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一人受伤无所谓，可身上的守护契约却会将这伤害分担到凌莫寒身上。
萧瑶抬头，两道身影划过，那是凌莫寒和那中年人打在了一起。
下方登天梯上，稳住身形的灵修们有些迟疑，但也能看的出他们的蠢蠢欲动。
他们想上来。
萧瑶意识到这点，顾不得其他，直接往后退了。
“站住！”
一层淡淡的薄雾泛起，起先还很不起眼，然而不过两步，那薄雾就变成了浓雾。
完完全全的伸手不见五指中，偶然有风响起，但下一瞬就彻底消失。
只头顶对战的声音依旧在，且越来越大。
“不好。”一个声音倏地响起，“散开！”
“轰－－砰砰砰－－”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其中的惨叫声更是大的让人脸色大变。
“砰砰！”
又是接连两声，浓雾倏地消失，又倏地出现。
凌莫寒的身影，也跟着浓雾而消失出现。
“莫寒，回来！”
“嗖－－”
衣袖划破风的声音中，凌莫寒出现在了萧瑶身边，两人视线对上，萧瑶立刻掐了一个手决。
那浓雾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汇成了一大团，在那浓雾中，是往前走的那群灵修。之后，则是留在原地没动的一部分。
萧瑶的目光一个个看过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破掉阵法的，但是外界的事，别牵扯到我道灵，这是第一次，我不说什么，但要再有下次，那就都留下。”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任何的愤怒和恼恨，可偏偏就是这样，反而让灵修们觉得害怕。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萧瑶冷哼一声：“滚！”
声音落下，没在浓雾范围里的灵修们全跑了。
“瑶儿，你要如何处置？”
萧瑶瞥了眼那一大团的浓雾，问凌莫寒：“订立契约，做奴隶吧。”
“可以。”
只两句话，就将事情给定了。
几个白虎堂的弟子跟着白凤走了过来，看到浓雾，神色全都很复杂。
“师妹。”
“师兄，大部分都在里面了。”
白凤沉默了片刻，倏地看向萧瑶：“如何处置？”
萧瑶将刚刚和凌莫寒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看着白凤带白虎堂弟子将人从浓雾团中揪出，嘴角勾了起来。
“莫寒，我们走吧。”她心中，可有很多疑惑要解决。
“行。”
回了住处，萧瑶才将心头的疑惑一一说出，比如这次的破阵，又比如他们的目的。
更重要的是，道灵没有灵脉。
谁都知道，没有灵脉的门派，根本就称不上门派，更别提修炼的速度也大大不同于有灵脉的门派。
不管从哪方面说，他们都没道理来对付道灵啊。
“怎么看，道灵都不至于成为他们的目标啊。”
萧瑶将心头的话说了出来，在凌莫寒的沉默中，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总觉得，怪怪的。他们的来意，或许根本就不单纯。
“……瑶儿，你还记得共同区里的事吗？那些……东西，你可有告诉他人？”凌莫寒敲了敲桌子，低声问。
萧瑶稍微一想，就懂了他指的东西－－灵脉。他们在共同区里得到的八条灵脉。
她捏了捏眉心，那八条灵脉的消息她当然谁都没说，灵脉的重要性她十分清楚，自然不会傻到和谁都说。
不过她手上有灵脉的事情，却还是有人知道。
譬如，司灵阁，还有合欢宗。
难不成这次，是这两个势力想要得到灵脉才弄出的事情吗？
萧瑶蹙眉，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将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说了。
得知萧瑶曾经的做法后，凌莫寒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司灵阁和合欢宗都知道了，不过你心中，最容易动手的会是谁？”
在自己心中，最容易动手的是谁？
萧瑶本想直接说合欢宗，可话到了嘴边，又倏地停了。她总觉得，答案没那么简单。
“再想想。”
“司灵阁？”萧瑶有些不肯定的问，“可司灵阁原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势力，没必要这么做吧？”
没错！正是因为是玄武大陆的第一势力，萧瑶才更加觉得不可能。
凭司灵阁的地位，怎么会少灵脉？
好吧，就算缺了，但也不至于和那么多灵修连手吧？
这几年的内斗或许会影响到司灵阁，但再大点的估计什么都没有。
然而听了她话的凌莫寒，却是微微摇头，“你凭什么以为司灵阁不会动手？”
“因为司灵阁是第一势力。”萧瑶想，灵脉就算再重要，也不可能重要过一个势力的面子吧。起码若是有势力拥有灵脉，道灵学院肯定是不会去抢夺的。
“你确定吗？瑶儿，有一点你要记住，势力越大藏污纳垢就越严重。或许一条灵脉对司灵阁没有多大的帮助，但你可别忘了，只要有人就肯定有……算计。”
萧瑶沉默了。
“瑶儿？”
萧瑶回神，对上凌莫寒的眼睛，忙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陡然又是一阵晃动传来，萧瑶脸色一变，难不成又是谁来破阵了？
还没等萧瑶细想，那晃动又突然消失不见，周围安静得仿佛那种晃动，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回事？”萧瑶低低的问了一句。
“估计又有人来破阵了。”凌莫寒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这……”
“我去看看，你这次不许过去了。”凌莫寒抬脚，刚到门口，又回过身来。
萧瑶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不对，立刻应了下来。
“我不会过去的。”
在凌莫寒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萧瑶选择了修炼。
我都修炼了，当然就不会过去了。
萧瑶用行动告诉了凌莫寒答案。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萧瑶微微睁眼，片刻后，捂着脸往后一倒。
到底还是修为不够，若不然……萧瑶翻了个身，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萧瑶迅速的坐起。
“……是你呀。”萧瑶又往后倒了下去。
风潇挑眉，“我怎么了？你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