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的地方虽然草木茂盛但还不至于掩盖住人身,所以必须要举着长得有茂密树叶的树枝来掩盖。众人敛声屏气,一丝出气声都不敢发出。听几人的猜测可以预料到,他们奉命来抓捕他们,太早回去可能会交不了差所以打算要休息一阵。只是谁都没有料到,他们这么一休息便是一个时辰。
众人等得耐心都快被磨灭了才听到远去的马蹄声。
等到追捕的人一走,众人立马就地坐下,方才蹲的蹲、坐的坐,无论那个姿势,都要尽力往草丛中伏去,手里掩盖自己的东西还不能摇晃或者是拿低,所以很累。岂料他们刚刚放松,有两道马匹返回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又警惕起来。
这两匹马返回的速度极快,众人都还没来得及重新潜伏有一匹马已经到了跟前。
卫燕归看了一眼挂在山脚下一棵树上的水壶,她所待的位置极好,刚好能穿过树叶里的缝隙俯视到下方的情景。只见两匹马疾驰而来,一人直接于马背上顺手地取走了水壶。
“你这马大哈,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落下了,下次还喝什么水?”另外一人调侃道。
取水壶的人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下次再找头儿另一个就好,只是回去的路还远,如果不带上水怕是要渴死。”说罢他握紧缰绳掉转了马头,就在这个时候,他余光忽然扫到半山腰的某处,眸子深邃起来。本打算直接离开他却又转了回来,拍马往前走了两步。他的同伴看他继续往上面走自己也跟了上来,到了要上山的地方两人极有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翻身下马,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卫燕归越是警惕起来。
这两人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有做好掩藏准备,显然是被发现了。看到他们越走越近,她手心里的冷汗就越来越多,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柳月苍朝她的方向移了半步,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拍,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紧张眸光深邃,身上的气息开始浮现出杀气。
她朝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于是,在那两个人搜寻到距离他们很近之时同时冲了出去,柳月苍一剑刺入其中一人的胸口,卫燕归一脚踹在另外一人身上将他踹得跌倒,然后又冲了下去教踩在他身上往他心口补了一刀。鲜血溅了卫燕归一身,浓浓的血腥味几乎将她给湮没。她身体骤地一颤,脸上血色忽然如潮水一般褪去,最后竟是惊得掉了匕首。
柳月苍将匕首重新捡起来递回到她手中,语重心长地道:“刚才如果你没有杀他,让他逃跑了,或许将来死的就是你。”
卫燕归渐渐地回过神儿来,战场杀人是一回事在这种情况下杀人又是一回事,刚才她真的有些后怕,因为她割掉的是一条活鲜鲜的人命。定了定神,对柳月苍冷静道:“如果被刚才搜寻部队的人发现这两个人被我们杀了,行踪肯定就暴露了。”
柳月苍道:“所以要将他们的尸体处理了才能上路。”
说话间狄斐然已经开始行动,其他人跟在他身边帮忙。
众人极快挖了一个大坑出来,将两具尸体给埋了起来,然后又在大坑四周放了很多的树枝落叶作掩盖。
将这些事做完才又开始赶路。
从山下到山上大约用了两个时辰,这时已经到了最险峻的山路地带,由狄斐然和柳月苍在前面带路,素缨和卫燕归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谷瑜等人。到达山上之后柳月苍就打过招呼,上路后要前后紧靠否则很容易就被大雾给迷了路,又或者是不小心跌落到深谷里,所以大家紧紧跟着自己前方的人。
越往前走雾越大,路越陡,有的地方已经被杂草掩盖没有路了。
卫燕归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柳月苍,微微蹙了蹙眉,低声道:“这里果然艰险得很,可是看你和狄斐然的样子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柳月苍道:“我习惯了来一个地方就先熟悉一个地方的地形,这里我跟狄斐然他们在来南昭国之时就来探过地形了,只是那时候时间紧迫并没有走得太深,等我们再走个半个时辰,那边的路线我便不清楚了。”
卫燕归点了点头,后面专心致志地赶路,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脚下便没有再说话。
继续往前走了一阵果然速度慢了起来,带路的狄斐然不敢太快,没有探好哪个地方可以落脚的话他很怕踩空。但大家也不急了,赶了那么久的路没人不累的,就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整一下。
缓慢地度过最艰险的地带终于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平地上,队伍暂作休息。
这时卫燕归突然发现队伍里少了几个人,腾地站了起来,看向了谷笙,着急问:“谷瑜和谷粱还有另外三个暗卫呢?”
谷笙心下倏地一颤,蹙了蹙眉。
卫燕归见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谷瑜他们肯定是打道回去,按照之前柳月苍所计划的那般走另外一条线了,她着急起来,猛地往回走去,“我去找他们。”
“卫燕归。”柳月苍一个闪身拦住她,沉重道:“你不能去。”
卫燕归紧盯着他的视线,嘴角斜勾起来,“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们以身犯险。”
柳月苍冷笑道:“你以为他们跟着我们就不是以身犯险了吗?你别忘了我们杀了两个搜寻部队里的人,即便他们找不到那两个人的尸体,可也知道他们是因为回来取水而失踪的。搜寻部队很快就会再度搜山,我们走过的路虽然做过掩藏,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得出来有踪迹。一旦他们发现我们想越过麓山经过洱林再闯过山海关返回清越国,他们就会派人通知贤王和秦靳等人,立马加严山海关的布防,届时我们插翅难飞。你以为让谷瑜跟着我们就安全吗?还不如让他们令劈一条出路,一则保全自己,二则引开敌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