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自己会划?”老翁又问。
“是,我和我的侍从都能自己划船。”卫燕归答。
“我们这船原本是不借的,但见公子清俊洒脱,气度不凡,想来公子拿我这破船也无啥作用,便将船借给公子吧!若是坐船而游,一个时辰是五文钱,只是借船的话,只收公子三文钱吧,公子觉得可否不?”老翁捋了一把胡须,含笑说道。
“那就多谢老伯了。”随即卫燕归让雁翎先给了定金,主仆三人便坐上了小船,朝着湖中心划去。
站在一旁看卫燕归三人熟稔地将船划走,贺兰荻瞠得傻了眼。
那个女子又开口了:“公主,眼下太阳如此毒辣,我们又都身娇肉贵的,哪里受得了,不如早早回去,从长计议再想想整治卫燕归的办法。”
贺兰荻握紧拳头,冷眼略略扫到那女子身上,娇声娇气:“苏瑜,表姐,你放眼卫燕归欺负我,你怎么能不帮我呢!”
苏瑜是丞相之女,而贺兰荻又是皇后所生,两表姐妹平日里玩得最好,如是有什么事贺兰荻都会叫上苏瑜。今日一早,贺兰荻听闻卫燕归出门的消息之后就敲响了丞相府的大门,硬是将苏瑜从床上拉了起来。
苏瑜是知道贺兰荻脾气的,知道此时拦不住她,便对那老翁说道:“老伯,我们也要租船,你看我们这几人需要租几只。”
这一行人,风风火火有六七人左右,老翁淡淡瞥了一眼,说道:“租两只吧,不过你们的租金可不是三文钱就能打发了。”他在旁坐着,可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的,原来刚才那人是卫大将军的公子。卫将军保家卫国出生入死多年,在民间极有人气,一听到有人要整治卫大将军的公子,老翁自然不乐意了。
贺兰荻身后另一个女子站不住了,尖声尖气地问道:“凭什么,老头子,你怎么坐地起价?”
老翁脸色一横,脾气也上来了:“爱租不租,我乐意。”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样子。
好在苏瑜是里面最聪明的一个,立马弯下身,恭谦有礼地说:“只要老伯肯将租船,钱都不是问题,只不过我们姐妹都不会划船,能否劳烦老伯为我们乘船。”
老翁见这个女子还温和一些,便对一旁的同僚招了招手,于是两只船划到了岸边。
“上船吧,不过老舍可先声明了,最近这碧波湖上不太安全,时常有暗涌,可能会波及到船上。”
贺兰荻看着卫燕归的船划走,望眼欲穿,急忙道:“划你的,出了事我负责。”
老舍又说:“可以,先给钱吧。”
于是贺兰荻让苏瑜奉上了一带金叶子,老翁打开看了一眼,让人都上了船,往湖中央划去。
这时卫燕归她们已经划到了湖中心,湖中心的莲花开得最好,一朵朵娉娉婷婷的,娇艳多姿,时而有一两条鱼跃出水面,为这片景色增添了不少生机。
“小姐,偶尔到这碧波湖来游一次,果然心情好了不少。”素缨低声说道,她如今伤势好了一些,可是划船之事还是交给雁翎在做。
“是呀,怎么样,本小姐选的地方不错吧!”卫燕归也拿着一支木浆,轻轻划动着,这个湖不知有多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关键是湖里的水似乎并不深,一路轻荡,清水微漪。她满心欢喜地欣赏着湖畔的景色,不知不觉地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湖里虽种满了莲花,但也有空隙的地方,她让雁翎划船的时候尽量不要撞到荷叶和莲花之上。
小船到最中心的地方停了下来,三人随意靠在船上,静静地欣赏起美景来。
没过一会,突然身后响起了水声。
卫燕归懒得去看,鼻子一嗅,嗅到了一股聒噪烦人的气息。
雁翎回头看去,只见贺兰荻他们的船划过哪里,哪里的茎叶就被毁掉,登时沉了脸,“小姐,你们这群狗皮膏药,又追来了。”
卫燕归这才悻悻然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身后一片败景,眸光危险地眯了起来。
“老伯,划过去,撞向他们的船。”贺兰荻脸色突然疯狂了起来。
“公主!”苏瑜急忙抓住贺兰荻,她知道贺兰荻偶尔会犯傻,却没想到今日会傻到这样子,究竟卫燕归做了什么让她如此仇恨。要知道这船撞了过去,她们的船也有可能要翻掉的呀。
“表姐,你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给卫燕归点颜色看看。”贺兰荻执拗地说,旋即从船上捡起了另一根木浆,亲自划了起来。她的鞋子有点高,踩在摇摇晃晃的船上不舒服,索性就脱了。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另一只船上的老翁,取下头上的玉簪子扔了过去,一边说:“划过去,给我撞向那只船。”
两只船隔得不远,老翁将玉簪接住,旋即和贺兰荻船上的老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达成了某种共识。
听了贺兰荻的话,船上的女子竞相站了起来,个个面色惊恐盯着贺兰荻。
“公主,求你放我们下船吧,我们不想死。”
“公主,我们不会划水呀!”
她们早晨得了贺兰荻的邀约,还以为贺兰荻是邀请她们去游山玩水,谁知道贺兰荻今儿个邀请她们出来是要对付卫燕归的。起先她们觉得好玩,毕竟她们这个圈子里最喜欢做的就是拜高踩低,有不少人对太子妃之位都有想法,且她们和与太子同母的贺兰荻交好,更是要狠狠踩上一直对太子穷追不舍的卫燕归踩上几脚。
可是渐渐地却觉得卫燕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白白废了一日功夫不说,可能连命都要搭上。
因为有贺兰荻在,公主身边一向有许多人保护,她们都将丫鬟留在了书茗楼自家的马车里,若是落水也不会有人救她们,她们只能拼命劝阻贺兰荻。
“你们鬼叫什么?”贺兰荻转过头,对着众人一顿狠骂,“谁说撞过去就会死的,我们两只船,撞到她们那一只船上,死的是她们。”
可是小姐们哪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注,连苏瑜都一阵心悸,轻声劝道:“公主,你若是想杀卫燕归,办法多得是,何必拿自己的命去和她相搏,不如我们先回去好好想下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