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诶,何必动怒呢。”御婉挡在龙玉与相云齐中间,“虽然说是你们东渝的家事,但也要看人家小心愿意不愿意是吧。”御婉似笑非笑,“小心啊,你是要跟你哥哥回去呢,还是要跟龙玉哥哥走呢?”
相小心紧紧地拽着龙玉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总觉得在龙玉的身边,会让她安心好多。
瞧着女孩的反应,御婉冲相云齐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东渝王也看到咯,小心姑娘不想跟你走呐,她要跟着我们家龙玉。”
相云齐看着御婉这张明媚的笑脸几乎咬碎一口牙,“相云心,你难道就不怕被这女人啃得只剩下骨头吗?”
相小心看了眼相云齐,又看了眼御婉,好似抖了一下,躲在龙玉身后就是不吭声。
对于相云齐的话御婉很是不赞同,‘痛心疾首’道,“亏我们还认识了这么多年,原来东渝王是这么看我的吗?”
相云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么想已经是客气的了。
御婉耸耸肩,好生无奈。“比起啃得只剩下骨头,也好过落到你手里骨头都不剩的好。”伸手一指相云齐,“虎狼。”又一指安九月,“豺豹。”
这就是说,御婉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安九月暗自咬牙,能够执掌北地,令三十万长平军唯命是从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御婉挥挥手,“龙玉,走吧。”
龙玉应是,拎起相小心就要离开。
“等一下。”安九月蹙眉,声音发沉,不复温婉,“郡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未免也太不把东渝王和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东渝与南诏统一战线了?
御婉挑挑眉,看向相云齐。
相云齐沉吟不过一瞬,立即分析出了当前情况的利害,若是让御婉就这么带走了相小心,安平云南两大王府联手,再加上一个天一阁,再想要回相小心就难上加难了。
更何况御婉这个女人鬼的跟什么似的,相小心落到她的手里,怕是什么秘密都会被她扒得一干二净。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和南诏联手,想将相小心拿捏在手要紧。
“郡主可不要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相云齐冷声提醒着她,这里是东渝,不是可以任她为所欲为的天瀚。
真的要联手啊,方才还斗嘴斗得要死要活差点要打起来的,就这样联手了?御婉有点接受无能。
纪凌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世间所有的合作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此时合作对于东渝南诏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怎么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的冲突呢。
“本王的王妃想走,无人能拦。”很嚣张很傲气的回答,纪凌珏淡淡地说出了这样的事实,让相云齐和安九月一噎,郁气凝聚于胸。
“那就试试看。”相云齐单手一挥,左侧的密林里涌出杀机。安九月自然也不会落后,右侧的密林里暗卫蠢蠢欲动,杀机四伏,几乎将四人包围。
御婉朝龙玉打了个眼色,后退一步,窝进纪凌珏的怀里,“你们少主说的,保护相姑娘。”打了个上的手势,隐秘卫面面相觑一会,想起少主的指示的确是保护好相小心,纵然再不甘愿被御婉驱使,也只好扬起手上的兵器与东渝南诏的暗卫对上。
一脚踹开袭上来的暗卫,御婉朝龙玉喊道,“撤。”
龙玉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找准时机,飞身就带着相小心先行离开。
“你们就慢慢打吧,好好拦着,让本王妃看看你们天一阁的本事。”
借刀杀人这种事,玩起来最带劲了,以致于见相小心被带走而松了口气全心应付学习的南冰洛一听这话忍不住脚下滑了一下,为什么总觉得吃亏的还是他啊。
身后的尾巴怎么都甩不掉,御婉不得不感叹东渝和南诏也是有能人的,袖中的梅花针刚要出手,就被纪凌珏拦了下来。
御婉疑惑地看他,纪凌珏揽过她的腰身,带着她飞身离开,淡淡的声音随风飘入她的耳里,“会有人解决的。”
果然,那尾巴没有再跟上来,御婉瞥见一抹青色影子一闪而过,怔了一怔,风无声回来了?
飘身落入院中,这么一闹腾,天边已经烧起了红云,太阳悄然偏西。
推门而入,大厅里,人到的倒是很齐。
龙玉一如既往地守在如水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而相小心窝在如水的怀里,抽噎着没有动弹。
御婉上前,看着小姑娘红彤彤的鼻子,轻声问如水,“睡着了?”
