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皇上还真是……年轻气盛啊……”老御医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玉,又瞥了一眼已经被男女之事儿折磨的不正常的百未情,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而后转头道,“你继续按这个药方去给王妃抓药,这是内用的,这是外敷的,至于娘娘心里的伤,就只有让皇上去医治了,老臣可就无能为力了!”
明玉连忙起身上前,双手接过御医递过来的方子,而后转头,依然恭恭敬敬的禀告了百未情一声:“娘娘,您好好休息,奴婢先去给您抓药……”
还未等百未情的同意,明玉便已经起身,跟在老御医的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床上,一直用被子将自己紧紧捂着的百未情在听到“皇上”的时候,浑身忍不住一震,而后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呜呜呜……玉轩,情儿对不起你,情儿脏了,情儿脏了啊!
不久之后,刚刚下朝的许玉轩便踏着急切的步子,来到了百未情的宫殿,紧张的推开她房间的门,走到她的床前:“未情,你好点了吗?”
就算是再猜忌,再怀疑,再痛恨这个女人,但在他看到她凄楚无比的被一个侍卫送过来之时,心也忍不住疼了。毕竟,她是他许玉轩曾经用尽真心真意爱过的那个女人啊!所以,他一怒之下为她杀掉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无辜的侍卫——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够彻彻底底的保守秘密。
他,许玉轩,堂堂天盛王朝的帝王,怎么可以让人知道他心爱的皇后与乞丐,还是那么多的乞丐发生苟且之事儿?
“玉轩?”百未情听到许玉轩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伸出小脑袋,见到那张梦中的俊颜,顿时,泣不成声,“呜呜呜……玉轩!玉轩!真的是你,玉轩!”
百未情哭着就朝着许玉轩扑倒过去,却没想到在即将碰到他衣襟的一瞬间,被许玉轩轻轻的躲开了。
许玉轩沉默的看着百未情,心中痛苦而挣扎,他真的对眼前这个女人是有情的,可是一想要触碰她,脑子里就忍不住想起她与那些恶心的乞丐在一起的脏乱画面。许玉轩内心深处是一个极度自卑的男人,所以才表现的极度自我与自傲,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有那么肮脏的过去呢?
“未情,你身体好点了吗?”许玉轩微微垂眸,转身,巧妙的端起桌边另外的宫女重新送过来的药,用汤匙一下一下的晾凉,“来,先把药喝了!”
百未情诧异于许玉轩的躲避,却在下一秒又释然了:原来玉轩是想要给我喂药啊?百未情,你怎么会对自己和玉轩这么没有信心?若是他真的嫌弃你的话,又怎么会还亲自过来看你呢?
“好!”百未情温柔的垂眸,听话的一勺一勺喝掉许玉轩送过来的汤药,画面那么温情和美好。
然而,两颗心之间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了。
同一时间,神秘的乌托邦之内,林子依正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一面吃下人送过来的水果,一面翻阅天盛王朝的奇闻异事,整个姿态放的慢了下来:既然已经决定好好留下来替桃花梦医好精神分裂之症,便不再着急离开了。
“你确定你……要嫁给我?”边上,一边刺绣一边愤恨瞪着林子依的花衣裳男人简直快要被自己听到的消息吓疯了。他之前灵机一动决定将古沐桓那小子的情人带来乌托邦不过是想要跟父母说“不用再千方百计的逼他娶亲了,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就是这个女人”,然后让她做自己婚礼的挡箭牌。
可……千算万算,他算漏了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她非但没有在他父母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不愿意嫁给她,居然还欣欣然的接受了两个老人家给媳妇的“礼物”,而且几个人一起还三下五除二的把婚期给定下来了。
现在,他简直是后悔的不能再后悔了,无数次想要逃婚,却被这个女人联合自己的父母用尽三十六计给拦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现在仿佛就是一个可怜的流浪儿,要跟着一群凶狠又很会算计的猛虎战斗,完全没有胜算啊。
想来想去,桃花梦终究还是只能过来,给林子依求情,准备让他放过自己。毕竟,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娶一个女人回家。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林子依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男子手里那绣的极其难看的刺绣,道,“真是绣的太难看了!所以,我决定收回推后婚期的决定,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桃花梦简直被林子依给气疯了,自己这段时间又是做苦力,又是做下人,又是逗乐子,又是耍杂技的,到头来居然只换来她一句“不推后婚期”的话,简直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况且,他堂堂七尺男……
男儿!
忽而,桃花醉的眼神一沉,狐疑而幽深的盯着林子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他猛地抬眸,上前一步,将林子依抵在榻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愤怒:“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帮‘他’消灭我的?”
林子依自然知道桃花梦口中的“他”指的是他自己的正常人格。她却是冷淡一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如果我说我是垂涎你的美色还有你乌托邦未来帮主夫人的位置,你会相信吗?”
“哼,我就知道!”桃花梦这才冷哼一声,站直身体,不屑的对着林子依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难怪连我那个徒弟都看不上,原来是心更大呢!想要我乌托邦帮主夫人的位置, 你,做梦!”
桃花梦说完以后,一甩衣袖,气呼呼的大步离开了。
林子依望着男人的背影,微微笑着点头,眼神无比温柔:嗯,看来这种方法的确不错,这才几日,他扭屁股的动作和翘兰花指的动作已经大大改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