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太子还是个多情种。”卫燕归冷嗤了一声,看他这样子是不找到穆檀雅是不会罢休了,想到昨天的战事已经逆转,而穆檀雅已经露出了把柄,再要做什么命人看着也不可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来。便说,“我可以告诉你,但太子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太子来边关的目的是什么?”
“监军。”贺兰玧不耐烦地说。
“那你可有做到?”
“本宫做什么需要你来管吗,论职位你只是本宫的一个属下。”
“我确实没有资格管理殿下的事,但是军国大事是每个清越国子民都该关心的事,如今殿下将一个敌国公主带在身边,还百般呵护无所不谈,试问你可有将国家大事放在心中?”卫燕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贺兰玧脸色瞬间就黑了,这时城主府的人也出来了,听到太子被一个小将军指点江山,纷纷变了脸色。可卫燕归这会正在气头上,想到待会还是会迫不得已将穆檀雅给放出来,就必须先给贺兰玧做好功课,免得他又胡来。
贺兰玧垂下头,道:“本宫没有对她无所不谈。”
最重要的无非是这四个字,卫燕归又笑了笑,“太子说没有,可是太子分明将人都带到军营里去了。”
贺兰玧怒极:“卫燕归,你不要欺人太甚。”
卫燕归讪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并非是属下要欺负太子,而是太子所作所为太令人寒心了,太子既为监军,那又可知昨夜军营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话可是问倒了贺兰玧,他哪里知道军营里发生了何事,昨夜一夜他不是在找穆檀雅就是在找卫燕归。
众人眼底突然露出鄙夷之色。
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昨日柳月苍率军夜袭天祁国的小涵关,烧毁了他们的粮食,这事太子竟然不知道。
“太子,我替你回答,柳大人夜袭小涵关大胜而归。”不知是谁道了一句。
众人登时哈哈大笑。
贺兰玧的脸色更沉了,柳月苍夜袭小涵关,这事他怎么不知道,怎么也没人通知他,这些人是不是太不把他这个监军放在眼底了?
这才是卫燕归跟贺兰玧说那么多废话要达到的根本目的,贺兰玧想坐稳他太子的位置就要得到民心。现在她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事捅出来,就是要警告他:你离被废不远了。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不让他搞事,柳月苍都那么忙了,可不能再因贺兰玧和穆檀雅的小事,再焦头烂额。
“太子要见晗月公主也可以,只要你答应见了之后就专心监军,那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效果达到后,她也不废话,直接要挟。
“本宫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变向的关心本宫吗?”贺兰钰突然走近卫燕归,脸色依然十分阴沉,可语气却转了个调子,看卫燕归的眼光也透着讥讽。
呵?卫燕归冷笑出声,也低声回:“太子,燕归就是关心阿猫阿狗也不会关心你的,好吗?”
雁翎和素缨站得远没听到他们的对话,雁翎素来又是个存不在疑问的,现在就忍不住在问苏玲:“小姐跟太子说这么多干什么,莫不是旧情复燃,真的关心起太子来了吧?”
素缨狠狠白她:“你觉得像吗?”点到为止,笑意宛然。
雁翎越发糊涂了。
“你……你敢这么对待本宫。”贺兰玧一拂袖,握紧拳头,那样子像是很想打卫燕归一拳。
想打人?卫燕归眸光瞥过他的拳头凑了过去,在他一步跟前站好。
贺兰玧气得额角暴跳,余光扫过卫燕归身后围观之人,迫不得已忍下怒火。
卫燕归冷嗤一声,耐心已经用完,逼问道:“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本宫答应。”贺兰玧道。
“太子可能保证,不让晗月公主踏入军营一步?”卫燕归脸色凛然,继而又道。
“本宫……保证。”贺兰玧咬牙切齿,看到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伸手探向卫燕归。卫燕归没有堤防,被他抓了个正着。
两个人手指一接触,贺兰玧心底突然涌出一阵奇特的感觉。
“雅儿在哪儿?”进城主府的途中,他又问。
“雁翎。”卫燕归往后扫了一眼。雁翎立马明白,疾步上来拦到贺兰玧跟前,说道:“太子请跟我来。”
这么大胆,自然是见主子挣脱了好几下没挣脱掉贺兰玧的手,来英雄救美了。
贺兰玧看了卫燕归一眼,转身跟雁翎去了。
随后卫燕归进了大厅等候,城主对她有极深的恐惧症,看她在客厅里坐着,连踏进去都不敢。见太子去了牢房还是得嘱咐一声,便在门口对立面翘着二郎腿的卫燕归说道:“待会太子回来,还请卫小将嘴下留情,不要将微臣也捅了出来。”
正巧卫燕归也有事对城主说,对他招了招手。城主惧怕她的为人,不敢挪动半步。
卫燕归只好出声:“素缨。”
卫燕归这两个丫鬟的能耐城主是见过的,不待素缨出来急忙往里走去,走到卫燕归跟前,毕恭毕敬。
他惧怕卫燕归怕得要死,手心里直冒汗。然,卫燕归却突然起身,正儿八经地对他鞠了一躬,带着十足的歉意说:“昨夜出此下策,燕归实感歉意,还请城主大人你见谅。”
这是城主见卫燕归最温和的一次了,大军开拔千骅城两日,他见她一直在柳月苍身边近身伺候,在太子面前也敢造次,心底觉得她在此二人心底可能很重要,两日来都不敢怠慢。没想到,今日他却对自己鞠躬了。
他心底悸意稍稍淡去,抬眸道:“昨夜之事我已听说了,卫小将做得很对,若不是卫小将及时支援,柳大人和将士们都回不来了。”
事情确实如此,可她怎么说都拿了别人女儿的性命要挟,所以是她无理在先,还是得道歉,她说:“错了便是错了,大人,请你责罚。”
城主哪敢罚她,忙又道:“不敢。”
卫燕归又拱了拱手,“既如此,那日后城主有任何需要属下鞍前马后的,属下一定办到。”
“这……”城主犹豫再三,又问道:“那卫小将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
“城主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