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燕归见他脸色紧张眸光深邃,猛地往他脚上一踩,冷冷道:“我睡不着,去皇宫溜达溜达不行吗?谁知道皇宫那么大,一进去就迷了路。”
贤王狐疑地眯起双眼:“你是怎么进去的?”
卫燕归退开他三步,从腰间取下一枚黑色的令牌,又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喏,凭这个进去的。”
贤王越是惊讶起来,“你怎么得到这个的?”
卫燕归得意地一笑:“自然是哄骗你们家小皇帝,让他给我的了。对了,悄悄告诉你,小皇帝已经拜了我为师了,让我一得空就入宫教他习武,只是该死的,谁知道皇宫那么大,一进去就迷路了。”
她说得那般自然和轻松,一丝哄骗的蛛丝马迹也看不出来,可却越是让贤王觉得诡谲。
“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小皇帝看看这枚令牌是不是他给我的?”
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玲珑娇俏的脸上多了几分明艳,贤王心神瞬间被她给勾引了过去,他猛地上前逼近她。
卫燕归下意识地后退,岂料贤王大掌往她身后一探,她便被他圈在了怀中,属于贤王的冷冽气息一下子传了过来。她挣了挣,奈何伤势刚刚复原,体力不如从前,一点儿也挣脱不了贤王的铁臂。
贤王大掌往她腰间一拍,逼迫着她靠近自己的身体,然后他俯下身,凝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眸。该死的,就是这双眼睛,让他的身体总是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也不知道她这双清亮眸子有什么魅力。
“你干什么?”卫燕归使劲推向他。
“让我在行宫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嗯?”贤王再次低下头,突然间捧住卫燕归的脸蛋凶狠地吻了上去。
“咻”地一声。
像是什么被打开的声音,贤王只觉得腹间被什么给抵住,寒气时刻都能侵袭到身体里,骤然清醒了过来。
“滚开!”卫燕归浑身戾气,一双眸倏地冰冷起来。
贤王脸色忽然苍白了几分,一双桃花眼闪了闪,阴鸷了起来,“你确定要杀了我?你知道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卫燕归,左右你都会成为我的女人,又何必如此对我呢!如果你现在对我好点,你入府之后还能稍微好过一点,你现在这么对我,你入府之后我只得十倍百倍地奉还给你。我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女人的男人,可我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你自己考虑清楚。”
卫燕归也笑道:“我不是一个一句话喜欢说两遍的女人,我更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人,请你也考虑清楚。”
室内的气温一下子低迷了起来。
两人相持不下,对峙了好一会。
最终,贤王继续未完的动作,吻向卫燕归。就在他的唇瓣几乎要贴到卫燕归的唇瓣之上时,卫燕归挥着匕首往他心口捅去。
“你……”有丝丝鲜血从腹中流了出来,贤王蓦地瞪大了眼。
“已经告诉过你,我说话不说两遍的。放心,我是军人,知道人身体的哪个部位最为脆弱,不会把刀捅到你最致命的地方的,但这一刀下去,你起码都受点皮肉之苦,两天下不了床了。现在匕首只是刚刺入你身体,不过我只要稍微一转,它就能刺得更深,让你足足半个月下不了床。你可以考虑一下,是继续挑战我的耐心,还是直接放手。”
尖锐的疼痛让贤王的脸色越发苍白,他嘴角阴戾地一笑,“有句古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卫燕归将刀子轻微地搅了搅,笑意凛然:“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想做这个风流鬼呢还是到底想活着,你知道的,我杀了你我未必会死,最多是被你们冯太后再折辱一顿,但你不同,你如果死了就是死了,便再也不能复生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贤王立马松了手往后撤开,他凝着森冷的笑意看着卫燕归,“你够狠!”
卫燕归不可置否,淡淡一笑:“多谢夸奖。”
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贤王到底是占了下风,只得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卫燕归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渐渐地,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跌坐到了床上。牵起被子裹到身上,这时突然想起了柳月苍来。
柳月苍,现在你在哪儿,可又知道我的处境?
第二日卫燕归和素缨睡到午时才起来,谷笙是知道她们的行踪的,早早地准备好了膳食,待她们一醒就送到了卫燕归的房间内。
三人围在一桌吃了饭。
饭后到后院去散散步,卫燕归低声地对谷笙道:“通知他们,我已拿到了南昭国的军事布防图,无须他们再冒险。”
“是。”
为了保险起见,卫燕归没敢将图交给谷笙,可她觉得自己带在身上也不方便,因为自己已经被贤王盯上,所以还是让素缨保管着。
贤王受伤的消息很快地传到了南昭国上下大臣的耳朵里,大臣们听了之后越是对卫燕归愤怒起来。临近傍晚之时,一个妙龄少女到了行宫,看到卫燕归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打了卫燕归一个巴掌。相谈之中得知,她是贤王同父同母的妹妹,对贤王很是亲近。
挨了打卫燕归暂且认了,今天她可不敢再还手了。若是今天把这位公主也痛打一顿,明天来的人可能就更多了。
本来卫燕归伤势好了婚礼就该举办了,可是贤王忽然又受伤了,担心贤王的身体冯氏有意要将婚期再挪一挪。然而贤王听闻之后立马入宫,对冯氏请求说他的伤势不要紧,婚礼可照常进行。冯氏看他脸色还行,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时间转眼而过到了成亲这一日。
一大早性宫内就热闹了起来,冯氏派了不少宫女嬷嬷来给卫燕归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