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迟易炎的声音明显靠近了很多,也着急恼怒了很多。
“我又不傻,下来,那我不是白跑了!”成珂低声喃喃,心里问候这迟易炎八辈祖宗,迅速忍着浑身酸痛的肌肉,骑上了围墙。
正准备自我庆祝一番,给迟易炎留下最后一个王者蔑视的眼神,可是看着另一边同样高高的围墙,成珂笑容就僵住了,这她喵的,怎么下去!!!
迟易炎已经黑着脸,飞身过来,身影轻若飞鸿,成珂大叫一声,“你在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迟易炎落在院子里,跟成珂隔着不远的距离,“那你下来!”
成珂看看迟易炎,又看看墙另一边的高度,笑的一言难尽,心都在滴血了,“我不下去……”
“有什么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我都听你说,你先下来。”迟易炎开始放轻语气。
成珂翻了个白眼,还拿她当傻子哄,一般电视里,对方说了这样的话,让你放低戒备,下去就肯定该怎么被处理就怎么被处理了。
“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听你说,站在你这边。”迟易炎语气低沉,双眸深沉,像是承诺一般。
成珂心里一动,摇摇头,看着迟易炎,“相信你?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流氓变态!”
怎么着都不能再留在这儿,在听他蛊惑,成珂想换个姿势,准备眼一闭跳下去,可是刚收回一条垂着的腿,放在围墙上,发力想站起来。
刚一用力,脚一软,如同踩着棉花一般浮软,直接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就像一只猫不停的抓挠你的心一般,恐惧又无助,成珂紧闭双眼,开始后悔让迟易炎站的那么远。
下面可是两米高布满碎石……
半响没有摔疼的感觉,成珂睁开眼睛,迟易炎已经将她揽在怀里。
我去……轻功简直是项逆天的技能,等她出去,一定要学个透彻,逃命装13简直必备。
“我又救你一次,能不能抵消一些你的怒气?”迟易炎知道成珂在生气,看着她的双眼,低声叹。
成珂想推开迟易炎,可是浑身没劲儿,只能瞪着眼睛,“怎么就算你救我!?你还真是会讨人情,要不是你昨晚!……我……我又怎么会!?”
说到这儿,成珂又羞又恼,红了脸颊,气鼓鼓的看着迟易炎。“放开我!”
“你乖,不胡闹我就放开你。”迟易炎轻声温柔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哄胡闹的孩子。
“你……厚颜无耻!没见过耍流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混蛋!”成珂用力挣脱,迟易炎的双臂就像铁一般,纹丝不动。
微微敛眸,看着成珂挣扎到没力气,才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昨晚会发生那样的事。”
成珂简直要气笑了,冷眼看着迟易炎,“你别告诉我你的酒量小,就昨晚那些酒就醉的不行了,我也不可能相信我能醉倒任由……那种事发生……”
“你不信我?”迟易炎微微皱眉。
成珂眼里都是怒火,冷笑一声,“之前是信的,经过昨晚那么深刻的一夜教训,算是见识到皇上的手段和本事。”
迟易炎松开成珂,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凝视着成珂,眼里的情愫说不清楚,半响,轻叹一声。
“你仔细想想,我如果真的不在乎你的想法,真的一定要这么做,在你中了醉承欢,酉山镇的那一晚,我完全就可以……你醒来也不能责备我。”迟易炎的一番话。
让成珂稍稍冷静下来,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她气的理智全无,真的没有仔细想过,现在看来,迟易炎要动手,怎么会挑在太后的慈宁宫。
这么一来,这件事儿肯定不是迟易炎做的,那么宫里,非但不怕她和皇帝走的太近,夺了恩宠,反而一心想撮合他们,并且敢在太后宫里动手的。
也就只有一个人了……成珂抿抿唇,现在她大概猜到是谁了,却感觉十分无奈……
迟易炎看成珂神色松动,直接把成珂打横抱了起来。
成珂惊呼一声,“你干嘛!?”
