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拉着被子,将人困个严实,制服的稳稳妥妥。
不料还是失算,那人在她扑上去的一刻,就翻身平躺,待她投怀送抱,一个翻身压在身下,被子也尽数裹了上去,成柯一愣,叹了口气。
“还是斗不过你。”每次都是迟易炎给她制服住,这次她在门外敲门,迟易炎定然早就醒了,也猜到是她,就像给这个淡定装睡的人,一个好看,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呵……你也长进不少,都知道先发制人了。”身上的人低低一笑,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如同蛊惑一般,缓缓俯身,朝她洁白的颈部吻去。
唇畔还没触碰到温香软玉,就听见身下人幽叹一声,冷静的说,“你也知道我这么晚来找你,可不是投怀送抱的吧。”
清清冷冷的声音好像一盆凉水,迟易炎哭笑不得,惩罚性的吻上成柯柔软的唇瓣,作势咬了几下,才松开她,“以后这种情况,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迟易炎说着,打开了床头的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匣子,瞬间柔和的白光莹润的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夜明珠的光芒下,迟易炎看到成柯略带哀怨的眼神,“我一毛钱不收你的,幸幸苦苦研究出药人的谜团,大晚上跑过来跟你说,你竟然不让我说话?你竟然嫌我没情调?”
成柯始终保持哀怨的眼神不变,看的迟易炎又好笑又招架不住,正了正颜色,“好了,别闹,说正事吧。”
提到正事,成柯就坐起身子,严肃的看着迟易炎,认真的说,“这些亲卫果然有问题,他们自幼就接受丧失人性的训练,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成为了药人,现在这副不能人道的怪物模样,让他们铜头铁臂,除去颈部为脆弱点,其他部位很难损伤,并且感觉不到痛楚,一旦接受命令,就会什么都不忌惮不害怕的去拼命,这样的药人,首先就能让对手很快发现端倪,并且被他们的气势压迫,丧失信心……这样的亲卫怪物队, 杀伤力很大……”
成柯严肃的说了半天,可迟易炎却始终只是静静的听闻,面无表情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成柯有些着急,推了推迟易炎,“你怎么还这样淡定啊你,我跟你说,这种队伍,基本上就属于修罗兵,一千对抗上十倍的普通军队,都绝对不成问题,你还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吗?如果再不想办法阻止,等端王训练出一个军队来,恐怕对付他会难上加难!甚至有更难以解决的问题出现。”
“晚了……”迟易炎只是低声说,抬眸看向成柯。
迟易炎的眼神深沉,略带寒光。
成柯一愣,迟易炎很少会展露这样的一面,回想起之前迟易炎二话不说让她去研究这件事,成柯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难道……”
迟易炎点了点头,“不错,早在我才登基不久,根基尚不稳固,还让他一手遮天时,他就拿住机会,组织了一个亲卫队,你看到的只是端王府的一部分,他打着训练出严格强劲军队的旗号,组织了这些亲卫,并且安插在宫里宫外,明目张胆的说守护巡视皇宫内外。”
“从前我只当他这么做,一来是给自己安插许多眼线,二来是让他的人遍布宫中四周,也是想给朕,给那些还犹豫着要不要归顺与他的大臣,一个威慑,倒是没想到,他打的主意,竟然比朕想的还要大出千百倍,还真是好胃口。”迟易炎低声冷哼一声。
“什么?他早就在宫里宫外名正言顺的安插了这么多亲卫?规模如何?”成柯心里一惊,问道。
“比朕宫里正牌的警卫军,怕是多出一倍有余。”
“一倍!”成柯坐不住了,惊讶的险些站了起来。“他这是给自己培养造反时控制整个皇宫的杀人武器!看来我们之前想着,让他放松警惕,延缓他造反,都是些无用功,他早就已经开始一步一步的部署计划,还真是只老狐狸。”
“老狐狸……形容的很贴切,是已至此,也不用在做其它打算,要开始正式和他的这场战役了才是。”迟易炎抚摸在夜明珠上的手,慕然收紧,瞬间,拳头大的夜明珠化作一摊粉末,星点的光芒,分散开来,渐渐消失泯灭。
房间恢复了阴暗,迟易炎要开始和端王之间的明争暗斗,就必须先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是。
成柯相信,迟易炎的脑中,早就有了一个计划的轮廓,于是附在他耳边,又一阵低语,迟易炎眼眸一亮,点了点头,两人坐靠在床榻上,窃窃耳语。
直到天色快亮,成柯才揉了揉熬夜导致的酸涩双眼,“天快亮了,我要出去了。”
说着晃了晃有点发晕的脑袋,缓缓往床下爬去。
迟易炎却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怀抱紧的快要让成柯窒息,迟易炎贴在她耳边,略带疲惫的沙哑声音,“这段时日很快就会过去,我发誓,很快,再也不会让你这样辛苦。”
成柯明白迟易炎的意思,摸了摸他环住她腰间的手臂,“幸苦吗?我怎么觉得挺有意思乐在其中?”
说着转身,双手抚着迟易炎脸庞,凑上去,额头对着额头,眨眨眼睛,“一边出谋划策,一边看你越来越崇拜我的样子,还蛮有成就感得。所以用不着有负担。”
成珂越是这么说,迟易炎对她的担忧和疼惜就越是放不下,眼眸相对,深沉不舍。
“嗯,越是崇拜了。”迟易炎声音低沉微哑,眼里缱倦的温情似乎又有越缠越深的趋势。
“那就等到谢功宴上说吧。”成珂赶紧打断。
说罢,松开迟易炎,利落得下床,走了出去。在回头或是多留片刻,成柯只怕自己会忍不住赖在迟易炎的怀里,带着这个正事当前得皇帝,一起儿女情长,腻腻歪歪了。
直到天明,华禄殿得宫人,忙里忙外,进进出出,又是忙碌得一天,许多宫人出门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大殿外,跪着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容颜憔悴,唇瓣干涸,双眸含泪,微微抿唇,似乎强忍着莫大得冤屈,这副悲痛倔强得样子,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生同情。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宫里算的上传奇人物得女官,成柯,深受皇上宠信,前段时间在端王府惹出得风波,更是成了宫里谁都不能私下讨论得话题。
这女官在宫里得地位也模糊起来,不是暂时免职去面壁么,为何跪在这里面容憔悴,这些坐下人得,自然一肚子疑惑,也不敢多言。
只是一双双眼睛,来来回回总是若有若无,偷偷打量着成柯。
直到皇帝在李公公得伺候下,穿衣洗漱整齐,缓缓踱步出华禄殿,去往早朝,一出大殿,看见殿外跪着的女官,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皇帝神色不似往日那般亲和。
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李公公,李公公点点头,疾步走下去,站在成柯身边问道,“成大人,您不在太医院里面壁思过,怎么擅自离开,跑到皇上寝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