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额头又被弹了一下,这次微微用力,白皙的额头都泛红了。
墨妖反射性地摸着额头,怒瞪君北楼,“你打断我思绪。”
“说出来。”一个人,闷闷地想着,是完全忽视他这座大山了吗?
这都有点让君北楼怀疑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努力得来的权力是不是还不够强大,否则他的女人怎么总不愿找他帮忙?
他之前布置的任务里,都有人可以帮助她,她愣是不找人帮忙,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就像现在,有什么心事都不愿跟他分享。
他很心塞……
望着那双吸人的墨色眼睛,墨妖叹口气,她也想问君北楼啊,但有昨天的事情在先,这件事还是留着以后再问吧,或者国防部内有人可以给她解答。
但就是不知道,凌霄见到她,会不会被吓死?
会不会一时失控找她要曲项男。
明明她是多么的想保护曲项男,最后还是晚了一步,还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现在说什么都是惨白无力的,还是将这些埋藏在心底就好,还是将这些发泄在池陆和海格里身上就好。
通往澳洲的洲际高速路,远远的只有君北楼的车子,毕竟这么远的路程,不是每一辆车子都能做到的。
半路上没有加油站,没有小城市小镇,有的是看不到尽头的荒山野岭,有的是黄沙满天飞的无尽沙漠。
而被君北楼扔出老远的墨睿吐血地摸着胸口,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不灭之火,“君北楼!你抢我娘子!我跟你势不两立!”
不爽不爽!娘子跑了!还是跟着个人渣!
君北楼哪里比他好?
为什么他娘子就跟了君北楼?
被业火吞噬了一切的空地,因为没有水源,地面已经裂开了一块又一块成人手掌大的泥土团子,蜘蛛网线般的裂缝密布着正片空地。
墨睿一个人站在这空旷的地上,还真有说不上来的孤独凄凉感。
他仰天咆哮了几句,垂下眸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娘子……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将你从那禽/兽身边夺回来!本少才不在意你没遇见我之前和那禽/兽有什么关系。”
“既然和我成了冥婚,我们又青梅竹马两厢情愿,我怎么能看你一个人孤单单的生活?”
越说,墨睿越有劲儿!
对,对手越是强大,他才能磨砺自己!
一直被困在墨家多年,他都忘了自己生前去过什么地方,看过什么风景了,唯一记得,也就是生前的一小段记忆和内心深处的关于他和清水的记忆。
车子在路上飞驰了三天两夜,终于到了澳洲的地界。
也不巧,还没进入澳洲前天气明明有多明朗就有多明朗,一进了澳洲地界,狂风暴雨有多大就有多大,老天爷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大风大雨。
进入城市的时候,车子暗金属蛇纹的外观渐渐变形隐藏成一辆普通的汽车。
又是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君北楼在澳洲的主要住所,刚下车,墨妖就从车子里爬了起来。
实在是太怀念大地的味道了,之前怎么不坐飞机啊,作死的跟着君北楼坐车子……
摸着额头,墨妖回身,看着黑暗的车库中缓缓走出的高大男人,立即将双手朝他伸过去。
将柔柔的双手搭在肩膀上,君北楼失笑,半弯着身将墨妖抱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大雨,君北楼却不着急。
抱着墨妖,和墨妖在雨中漫步。
在车子里憋坏了,此刻闻着大地的泥土味,闻着青翠树林间的草木味,空气中凉凉的空气,都能让她身体中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尽情的吸食着。
砰——
额头被弹了一下,墨妖立即睁眼,怒瞪着君北楼,“干嘛打断我,我正在和大自然交流呢。”还不忘眨眨眼睛。
她眼中是看不到色彩啊,但闭上眼利用精神力,整个世界都为她敞开大门,自然也能看到些许颜色。这些许的颜色出现在黑白灰的世界里,让墨妖有一时间的心悸,才突然觉得,拥有色彩的世界,是多么的美丽,自己以前怎么就不多去看看呢。
“你身边有我,还要去看其他的?”君北楼不满的撅嘴,眼底暗流闪烁,墨妖立即捂住嘴,“我心里一直有君大大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您啊……”说罢,依偎在君北楼的怀里,听着他缓慢却有力的心跳声。
曾几何时,她靠在他胸膛,感受不到里面传来的怦怦跳的心跳,曾几何时,那一身冰冷不带半点温暖的人身上有了点点暖意,不再是冰凉如水。
闻言,君北楼毫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又给了她额头一栗子,顺便,将落在她面上的雨水擦去。
看着她随着他大手的抚摸闭上眼睛,看着那挂着小预祝,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忍不住将她抱紧了起来。
即使君北楼不说话,墨妖也能察觉到他有话要说,可每一次,他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几分钟的路,走了半小时,全身都淋湿之际才走进坐卧于清脆山丛间,占地千米有余的白色别墅中。
这个季节,种在别墅前的花朵开得缤纷多彩,迎着豆大的雨珠在风中摇摆不定。
有人将玄黑色的大铁门打开,在佣人们纷纷错愕的眼中,君北楼面色无常地将墨妖从大门一路抱到客厅,走过客厅白色的长廊到达他休息办公的休息处。
长廊尽头是一座小型的二层典型的欧式房子,在左右都种满了各色的花朵,在春天,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爱拍照的人来这里自然没错了。
简直每一个角落都是风景啊。
白城市区里的小别墅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乡下的房子。
将墨妖一把丢在柔软的床上,墨妖小小的身子在偌大的床上滚了一个圈圈儿才停下,一停下她就从床上蹦跶起来,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扔向君北楼。
“你扔我!”
她并不生气,只是想要和君北楼闹闹。
两个人不说话,太闷了。
君北楼将朝着自己俊脸的枕头拿捏在手上,侧头露出半张脸,那脸已经化身凶猛野兽,银发红眸,让人不禁缩紧脖子,墨妖也是同样的,霎时间缩到床头,拉起被子套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