“带你回月室殿休息。”
“这么多人!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我不跑!”成珂一张脸涨的通红。
“你累到了,需要休息。”迟易炎停下步伐,安静的看了成珂一眼。
成珂瞬间脸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实在不想在提到这么难为情的事儿,也就不说话,任由迟易炎带着她,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抱回了月室殿。
“皇上……”一只守在成珂门外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自己大人的流云,回头就看见皇上一个随从都没带,忽然出现,吓得忙行礼。
眨眨眼……皇上怀里的人,似乎有点眼熟……这!“大、大人!?”
“让开。”迟易炎径直抱着成珂,推开门走进去。
成珂始终缩在迟易炎怀里,不说话也不理他,被放在床上,就直接卷了被子,侧过身子躺尸,完全不回头看迟易炎。
迟易炎叹口气,转身出去。
听见门被掩上,成珂睁开眼,流云这次也出奇的没有进来打扰,成珂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静静的看着床幔。
想过无数次,自己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心上人,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
但从来没想到过,不是两个人情投意合,你情我愿浪漫温柔,反而是在她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就被下了药,迷迷糊糊的交代了。
眼下也更让她对和迟易炎的关系,犹豫不决。
迟易炎是皇帝,身上背负着很多身不由己,注定不能和自己一样活得随性,何况他还有那么偌大一个后宫……且不说以后该多多少麻烦,明争暗斗,只要她想着,自己的男人,还要时不时的去和别的女人一起,就算是逢场作戏,她也接受不了。
不完整的感情,还能不能算感情?昨晚上太后的事,更让她看清,古代就是古代,宫里的人,三观都一样,只要她在这儿,就注定和自己向往的自由无缘,就注定要忍受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正想着,门忽然又被打开,成珂回头一看,是迟易炎,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宫人,转眼就将一张紫檀木的桌子放在她的床榻边,一摞摞的奏章也摆了上去。
几秒钟时间,一切妥当,宫人们齐齐退下,就剩下凭空而降的一张书桌和奏章,还有坐在床边,认真办公的迟易炎。
成珂揉了揉眼睛,这什么情况,迟易炎把御书房搬到她房里了?
“你这是干什么?”
“你今天身子……不适,需要静养,我把书桌搬过来,今天一天就在这儿陪你,你随时火气上来,可以冲我发泄发泄。”迟易炎说的翻开一本奏章,还真是准备在这儿待一天的架势。
迟易炎这分明是守在这儿,怕她再跑了,又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不用守在这儿,我不走了。”
“我还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些滋补的汤药,一会儿就送来了,你好好躺着,休息休息。”
迟易炎答非所问,摆明了是不可能走,成珂也就由他去了,躺在床上,本来还准备说,又不是生了孩子,需要喝什么补药,躺什么。
但是刚一动,翻个身都浑身酸痛,成珂仰面躺在床上,有点欲哭无泪,她的确是需要躺着静养了。
迟易炎端过汤羹,执意亲手喂她喝下,那副认真又有点温柔的模样,看的成珂眼神闪躲,心里又有些晃动。
看着她全部吃下,迟易炎是真的想让她好好休息,静静的在一边翻开奏章,没多一会儿,成珂也是累的够呛,闭着眼睛睡着。
梦里还是回到那一晚,迟易炎为了她赶去官矿,为她上树,陪她一起看星星的那个晚上,无所顾忌,自由自在……
醒来的时候,天也快黑了,“我怎么睡了一天……”成珂喃喃着坐起来,揉揉眼睛,一动又腰也疼,抿着唇揉腰。
迟易炎看起来也很疲惫,还坐在桌子前,看样子是坐了一天,“饿了吗?我叫人传膳。”
成珂摇摇头,“不用,我吃了东西都没动,怎么会饿。”
“嗯。”迟易炎点点头。
“你……累了也休息会儿吧。”成珂看迟易炎这幅样子,有点不忍心。
迟易炎看了她一眼,“好。”
成珂瞪大眼睛看着迟易炎转过身,就掀开她被子,躺了进来,还一双眼睛微微半敛的看着她。
“好什么……我说的是让你回去休息。”成珂黑着脸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