如水点点头,哭累了。
“果然还是孩子啊。”御婉感叹。心智再怎么一夜成熟,也掩盖不了相小心年纪尚小的事实,算起来这个孩子比阿棨还要小个一两岁呢。
“如水照顾一下她吧,龙玉,送她回房休息。”在王府的时候相小心就跟龙玉如水好,跟着他们也能让她放下些戒心。
龙玉点头,从如水的怀里接过相小心,两人一起将她送回房里。
“交手了?”纪九鄢问道。她从来就不认为相云齐还是安九月好相与,更何况这两个人对相小心都是势在必得的。
“看样子是交手了。”玉子桓看御婉笑得一脸的小人得志,笑道,“借刀杀人了?”
御婉眨眨眼,这都猜得出来啊。“可惜了天一阁的那些隐秘卫,怕是要折在这里了。”隐秘卫本事再高,也难敌对方人多势众。更何况南冰洛还被雪羲缠上了。
“你这是幸灾乐祸吧。”熟知御婉秉性的纪九鄢才不会被她脸上的惋惜给迷惑呢。
御婉撇嘴,瞪向纪凌珏,怎么你们兄妹两个都那么喜欢拆穿人啊。
纪凌珏勾唇,拍了拍她的脑袋。
御婉无语,怎么感觉最近纪凌珏越来越喜欢拍她的脑袋了?难道这是爱她的另一种表现?
夜半,暗影闪过,几乎与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入了静寂的院子,凭着得到的情报穿梭在院落长廊之间,顺利地找了目标。
小刀插入门缝,哐当一声,门栓落地,暗影闪入屋内,轻声将门关上。
视线穿过轻舞的纱幔,看向那道平躺在锦被间的娇小身影,胸口随着她轻浅的呼吸起伏着。
见她无事,暗影松了一口气,神经却在一瞬间紧绷,犀利的眸光扫向门口。
房间的门不知在何时无声打开,魁梧的男人背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抱着那把青铜大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过交集,可南冰洛一直都觉得龙玉这个的气息甚为熟悉,沉郁黑暗,隐藏颇深,让他一度以为他与隐秘卫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可就这样的一个人,沉郁的刀锋里总是带着一丝正气,一丝柔情,这不是隐秘卫该有的。
所以南冰洛迷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玉淡淡瞥了他一眼,“龙玉。”从遇见如水开始,龙玉就只是龙玉。
南冰洛一噎,他当然知道他叫龙玉了,相小心哪次见他不是龙玉哥哥龙玉哥哥地叫着,他又不是聋子。
他问的是身份啊身份,更想问的是,他跟隐秘卫有没有关系,又为何屡次护着雪羲。
沉下心口的郁气,其实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好的,只要他知道现在的龙玉是御婉那边的人就好了,这样子,敌我就分明了。
“你们家郡主呢,叫她出来见我。”
龙玉眼也不抬,抱着青铜大刀守在门口。
南冰洛刚沉下去的郁气又升上来了,我去,这么拽啊。
“南少主私闯民宅不说,想要见主人还这么嚣张,就不怕被乱棍赶出去吗?”红色的身影从黑暗的转角出来,身旁是一脸冷清的纪凌珏。
“御婉郡主借本少主的刀杀人,怎么也不怕被乱刀砍死呢?”南冰洛出了房门,确定不会吵到相小心了,这才反问道。
“南少主的刀对于旁人来说是利器,对于我还说可是钝得很呢。”简而言之就是砍不死她。“还有,请叫我云南王妃,谢谢。”
“你……”南冰洛吐血,借了他的刀态度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就敢娶呢。”这话自然是对纪凌珏说的。
纪凌珏淡淡瞥了他一眼,直到南冰洛冷得打颤,才缓缓地道,“别人还娶不起。”
“……”南冰洛表示气死,摆脱云南王你说这话时可不可以不要看着他啊,这样的女人谁要娶啊口胡!
“南少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御婉拉着纪凌珏寻了位置坐下。
南冰洛给了御婉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我要带相小心走。”
“不可能。”一口回绝。
“我会劝她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的,这样她对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然后呢?”御婉挑眉看他。
“然后放了她,我带她走,决计不会干扰到你。”
“南少主,是不是那些隐秘卫都死了,你心疼傻了?”御婉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情,“先不说相小心愿不愿意放下一切跟你走,就是我愿意放过她,相云齐和安九月还能放过她吗?”
“情报这种东西,她告诉了我之后不代表她就会忘掉,相云齐安九月拿捏她在手还是有作用的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