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提前成亲了,本来狄斐然也是要跟着素缨来边关的,但是被素缨给劝住了。”雁翎笑嘻嘻地道。
“狄斐然能放答应?”卫燕归惊讶道,以她对狄斐然的了解,应当不会放任素缨独自一人前往的。
“嗯。”雁翎点了点头,见卫燕归一幅好奇得不得了的样子,斜睨地看向她,道:“好了小姐,不要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等素缨来了直接问她不是更好?你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
“嗷。”卫燕归喃喃道,听说谷瑜来了她瞬间就放下了心来,以谷瑜的医术,绝对可以为他们解了毒。随后她就沉沉地睡了一觉。
凌晨,南安郡监军营帐前,一道身影缓缓行至门前,禀告道:“柳大人,大将军请你到主账议事。”
“咳……咳!”从里面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咳了好久,里面才传来稍微正常一点的声音,“去回禀大将军我感染了风寒,起不了床了,可能要休息一天半天。”
“是。”得了命令的大将军亲卫立马返回主军营帐,此时主军营帐内只有卫宁和卫燕朝两人,父子两人同朝为官,甚少有一同出征的时候,这一次,是他们第一次联手。听到亲卫回禀之后,卫燕朝微微皱起了眉头,惊讶道:“素问柳大人为人严谨认真,执行公务更是矜矜业业,怎么突然间生了重病了?”
说到这个大将军便捋了捋胡须,讪笑道:“他哪里是得了风寒。”
卫燕朝更是惊讶:“不是得了风寒,那是怎么了?”
大将军看了一眼卫燕朝,笑得深邃,“他那是得了相思病了。”
“莫不是?”卫燕朝突然震惊,卫宁对他点了点头,于是卫燕朝便了悟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柳月苍会为了卫燕归违抗圣命,偷偷地从南安郡溜走,前往广安府,就是不知他究竟是何时离开的。卫燕朝又道:“爹爹早已知道此事,为什么不出面阻止?”
卫宁坐下,倏地叹了声气,慢慢道:“为什么要阻止?他是因为担心你妹妹,要保护你妹妹才连夜去的广安府。”
“可是爹爹不怕此事被人发现,皇上怪罪吗?”
“你觉得皇上会知道?”卫宁啜了一小口茶,气定神闲地说:“所谓监军,就是监督军营里的战况,他自己就是监军,他都走了,谁还能监督他?谁又能告状告得了他?”
如卫宁和卫燕朝所料想那般,此时的柳月苍已经快马加鞭离开了南安郡,直奔广安府而去。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能忍受与卫燕归的分离之苦的,但只是来到南安郡一天,他便忍不住思念起了她来。
再加上北边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贺兰钰派了她一人前往广安府镇守,还只给她三千兵马让她死守,以她之力如何能守得住。他又担心她固执倔强,不肯弃城离开,所以就趁夜让人伪装了自己待在营帐内,离开了南安郡。
当他从南安郡出来之时,正巧一匹快马与他擦肩而过。那匹马上的主人匆匆一眼便认出了他来,立刻放慢速度调转马头。
“柳大人。”一声疾呼让柳月苍也放慢速度拍马回来。柳月苍看过去,发现自己并不认得此人,倒是眼熟他身上穿的羽林卫的铠甲。柳月苍又想起自己离开锦安之时对李霁所说的那番话,对小将士问道:“你是李霁的人?”
那人大喜,猛地点头:“是,属下奉李霁兄弟所托快马加鞭为大人送一封信前来。”说罢他就拿出了信封递给柳月苍。
柳月苍拆开匆匆看过,倏地皱起了眉头:“祁皇命人在护城河里下了毒药,毒素从地下渗入到井里,导致广安府的将士们都中毒了?你们卫将军也中毒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越说到后面柳月苍神色越是紧张,声音透着几分急切和不安。
那人道:“属下离开之时并没有听到说卫将军中毒的消息,难道说……”
不等他说完柳月苍直接调转过马头,直奔广安府而去。
卫燕归这一觉不敢睡得太久,等起来之时,一桌好菜已经上桌。香味扑面而来,可她却没有时间留下来细品,直接对雁翎问道:“军中水源的毒可解决了?中毒的将士们现状如何了?”
雁翎道:“谷瑜和素缨忙碌了一下午,将解药熬好送给中毒的将士们喝了,现在她们两应该在大家取用最多的那口井水旁边查看。”
“走,带我去看看。”
“小姐,你能不能吃完饭再去?”卫燕归穿起靴子就往外走去,雁翎直接将她拦下,她看到卫燕归那么着急和担忧的神情,缓缓地道:“将军顾及着军情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整个广安府守军的支柱,如果你病了倒了,他们还能指望谁?”
于是卫燕归便坐了回来,匆匆忙忙地扒了饭菜,吃得大约有五六分饱后再对雁翎道:“走,现在带我过去吧。”
“嗯。”
卫燕归急着想要去解决水源问题,可结果她还没有走到水源处,从城门方向就吹响了警示的号角声。那一刻,她带着雁翎骤然转身,直奔城门而去。
路上好几个副将匆匆而来,那位早就警告过卫燕归可以弃城而走的老将军直接低声对她道:“卫将军现在还去城楼干什么?敌军已经发起凶猛攻势,以他们的力量不过半刻钟就会破城,这个时间内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他们之前不早就暗中分析过如今的局势。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更何况卫燕归还想苟留一条性命呢!
于是她直接夺过身旁一个副将手里的旗帜,对着城墙上的将士们挥了挥,下令撤退。顷刻间城楼上的将士们便一涌而下,形成阵列跑到她跟前,她果断地下了命令:“撤退,离开广安府。”
于是不满三千人的队伍直接从另外一道城门撤了出去,直奔信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