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朝楼上喊了一声,说:“舒涵不要玩了,历景言你也不要忙了,饭做好了,快点下来吃饭了!”
“哦,我知道了妈妈,等一下啊,马上就来啦!”舒涵用他特有的稚嫩童声,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在楼上大声地向在楼下朝自己喊话的妈妈回应道,声音里裹挟着丝丝的焦急。
“快点,你喜欢吃的菜被吃完了可不要闹啊!”舒安听到自己家宝贝儿子的回答摇了摇头,又笑着对舒涵喊了一声。
“啊,妈妈!帮我看好嘛!我很快就会下来的呀!”果不其然,舒涵一听到妈妈说的话,立刻就急了,赶忙向舒安喊道。
“十分钟,过了十分钟之后,妈妈就不会再帮你留着了。”舒安喝了一口白开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线狡黠,朝着楼上慢悠悠地喊道。
“知道了!我就知道妈妈对舒涵最好了!舒涵最喜欢妈妈了!”舒涵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里透露出丝毫没有掩饰的欢快。
“好了,你啊,就知道贫嘴!就你会逗妈妈开心。”舒安嘴角微微上扬,字里行间里洋溢着对舒涵满满的溺宠。
“嘻嘻。”舒涵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正好被楼下的舒安听到。
“历景言!你人呢!舒涵不下来,那也就算了,你一个成年人,而且身为孩子他爸,竟然不仅不起表率作用,而且还给我‘带头’不下来吃饭了?皮痒了是吧?嗯?”舒安一下子语气一变,双手插腰,做泼妇骂街状,扯着嗓子喊道。
舒安对于舒涵和历景言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这差距真是能怎么大就怎么大啊。不过也是,舒安的手到现在为止还在隐隐作痛呢,舒安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一想到刚刚的事,就不由得脑仁疼,脑仁一疼,所以舒安的心情就不由得的差了一个档次。
“来了来了,老婆大人,是老公我的错,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好不好?嗯?”楼上,历景言极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飘下楼来,飘到舒安的耳里。
可是,在舒安的耳朵里听起来,不管怎么听,都是怎么觉得历景言他特木的是欠揍。舒安现在有点想念他们俩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个历景言冷淡的霸道总裁的性格了,那时候的历景言可比现在的历景言帅气、可爱多了。
“唉……”想着想着,舒安发出一声悲叹。
不过嘛,说实话而言吧,这样的历景言其实也是挺不错的,至少,现在的历景言很宠自己,对舒涵也一直很在意,很关心,比起以前冷冰冰又霸道任性的总裁大人要有人情味儿的多,所以,对一开始的历景言,舒安仅仅是怀念和感叹而已,并不希望现在的历景言变成原先的样子的。
舒安叫完还在楼上不知道是在墨迹些什么的一大一小,想先去把桌子上的餐具摆好,这样的话,等到舒涵和历景言下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舒安从厨房里拿出三副碗筷,很讲究的摆在餐桌上。
当舒安摆完餐具,抬起头的时候,舒安这才发现餐桌上竟然没有汤!
舒安一脸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到了舒涵是最喜欢喝汤了,每一次都要喝上两大碗汤才肯罢休。
意识到没有做汤的舒安,此时此刻正懊恼不已地急得团团转。
舒安快速地小跑着跑进厨房,来到放在厨房角落里的银灰色的双开门电冰箱,舒安拉开保鲜层的冰箱门,拿出一袋大豆,把它放在桌子上,之后又把养在水池里的鲤鱼捞出来。
舒安拿出一个盆子,把活生生的鱼放进去,可是这条鲤鱼貌似并不顺从自己即将要变成餐桌上的精美佳肴的命运,努力地摆动着自己的尾部,溅了舒安一脸。
舒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将脸长长的拉着,身边围绕着恶魔一般的杀意波动,乃至于整个厨房,客厅都被舒安的低气压围绕着。
试问,一个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会这样回答你——“完美的外貌,外表。”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舒安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不美丽啊!
