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三妹她回来了。”
“快，快带我去看她。”郑氏立刻就站起来，岂料她刚刚起身眼前便一晕。
就要摔倒时，卫燕归极快地扶了她一把，卫燕归还想着将照顾卫燕华此事托付给郑氏，却没想到她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
她搀扶着徐氏往外走，一面说道：“见三妹之前有件事还是要告诉姨娘，三妹她……怀孕了。”
“什么？”郑氏瞪大眼睛。
“是真的。”卫燕归又点点头，她当然不能将卫燕华怀的是贺兰钰的骨肉的事告诉郑氏，而想要郑氏守口如瓶，也只得说：“姨娘虽然深居简出，但也应该听说了，三妹如今的身份有些特殊。”
郑氏立马听懂了她的意思，说道：“大小姐放心，此事我绝对不会说给第二个人知道。”
卫燕归道：“那我就放心了，走吧。”
两人往后院走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卫燕华的房间。
卫燕归将郑氏扶到门口，对她道：“姨娘，你进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
郑氏点了点头。
随后郑氏就走了进去，并且反关上了门。
不远处，谷瑜、谷笙和卫燕茹静静地候着。
卫燕归想了想，朝她们走过去。
“阿姐？”卫燕茹看向卫燕归，轻轻唤了一声，眼底透着忧色，“你说，三妹她的孩子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卫燕归也不敢肯定，但既然已经确定了要保卫燕华母子，她只得道：“只要护卫周全，不让她出去，应该就能平安诞下。朝廷那边。”
她顿了顿，似有思考，然后才道：“爹爹会去周旋。”
卫燕茹点了点头，却又说：“爹爹要如实相告？”
卫燕归轻轻笑了一声，如摸着最喜欢的猫咪一般摸着卫燕茹的头，道：“自然不会，现在正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未来的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统领朝臣，治理天下，都是个未知数。我们卫家，自然不敢去冒这个风险。”
于是卫燕茹便更加迷茫了，“可是我们卫家不是帮助南安王夺得大位的人吗？这样也不能问南安王要一道恩旨，保全三妹母子？”
这个妹妹。还是太年轻了啊！
卫燕归默默地叹了声气，解释道：“二妹是不是忘记父亲曾经常常自叹的一句话了？”
“伴君如伴虎？”
“想我们堂堂卫家，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几度出生入死，可结果还不是抵消不掉皇上对我们的忌惮和怀疑？二妹啊， 世界上最难揣摩的便是人心啊。”
卫燕茹听着似懂非懂，睁着漂亮的大大的眼睛看着卫燕归，“可是我并不觉得贺兰长月会跟当今皇上一般。”
说起这个，她心口不知为什么，泛起轻微地疼痛。
卫燕归闻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卫燕茹说，有的女人，她一陷入到恋爱之中，便不会那么理智和清晰了。
卫燕归转移了话题，“二妹，照顾卫燕华和郑氏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至于你母亲那里，可能也需要你去周旋一下。”
卫燕茹说道：“我娘亲那里好糊弄，只需告诉她是爹爹舍不得三妹在外受苦，非要将她接过来一起居住就好。”
“嗯。”卫燕归点了点头，又吩咐道谷瑜和谷笙，“另外，还有劳姑姑和谷笙你们多多留心，不要让卫燕华随意进出，如果她非要走动走动，也只允许在后院之中，绝对不能让她迈出柳府半步。”
谷瑜和谷笙同时道：“是。”
随后卫燕归就离开了，她准备回屋休息，只是在从后院走出来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她立刻纵身一跃，飞出柳府。
结果她就在一棵树下看见了两道身影。
是贺兰长月和他的近卫。
“王爷？”卫燕归大惊，撩开袍子立刻屈膝。
然而只是刚刚动作，贺兰长月便伸手过来，扶住了她。贺兰长月又对身后的近卫挥了挥手，那近卫便自觉地走开。
贺兰长月这才道：“卫将军，不必多礼。”
卫燕归说道：“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会在这里？”
说起这个贺兰长月不由自主地抬头往柳府内看了一眼。
卫燕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卫燕归道：“王爷想要约我二妹的话，为何不直接说明？”
贺兰长月皱紧眉峰：“实不相瞒，前几日登门求亲时，二小姐问了本王一个问题，本王至今都没有回答得上，所以不敢贸然造次。”
“是什么问题？”
“她问本王喜欢她什么？”
“噗！”卫燕归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二妹还是这么钻牛角尖。”
贺兰长月有些疑惑：“二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卫燕归如实道：“不久前她也问了我和柳月苍同样的问题。”
贺兰长月：“那卫将军是如何回答的？”
卫燕归：“就说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贺兰长月：“……”
如果贺兰长月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能就会懂得这个道理，但他却是第一次。
卫燕归觉得卫燕茹不开窍，是因为卫燕茹有的时候真的很钻牛角尖，但是贺兰长月却不一定。
眼见这两人相互折磨来折磨去的，她直接提点道：“如果王爷，常常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我二妹来，有时候还因为想着想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那么就是对我二妹有兴趣的。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感觉能不能称之为喜欢，因为喜欢这个词，可深可浅，亦可做兄妹间的喜欢，也可说是朋友间的喜欢，蕴含了太多的东西了。
而我二妹又如此在意这个词，无非是在意王爷内心究竟怎么想的罢了。她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在王爷提亲之前给个表白，王爷又何须吝啬，不妨大胆地表白就是。”
“卫将军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贺兰长月突然间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却也并没有理解得十分透澈。
“嗯。”卫燕归重重点头，“我觉得王爷是个性情中人，如果真的是喜欢，应该说得出口，如果不是，那可能会如鲠在喉。届时，王爷告诉我二妹王爷的心意，亦可算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