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江羡来,林慕寒松了一口气。只要江羡在,这几个刺客就不足为惧。想到这里,林慕寒不经放松了下去。
可能就是应了那句得意忘形吧。林慕寒光顾着江羡赶到,而忘了注意身后还有几个刺客。当他想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刺客的剑刺过来,林慕寒本想往后一躲,但身后也有一名刺客,而且楚琳就在身旁。为了顾及到楚琳不受伤。林慕寒只好略略的躲一下,最多也就是用手上的剑挡一下。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前那个刺客往他面上刺来,林慕寒用剑挡在面前,但是因为对方力气太大了,林慕寒只好向后退几步。可于此同时身后那个刺客又往前刺来,林慕寒实在是躲不及。就只能任人在腰间划过一剑。犹如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只听见“刺啦”一声。林慕寒脸色一变,要紧牙根。额头冒出了大颗的冷汗,脸色也顿时变得产白了起来。
眼看林慕寒受伤了,这两个刺客相视一笑,只看得见的眼睛里全是奸诈和凶狠,两人一同用力,林慕寒无奈只好将剑往上一挑,并向身后一跳,将剑刺了过去。林慕寒突然发起了猛力。
因为林慕寒只躲过其中一个刺客的剑,另一个刺客的剑堪堪刺过来,就划过腰间。所以林慕寒来不及多想,对江羡说“你带楚琳先走,我来殿后。”说着把楚琳推出。
楚琳惊呼到“可是林慕寒……”楚琳来不及说完,江羡就一把拉过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呢。”他用身体挡住楚琳,不让刺客靠近楚琳。手里的招式晃来晃去,令人眼花缭乱。
而反观林慕寒,林慕寒虽然被刺了一剑,但一点都顾不上疼痛,与之相反,林慕寒反而好似突然爆发。他咬紧下嘴唇,双目充血,犹如发了疯的修罗。简直可以说是地狱来的恶魔。
林慕寒不顾伤口和疼痛,反退为进,每一招都咄咄逼人,让人闪躲不及,又毫无招式可言。
江羡都忍不住摇头,这样凶猛而又没有招式可言的势头,林慕寒的身体不一定承受得住。更怕林慕寒会走火入魔。
庆幸s的是林慕寒并没有,他使出了全身解数。用来抵挡此刻的袭击,招招见血,步步拆招,凌乱无章,让人眼花缭乱。
剩下的刺客见他已经发起疯来了,而且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江羡。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虽然任务的价钱高,但是这并不值得他们去送命。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先逃,以后接其他活的钱足够弥补这吃的差价了。于是他们决定逃跑,于是他们互相点了个头,扭头就用轻功逃走了。
林慕寒一时站不住脚,只能勉强靠剑支着地面,整个人都撑在剑上。他朝江羡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他不想让楚琳知道,他害怕她知道会内疚。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嘴里还念着说“这里不安全,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
乘着楚琳没注意到,林慕寒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觉得嘴里有血腥味,去擦了一下,才发现嘴角有血丝。林慕寒怕楚琳看见连忙擦掉。
然后发现江羡正在看着他,只好忍痛笑笑,用来掩饰自己的疼痛。
林慕寒在刚才用了太多力气,江羡把他架在肩上,摸到他腰间上的伤,忍不住眉头一簇。小声问到“这是刚才伤到的?!!”这腰间的伤可不轻,万一再往里一寸,恐怕就要伤到骨头了,万一刚才那些刺客的剑上带了毒,恐怕连命都难保。江羡心里一紧,不由得担心起来。他怎么这么不注意?
