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喧嚣,顾翡希仍旧是他一贯的样子,揽住莫黎的腰,在她的耳边低语:“不准靠近其他男人。”
莫黎愣了愣,忽而又笑了,她拉开他的手,环抱着他的肩膀,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轻声说:“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顾先生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顾翡希有些无奈的按了按额角,他将头埋进莫黎的怀抱,低声说:“我对你从来都是那么没自信。”莫黎的心突然间就软了下去,如一汪碧水,轻飘飘的。她伸出手来,抬起他的头,在他的嘴角吻了吻,说:“记住,我爱你。”
顾翡希再次抱紧莫黎,似乎在拥着一块连城的美玉,那么小心,那么仔细。
莫黎皱了皱眉,微微呻吟出身,顾翡希短暂的停顿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温柔的牵着莫黎的手,将她领到房间,安置在那张不大的双人床上。
顾翡希伸手抚了抚莫黎的额头,拭去微微沁楚细汗,有些担忧,说:“脸色苍白,很不舒服?”
“恩”莫黎应得有些缓慢,先天体质的原因,她每逢生理期总会疼痛难忍,像是一把把刀子在胸腔里搅动,难受的很。
顾翡希坐在床侧,想了想,便一同躺下,莫黎傻愣愣的看着他动作,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的问:“你躺下干嘛?”
“帮你揉肚子。”顾翡希一手支着头,侧身看着微微发热的她,笑着说:“你在乱想、”
“没有。”莫黎立刻夸张的大声说道,身子侧了侧不看顾翡希,表示自己确实没有。顾翡希躺下来,就那么搂着莫黎,他修长的手,从背后伸过去,将人圈在怀里,一面低笑,一面不由分说的揉起来。
莫黎眼眶泛红,多少年了,似乎真的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自己。幼年时不懂,莫宇能够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而自己却不能。她始终记着父母看着她时的冷漠,就像是在看路上的一个陌生人那般。后来她知道了寄养的身世,也就渐渐释怀了。在那个家里,只有莫宇是温暖的,他总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为自己处理好麻烦,他总是用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春日的暖阳。
所以,她很快就沉陷了,像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她想只要可以,生命也是可以拿走的。只要他好,只要他快乐。在夜澜里的日子像是一种煎熬,不断在男人们中间周旋,施展了手段,一次次面对那些脑子里写满肮脏的人,一次次从他们的手中逃脱。只是为了莫宇在国外留学的安稳生活!
到最后,还是迎来了背叛。儿时那个以江湖侠客自居的少年,渐渐变得世故圆滑起来。他开始想要的更多,开始变得不择手段,开始欺骗算计,开始变成当初他最不愿意成为的人。那段感情的斩断,在初初的感伤之后,便逐渐走了出来。她想实在是痛恨那被当做垫脚石被利用的感觉了,不想再继续那样同他纠缠下去。他儿时的照顾,自己为他支付的学费也算是还了,自此以后再不相干。
皎洁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沿中散落下来,夜风拂起纱帘,房间里一时有些斑驳,顾翡希抱着莫黎躺在床上,顾翡希轻抚着莫黎的腹部,温暖的手掌将力道均匀的散开,舒缓而小心翼翼。
莫黎觉得腹部的疼痛渐渐散去,舒服的轻叹一声,伸手覆上那温暖的手掌。
“刚刚在想什么?”耳畔上方声音暗哑柔和,听起来有些模糊,莫黎扬了扬嘴角。
“在想以前的事。”莫黎合了合眼,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莫黎,你会不会怪我。”良久之后顾翡希开口道。莫黎转了转身子,抬头望着他,眼眸中顾翡希柔软的发丝紧紧挨着额头,遮去了往日的冷清,清俊干净的面容上带着些柔情。
莫黎抬手抚向那垂至额前的发丝,轻轻拨弄了一下,呢喃道:“顾翡希,未来的日子很长,希望你不会负了我。”
时间霎时停顿,约莫有十秒,顾翡希的身体僵硬极了,失去了所有反应,待莫黎伸手抓住他的手,吻了吻时,他才激动的将人紧紧的圈在怀中。莫黎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里面咚咚作响,像是庙会上被捶响的大鼓。
“嘶——”莫黎呻吟出声,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满满浸染开来,想必床单是难逃一劫了。她红了红脸,从顾翡希的怀抱中退出来,小声说:“你能不能给我冲一杯红糖水,它就在厨房的壁橱里,很好找。”
顾翡希垂了垂眉,看了看她,耳尖泛着微微红色,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没反应过来。莫黎肚子痛是来了生理期,他点头应了应,从房间走出,来到厨房,为莫黎冲红糖水。
莫黎见他走开当即便冲到浴室,将沾了血迹的衣裙换下,又忍着疼痛将床单一股脑儿扯了,换上前些天刚刚洗好的樱花色床单。
站在门口的顾翡希扭了扭眉,见刚才还疼痛难受的莫黎正努力换着床单,便强行牵着她到一旁坐好,把温度合适的红糖水放进她的手中,要她乖乖喝下。
莫黎握着水杯,双眼微微一动,见他一脸薄怒的模样,便连连点头,表示会乖乖听话。安置好莫黎的顾翡希,转身将床单铺好,伸手正欲捡起地上那印着红莲的床单,却被莫黎突然抢走。
看着她慌张的身影,顾翡希暗暗发笑,那个在夜澜里干练有个性的莫黎也会有如此害羞,如此可爱的一面。
“要走了吗?”莫黎重新回到房间,见顾翡希正神在在的看着自己,她讪讪的回到床上躺好,只留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看着他,嘴唇有些发白,很是可怜。
“我不走,乖,还有一些,把它喝了再睡。”顾翡希拿起水杯,坐在床边,轻声道。莫黎慢慢伸出手,接过,一口喝完,便急急裹着被子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