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姑娘,想开一点,有些人不值当。”
的哥想尽可能的劝说一下辛漫漫,见辛漫漫不接话,只好问辛漫漫,“你家住什么地方?”
辛漫漫绞尽脑汁的想着,对啊,她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她和温其的家吗?还是辛爸辛妈那里?
辛爸辛妈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担心的,辛漫漫不敢回去。
最终,还是回到了周潇送给温其的那个地方。
白妖的车上,看着温其心事重重的,白妖故意不问他关于辛漫漫的事情,故作轻松的,跟温其说,“马上就能见到我哥了,他这个懒家伙,自己不能回去,还非让来接。”
温其和白妖一起出门,是白妖说,白展过来了,来接他,然后直接去一个地方。
然而,温其不知道,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他打算着,再有一天,就可以回去见辛漫漫了,一天而已。
到了白展说的地方,白妖停了车,温其也跟着下了车。
白展故作疲惫的,嘴里念叨着,“来一趟人界真不容易。”
温其迎上白展的眼睛,浅浅一笑。
白展去和白妖说话,温其往远处看了一眼,心里百感交集。
他能想象得到,辛漫漫这些日子里对他有多失望。
他想着,明天见到了辛漫漫,一定要好好哄哄她。
身体突然有些失去重心无力,温其眉头紧蹙,扭头看向白展。
他已经没有了腓腓之血,也没有了兽力,感受不到白展的意图,白展一个冷不防,让他昏倒,渐渐失去了意识。
白展扶住温其,对白妖说,“好了,你走吧,我把他带回去。”
白妖‘嗯’了声,“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白展说‘知道’,“霍山有那么多鬼手,我就不信花个百年千年的,还让他恢复不了。”
百年千年,对腓腓来说,真的不值一提,眨眼的工夫而已。
可是对人类来说……
温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白展带回了霍山。
五年后
环境恶劣,风沙常伴的边疆少数民族地界,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过后,辛漫漫从小酒吧里出来,背着相机,往自己的小屋赶回。
路上碰到熟悉的面孔,人家会跟她用当地的语言打招呼,辛漫漫会笑着回应。
年轻人都接受过普通话教育,可上了年纪的,很多人不愿意学,还说着亲切的方言,久而久之,辛漫漫便也能听懂一些。
“漫姐,我奶奶做了肉包子,等下我拿回来给你稍一个!”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骑着脚踏车从辛漫漫的身边走过去,眼神发亮的,跟辛漫漫说。
辛漫漫扭头看着已经骑过去的小姑娘,扬起了嘴角。
谁说生活只有苟且,不是还有希望嘛。
她换工作了,告别了那个工作了数不清年月的影楼。
她离开了C城,去过不少的地方,最后,在这里落脚。
她换了号码,开始了新的生活。
很久很久以前,这一切,仿若重生。
那天,看到白妖和温其一起离去,听着白妖的手机里,他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辛漫漫就死心了。
回到她和温其的家,住了最后一个晚上,清出了属于她的东西,辛漫漫就离开了那里,永远的离开了那里。
带了少数的行李,辛漫漫离开了C城。
辛漫漫告诉自己,没有了爱情,没有了他,她不该失魂落魄,她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半个月之后,辛爸和辛妈给她打电话,辛漫漫才终于,跟辛爸辛妈说,她和温其……不在一起了。
辛爸和辛妈刚开始无法接受,时间久了,也就抹去了那些莫名的坚持,像辛漫漫一样。
就好像温其突然出现一样,他突然人间蒸发了。
辛漫漫换了号码,所以,不知道,周潇后来也在找温其,周潇反过来打辛漫漫的号码,却怎么都没有联系上。
后来白妖去找了周潇,跟周潇说,温其暂时回不来,病了,疗养去了。
周潇气死了,可怎么办,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辛漫漫现在生活的地方,和C城没法比,和大城市都没法比,首先房价上,对辛漫漫来说,就是一个惊喜。
三千块钱,她就买了一个独有的小院儿,一个人住着。
她工作的地方有一点远,不过她的工作性质很自由,可以在家里办公。
下大雨之前,辛漫漫在外面拍照,拍好最后一组相片的时候,下起了雨,她就躲到了附近的小酒吧。
现在步行回到家里,辛漫漫打开了电脑,开始整理相片。
筛选好之后,她就可以传给负责人,她的任务,就是拍拍照,偶尔写一些小故事。
辛漫漫新的联系方式,只有辛爸和辛妈有,其他的联系人,辛漫漫自己也没有保留。
刚下了雨,气温有点低,辛漫漫穿了件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电脑前,开始忙碌。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拍门,辛漫漫去开门,是刚才骑着脚踏车的小姑娘。
“漫姐,肉包子!”
这小姑娘叫‘拉拉’,总是爱笑,对谁都很友好。
对辛漫漫,尤其感到好奇,可能,她还小,没有见过这里之外的人,她总觉得,辛漫漫的身上有她很向往的东西。
拉拉今年十岁,仰着头,双手捧着油纸包着的肉包子,眼睛闪闪发光。
这里的人大多朴实,辛漫漫拿过了拉拉手里的肉包子,对拉拉说了谢谢。
“漫姐你在家里干什么啊?”
辛漫漫说,“我在整理照片。”
拉拉高兴的眼睛眯了起来,“漫姐,我长大了,可以跟你学拍照吗?”
辛漫漫说‘当然可以’,拉拉盯着辛漫漫手里的肉包子,“漫姐你快吃,还热着,热的最好吃。”
辛漫漫要去掰开给拉拉分着吃,拉拉赶紧推辛漫漫的手,“奶奶让我给家里拿了!我特意拿了一个给你送来的,漫姐没有奶奶蒸肉包子,我奶特意交代了让我给你留的。”
辛漫漫心满意足的,带着拉拉进了小屋,吃起了肉包子。
家的味道,她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不知道辛爸辛妈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