更何况,舒安才刚刚叫自己家孩子和男人下来吃饭,如果被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看到舒安此时此刻这么不美丽的外表,舒安百分之百会发飙的啊!毕竟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能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最在意的人的面前,不希望给爱人流下不美好的记忆。
而舒安也是女人,也有心爱的人,自然也是希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出现在自己宝贝儿子舒涵和爱人历景言的面前的。
可是,总是会这么这么的巧,巧到舒安想灭了老天爷……
“舒安,我的老婆大人,你还在忙些什么啊?要不要老公我来给你打打下手呢?嗯?亲爱的?”历景言极富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从厨房门外的客厅传来。
舒安心里想到自己现在这一个样子,不由得一惊,连忙转过头,急急忙忙地喊道:“不……”
然而,还没等舒安将“不需要”这三个字喊完,历景言就已经积极地推开了厨房的门,于是乎,就与舒安正巧转过头的明晃晃的被鱼溅的一脸的小脸撞了个正着……
“咦……?”历景言看见舒安的脸,心里“咣当”一声,这是一脸震惊。
时间就这样定格了舒安和历景言的动作……
历景言一脸懵逼又惊恐万状地看着舒安一手拿着鱼摖,以及被溅了一脸土色水的脸。
舒安一脸尴尬又吃惊万分地看着还保持着一手推门进来,脸朝着自己的历景言。
舒安心里“咣当”一声,心道:“完了完了,我的温柔美丽的形象啊……”
最后,这一个坚持了十五分钟的尴尬的局面由在盆里不耐挣扎的鱼儿因剧烈挣扎而“扑通”一声跳回水池子里而告终。
一瞬间……
“噗嗤,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历景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历景言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指着舒安尴尬的脸,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角有一种名为眼泪的玩意儿在转悠,然后就滑了下来。
舒安,看着眼前的笑得不可自制的男人,一脸黑线,默默地转过身去,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再转过来,咳了一下,看着笑得越来越大声的男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舒安吼道:“咳咳咳……历景言!你特么的给我出去!笑笑笑!笑死你得了!免得碍我的眼!”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不行了,不行了,口是心非的老婆大人,对不起,哈哈哈……”历景言抬起手,将眼睛里流下来的眼泪儿轻轻擦掉,说道,“那你加油,我和舒涵在外面给你精神上的支持……哈哈哈哈”
说完,历景言一手捂着笑疼肚子,一手将厨房的门带上。
舒安一脸不耐烦地对历景言催促地说道:“快走快走!你就等着好了。姑娘我就不信搞不定这畜牲!”
当厨房门被历景言带上的瞬间,舒安立即就垮了下来,不复刚才,舒安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做娇羞状:“啊!怎么办怎么办嘛!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啊!不行,我要为我的淑女形象报仇!我要一雪前耻!等着吧!鲤鱼,本姑娘要和你一决胜负!”
语音刚落,舒安撸起袖子,拿起摆在一边的鱼摖,将鲤鱼再一次捞上来,舒安先用手将鱼按住,用刀的背面往鲤鱼的头上狠狠一敲,因为舒安此时斗志满满,所以舒安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噌”的一下,鲤鱼一下子就被舒安敲昏了。这样鲤鱼就变得安静乖巧多了,舒安松了一口气,其实舒安此时此刻还是比较害怕的,怕打到自己还包扎着的手……
“哼谁让你作孽多端的啊!不动了吧!”舒安看着鲤鱼碎碎念道。
之后,舒安将鲤鱼放在盆里,自己去拿了一个刮鳞板,然后就鲤鱼放在刮鳞板上,鲤鱼头朝着舒安,尾朝盆底,舒安又拿过刮鳞器,左手按在鲤鱼的尾巴上,以防刮到手,右手拿着刮鳞器从下到上的刮着鱼鳞,随着刮鳞器的来回移动,一片有一片鱼鳞从鲤鱼的身上脱落下来,刮到差不多的时候,舒安就将鲤鱼翻过来,继续刚才的动作,在重复两遍,鲤鱼刮好了。
舒安觉得稍稍有点不适,但也没有在意。
舒安将鲤鱼在打开的自来水龙头上冲洗,并用手将遗留下来的鱼鳞抚掉之后,舒安拿过一边放着的剃鱼刀,将鲤鱼的肚子缓缓割开,轻轻捏住两半鱼肚子上的肉,翻开鲤鱼的肚皮,还未等舒安将鲤鱼的内脏挖出来,一股浓郁的鱼腥味便向舒安扑面而来……
舒安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刷”的一声变得苍白,舒安“咣当”一声向桌子上扔下了剃鱼刀。
这声音不小,自然而然引起了外面舒涵和历景言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