强求之意,更何况先帝后刚入土为安,登基大典在即,暂时还不急。”纪凌珏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头,“你呀,去了东境一趟,看来也没有多大长进。”
“哥哥错了,我只是没处长进了而已。”
意思就是她够优秀咯。
纪凌珏一挑眉,与御婉对视一眼,伸手一弹她的脑门,“的确是有长进的,脸皮厚了。”
几人哄堂大笑,只有纪九鄢气气鼓鼓的,直言不要再理纪凌珏了。
四人再说了一会话,御棨便要先告辞了。纪凌珏还有事要跟御婉商议,纪九鄢便自己先走了。
纪九鄢一走,纪凌珏便拦腰将御婉抱上了床,寻来软枕让她靠着。
“怎么了?”御婉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皱起的眉。
纪凌珏任她动作着,眉心处传来痒痒的感觉。“我的人将相云齐跟丢了。”
御婉手上一顿,她是知道纪凌珏一直有派人跟着相云齐的,派出去的人还是那天风一水的风无声。
这个相云齐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够摆脱风无声的追踪。
“南冰洛还跟着相云齐?”突然想起一直跟相小心玩笑打闹的南冰洛,御婉道,“天一阁的隐秘卫隐秘之术若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天风一水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绝杀之人,隐秘之术怕是不及天一阁。”
“若南冰洛的真的出手相助相云齐,也不是不可能。”对于天一阁的隐秘卫,纪凌珏还是给予肯定的。天风一水确实有不如之处。“连风无声都能跟丢了,我手下也寻不出能找到这二人踪迹的能手了。”莫不是要他亲自出手?
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行,你是云南王,是南蛮的番王,若是被人发现擅自插手东境事宜,难免不会给人参奏你一本的机会。”
御婉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就交给我吧。”她手下的人不多,却偏偏有一个正巧是出自天一阁的。
若是说起隐秘的本事,隐秘卫明支怕还是及不上暗支的。
纪凌珏信任御婉,她说交给她了,他自然也不会过问,只是道,“就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跟丢好了。我想知道的是藏宝图究竟藏在何处。”
“藏宝图?”哪里来的藏宝图。
纪凌珏拥住御婉,“还记得我之前与你的猜测吗?相云齐和相小心在安平王府中寻找着什么。”
“就是藏宝图吗?”御婉觉得不可思议,“我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御婉只去过一次东渝,因此结交了当时还是皇子的相云齐,除此之外,她并不曾从东渝带走何物,若是东渝皇室的藏宝图落到了她的手下,委实有些冤枉。
“你知道那藏宝图里藏着的都有哪些宝贝吗?”若这藏宝图当真在她手上,她也寻一寻也无不可,反正不辜负了相云齐兄妹在她这里捣鼓了一阵不是。
“听闻那藏宝图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当年前朝将亡,前朝最后一位帝王见大势已去,不可挽回,便命心腹将国库中的宝物一分为二,分藏两处,并画了两张藏宝图。”
“两张藏宝图?”前朝藏宝图之说御婉一直都有耳闻,百年之前,这西洲大陆乃是天下一统,没有什么天瀚、东渝、南诏、西凉之分,天下奇珍异宝皆归当时的天凤王朝所有。天凤王朝亡国之后,联军打入当时的王都,打开宝库之时却是空荡荡一片,就为这个,当时的联军还打了几场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藏宝图,也不过当时的传言,御婉也一直都当故事听的,没想到还真的有。
“这两张藏宝图不知因何缘故落入了东渝的手中,东渝破解了其中一张藏宝图,得到了天凤王朝一半的国库,至于剩下的那张藏宝图,耗尽了几代国君的心力,都未能破解。”
对此,纪凌珏也不知道该是惋惜还是庆幸了。毕竟能够当上东渝的君王就绝不是泛泛之辈,耗尽这些人的心血都未能破解,只能说这张藏宝图不是假的,就是当年天凤的亡国之君在设计这张图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让后人破解出来。
“所以东渝虽不是各国之中国力最为强盛的,却是各国中最为富有的?”御婉觉得她真相了,她说怎么就东渝富得流油呢,不管天瀚这些年如何发展民生都追赶不上,感情人家是作弊啊!
“欸,阿珏,你说这东渝只得了天凤一半的国库就能富成这样,这天凤当时该是有多富贵,这般富贵,国力定然强盛,怎么还就被灭了国呢?”
“前尘往事,诸多难以考究,就算是知道的,也不知真假,那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不过自添烦恼。”纪凌珏按住御婉的脑袋,不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乱动。
偏偏御婉不是个安分的,在他的怀里拱啊拱,跟只小猫咪一样,“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我得回去好好找找了,在当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御婉摩拳擦掌,宝藏啊宝藏,竟然落入她手,就别想再逃。
纪凌珏看御婉一副财迷的样,忍不住好笑,一点她的额,“你有那么缺钱吗?”
“不缺,但是有谁会嫌钱多呢。”御婉拽住纪凌珏的衣服,“我可不管啊,你一定要帮我。”
“帮是肯定要帮的,只是若真能拿到宝藏,公主殿下准备怎么分呢?”
御婉苦了脸,还要分钱啊。
她眼珠子一转,眼眸里尽是狡黠的笑意,几乎是一瞬间的,整个人就扑向了纪凌珏。
本来两个人就靠得近,美人自动投怀送抱,纪凌珏怎会拒绝,这才让她扑了个正着。
“我都是你的了,还需要分什么吗?”
纪凌珏低头去看御婉,见她巧笑嫣然,媚眼如丝,一副娇态真真叫他乱了心怀。
低头含住她殷红的唇,纪凌珏含含糊糊的声音轻轻,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这样还勉强啊,咕哝着吃大亏了,御婉的声音被他尽数含入口中。
安平王府,听水榭。
“阿婉,你确定真的有什么藏宝图吗?”纪九鄢发现自己都快将御婉的小书房给翻了个底朝天了,别说藏宝图了,地形图都没有几张,只有一些丹青字画。
“我也不知道啊,你哥哥这么说。”御婉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听见这边的声响,下了朝回府的御棨就往这边来了,身后还跟着同样要回府的玉子桓和萧湛。
御棨看着满地的书籍字画,嘴角抽搐,萧湛更是夸张地大叫,“我说阿婉郡主,你这是着贼了?”
倒是玉子桓一言道破,“你们在找藏宝图?”
御婉诧异的看他,转念又想这人是国师,本事自然不比寻常,又在东境待过那么长一段时间,有所耳闻是正常的事,“国师可是知道些什么因果?”
玉子桓摇摇头。“不甚清楚,不过那藏宝图一直都收藏在东渝国君手中,相云齐逼宫之后,藏宝图就下落不明了。”
“国师确定一直都在东渝国君手中吗?”
“确定。”玉子桓点点头。
一直都在,相云齐逼宫之后就不知所踪了,那必定是国君藏了起来或者让人送走了,而那个时候东渝死了一位公主,相小心也逃到了天瀚。
相小心!
“等等,等等,”萧湛表示自己有点迷糊,“什么藏宝图?”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冒出一张藏宝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