就算命保住了,恐怕身体也会烙下后遗症的,也害怕伤到骨头或者伤到经脉,以后不论是提笔还是拿剑都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林慕寒没有力气只能点点头。林慕寒咬牙说到“别让楚琳知道。她会担心。”江羡听到这里有点牙痒痒,江羡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打他,但是鉴于刚才林慕寒保护了楚琳,他只能忍。
楚琳担心林慕寒,急声问到“林慕寒,你有没有受伤?”江羡怕楚琳知道就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林慕寒身体太虚了,你看也没用。还不如找家客栈,请个大夫,好好看看。”
“可他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啊?万一有,这一颠簸,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楚琳真的是很担心他皱着眉头,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打转。他想帮忙,但是她不知道,他能帮上什么。只能祈求自己不帮上到忙。
“楚琳,听江羡的。我没事。就算真的有事,我们现在拖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快点找个大夫都互相看看。免得有谁受伤了。”林慕寒强打着精神。耐心规劝到。看见楚琳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林慕寒也极其不舍,他总觉得楚琳皱眉的话他的心都痛了。
既然林慕寒都发话了,楚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点头。
因为害怕刺客再次追上来,所以江羡选择走小路。
江羡压低声音对林慕寒警告“林慕寒,你不许睡,你要是干闭眼,我就杀了你那个当捕快的弟弟,让他跟你一起去阴曹地府,省的你一个人去孤零零的。”江羡企图用这些话令林慕寒保持清醒。o
“不会的,江羡。我才不会这么早就死呢。我还没有和你抢到楚琳呢。而且人的一生这么短,我的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我的大好年华的。我还没有娶妻、生子,也还没有看见慕辉遇见喜欢的女子,人生尚未圆满。我怎舍得放手而去呢?”林慕寒声音越来越小。他已经不是冒冷汗了,而是冒虚汗了。脸色也越来越差,由白转青。
江羡忍不住有些慌。“林慕寒,你能活多久?六十年?七十年?还是八十年?”
“江羡,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但你和楚琳会记得我一辈子,对吧。既然是这样。得友如此,吾复何求。”林慕寒咧嘴笑了。
“也就只有你那一套文绉绉的。”江羡一脸不屑。
“……”林慕寒没再出声。江羡一时间感到有些奇怪。扭头去看,林慕寒闭着眼睛,唇色灰白。
“楚琳,等等。”江羡把林慕寒放在地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鼻息。”
“江羡。”楚琳失了分寸。“怎么办怎么办?”
江羡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只是受伤省体太虚弱了,才会昏倒过去了。”
江羡又检查了林慕寒的伤口。伤口没有化脓,也没有发黑发紫。证明剑上没有毒。但是血迹渗了出来。江羡假装害怕林慕寒着凉,将自己的外袍和林慕寒的外袍调换了,林慕寒就穿上他的黑色外袍,这样也就不害怕,血迹渗透出来被楚琳和别人看见。
然后江羡轻声问林慕寒到“要不要紧?可还撑得住?”
“没事,我们赶快点。不怕我伤口裂开,就怕他们追上来。”林慕寒勉强带笑。
他在楚琳和江羡面前强撑笑容,就害怕楚琳看见他的伤口,心生自责。明明疼的他都快不认识人生,可是他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的,我们走快点,找到大夫,给他包扎好就没事了。”江羡摸摸她的脑袋。
“嗯。”楚琳泪眼弥漫。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阵,看见大路有人走过,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就停在小路上,先躲了起来。
江羡他们拐进一座小镇,因为他们的打扮太诡异了,江羡只好先简单的给林慕寒包扎。等到入夜了,天色很暗,江羡找了一家客栈,因为天色昏暗,店老板看不清林慕寒受伤。江羡向他打迷糊眼,说到“老板,这附近可有医馆?”
店老板娘比较警惕“怎么?你们有人受伤还是怎么的?”这个世道太乱,老板娘不得不防。
江羡一行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乎江羡向楚琳使眼色,楚琳便明白了。
“是这样的,老板娘,我们来的时候遇见土匪了。他们两个一点会武功,到还好,只是……”楚琳停了下来,声音有点梗塞,带着明显的鼻音,再加上泪眼朦胧的双眼,实在让人怜惜。“老板,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且不说老板了,就是老板娘都看着可怜,实在不忍心在这种天黑的时候赶人家走。
“唉,有是有,不过这个世道太乱了,人家大夫不一定敢出门给你治病看伤啊。”老板娘也爱莫能助。
“那可怎么办?”楚琳也着急了,泪眼弥漫。
“要不这样吧,我公公以前是大夫,我家这个死鬼虽然不是精通医术,但是普通的伤寒受伤,给人开点药,上点金疮药,包扎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你们要是信我们的话,我家这个死鬼,可以给你们这个小兄弟包扎一下。”老板娘的心地亦是极其的好,实在是舍不得看楚琳这么心急,于是自告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