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卫燕茹却直接回道:“约过是约过,不过他也约了许多其他的公子小姐们,一起吟吟诗赏赏湖之类的。”卫燕茹没有那么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自己的清誉。所幸曾经徐氏经常阻拦着她和太子的见面,这件事便没有传出来,在场的人没有几个知道,也不会怀疑她说的话。她现在终于知道,徐氏的阻拦都是正确的了,也后悔自己曾经那么地任性妄为。沉吟间,不由自主地往贺兰封身后看了去,她早早地便看到了柳月苍,却不知贺兰长月有没有跟着来。仔细看了看,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放放了心。她现在喜欢贺兰长月,自然不想要他知道自己曾经和贺兰玧走得那么亲近。
杨月兰还以为卫燕茹会附和她的话,听她这么回答脸色立马一将。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也不能对卫燕茹有太多的期望,即便卫家姐妹如同自己一般讨厌贺兰玧和苏清妍,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于是她没有太恼,徐徐地又说了一声:“无论太子殿下喜欢的是谁,但他已然做出这样胡作非为的事情来,便是品性太差,若继续让这样的人当着储君一位,恐怕整个前朝乃至天下百姓都会不服。”
杨月兰有心拉贺兰玧下水,却不知自己这话说得实在太僭越了,贺兰封就站在她身边,凌厉的眸光瞬间便扫到她的身上。杨月兰心下倏地一颤,猛地跪地,“臣妾妄言了。”
其他等人也跪了下来。
全场一片安静。
卫燕归跪得笔直,不敢抬头,却能明显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地, 犀利地!她想,贺兰封应该很懊恼吧。给太子出这个主意,原本是想试探柳月苍的反应,结果他却漏算掉了一件事,那便是贺兰钰和杨月兰是不可能让卫家和太子达成姻亲的,所以一旦得知,便会阻止。
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个局面。
如今储君之争,只有太子和贤王两方势力最为庞大,本来可以相互制衡和约束。可今天的事情一过,怕便只能让贤王一党一支独立了。届时贤王势力日渐强大,恐怕自己会招架不了。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能不恼?
如此想出气,也只能是将矛盾放到自己身上了,谁让自己让他生了猜忌之心呢?
而贺兰封,的确如卫燕归所想象一般,极为懊恼,一面看着卫燕归,一面又用余光扫着柳月苍,他在怀疑,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如萧瑶所说的那般,有着很深的交情。
许久,他思绪才回到眼前,冷冷下了旨意:“传朕旨意,废黜太子之位,禁足皇后三月。”
说完之后又看向卫燕归,走到她身边,虚扶一把,柔声道:“教子不善,是朕之过错,让卫爱卿受苦了。”
“微臣没事。”
就在这空档,皇后突然歇里斯底地叫了起来,“皇上,你罚臣妾和太子,臣妾无话可说,臣妾是真的知错了。可是皇上,如今卫参领的名誉已被太子所毁,还请皇上恩准让太子娶了卫参领,好让太子对卫参领将功补过。”
“太子?”杨月兰没想到事到如今了皇后还想挣扎,讥讽地笑道:“皇后娘娘您没听见,刚才皇上已经废黜了太子,现在大皇子可是什么都不是啊。还有,谁说了大皇子毁了卫参领的名誉了?卫参领若是被毁了名誉,还能端端地站在这里?”说罢她端端地拿出威严,对阖宫上下都吩咐道:“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今天发生的事谁都不准乱说出去,否则,被本宫抓住一人便撕烂一人的嘴,都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杨月兰若有所思地扫了卫燕归一眼,卫燕归察觉她的暗示,嘴角微微扯了扯。
杨月兰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卫家一个恩典,好让卫家知道,她和贤王曾经帮过卫家一次。
的确,她和贤王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但最终的救命恩人可是柳月苍。如果不是柳月苍将消息暗中透露给贤王知道,贤王和杨月兰怎么可能及时赶到。她便也只是随意应和着杨月兰的暗示。
随后她便和卫燕茹出了宫,被皇帝派了禁卫军亲自送出去。
这个时候大臣们早就离开了皇宫,她们以为贺兰长月肯定也走了,可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她。于是卫燕归便让护送的禁卫军打道回府,自己和卫燕茹上了贺兰长月的马车。
马车徐徐而行,车轴转动的声音安静地响起。
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贺兰长月才迟迟开口:“你们两没事吧?”
卫燕归摇了摇头:“没事。”
贺兰长月便叹了声气,又说:“所幸柳大人思虑周全,早就嘱托我盯着皇后的举动,我才另外派了一个人跟着她的心腹,找到了你们的位置,否则贤王也不可能会支援得那么及时。”
说起这件事卫燕归便有许多的疑问,直接问他:“不知道王爷和柳大人是如何安排的?”
贺兰长月道:“柳大人早已知道今天晚上的夜宴是为了你和他而设的,所以下定决心无论在宴会上你出现任何的事情都不会出手相救,他委托了我,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发生,可以让我去找贤王。”
“所以说,他早就知道了皇上想要做什么?”
“他一直身兼两职,既要管辖整个御雪司,又要复杂保护皇上,在后宫里怎么的都有自己的人。他得知皇上暗中召了贺兰玧在御书房商议事情,便猜到些什么,所以提前安排了。在二小姐和你被皇后的人先后带走之后,我便依言去找到了贤王,告诉他你被皇后带走之事。然后我又以自己在后宫没有势力,不便出手为由,请他出手。他不想太子一党与你们卫家联姻,自然是会出手相救的。”
“这个柳月苍还真是厉害。”卫燕茹乖乖靠在卫燕归身上,突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