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子依的人,他们家王爷向来都是十分尊重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因而替身呼延箫也没有怠慢慕盼,在称呼上也配上了“姑娘”二字。
慕盼轻轻一笑,缓缓勾唇,道:“王爷想要彻底征服我们家王妃,还不容易?我这里妙招,损招,阴招多的事儿,您又何必偏偏选一个最吃力不讨好的招呢?王爷,若是你把王妃给放了,或许还能让她对你感恩戴德,从此以身相许,可若是你执迷不悟,一直关着她的话,以奴婢对王妃的了解……十有八九会恨你!”
“你们王妃凭什么恨我们家王……恨本王?”替身呼延箫眸光一动,十分不悦的说道,而后借着几分酒劲儿对着慕盼怒道,“本王为你们家王妃付出了那么多,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凭什么你们家王妃什么都不懂?”
“哼,果然,男人都是自以为是的!”慕盼终究还是对呼延箫失望了,她脸色一沉,转身离去,“求人不如求己!王爷,奴婢收回以前对您的评价!您,对王妃,从来都不是一往情深,而是自以为是的占有!”
说完以后,慕盼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她好恨自己在听到王妃呼救之时,没有及时出现啊,等到听到王妃被关押的消息之时,她连林子依的院子都进不去了,所以才会跑来求呼延箫……
混蛋,男人都他妈的混蛋!慕盼手中握紧长剑,怀着满腔怒气朝着林子依的院子而去,却没想到走到半途就被林子墨给拦住了。
“你是想要帮她,还是想要害她?”林子墨盯着慕盼,胸中一阵气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在意这个浪荡女的死活,“你刚刚已经去找过王爷了,就不能再等一等吗?你可知道守着你们家王妃院子的那些个暗卫究竟是什么段位的存在?呵,你一个刚刚拿稳剑的小小婢女就敢去挑战,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勇气!”
“总比有些人在这里说风凉话的好?”慕盼怒怼林子墨,之前对他的好印象在这一刻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你不是王妃的哥哥吗?你不是这件事儿的罪魁祸首吗?你不是很关心我们家王妃吗?那你现在倒是跟我一起去救她出来啊!”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白痴!”林子墨淡淡的瞥了一眼慕盼,那双明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已经懒得跟慕盼解释和争辩了,大手直接一抬,点了她的昏睡穴,扛着她放到慕盼的房间去。
做完这一切,林子墨轻轻的走到了林子依院子外面,沉目,往里望。他到底还是关心林子依的,但是对于林子依和呼延箫近来的种种误会,他却是无能为力。两人之间感情的事儿,他无论如何都闹不懂……
在林子依的院子门口一直站到三更天过,林子墨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朝着林子依的房间而去。
呼延啸的房间里,天眼的光华已经开始减淡了,他的容貌和体态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可每一次毒发过后,他都要虚弱好一阵子,为了避免敌人趁虚而入,呼延箫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只是,有些事儿,就算是你防备完全,也终究是避免不了……
深宫之中,正闭目冥想的百未情忽然瞳孔一睁,猛地瞪着远方,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毒辣的气势,与平时的柔弱女子完全判若两人:“谁,居然敢擅闯本宫的寝殿,简直是吃了吃动心豹子胆了,来……”
“呵呵,我猜的果真没错,皇后娘娘您的确好功夫!”原本空荡荡的寝殿忽而走出来一抹纯黑色的妖娆身影,笑的阴冷冰寒,声音却有着几分淡淡的热切,“都说敌人的敌人最容易做朋友了,这句话以前我还不信,但现在,我信了!”
人影走进,出现在烛火之下,那张糜烂的脸赫然出现在百未情的眼前,却并没有让她受到任何惊吓。
这,倒是让水微寒有些刮目相看了:呵呵,她果然没有找错人!
“你是何人?”百未情目光谨慎的盯着凭空出现的水微寒,心中微微警惕,因为流产导致身体虚弱,让她的秘术退步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提升,以求达到巅峰时期的状态。
否则,皇宫里来几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她的寝宫,取了她的人头,就显得有点太过容易了。
“呵呵,皇后娘娘不必紧张!”水微寒瞧了一眼百未情,心中染上了一抹阴狠与杀戮,她这几天为了求古沐桓的一颗解药付出了多少是谁都不知道的,“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自从上一次在马车外偷听到呼延箫和林子怡之间的对话后,水微寒就在密谋一个大大的计划,确保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林子怡,且万无一失。可,计划的中途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呵,这仿佛是本宫这么久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百未情掩嘴,轻轻的笑了起来,仿佛真的是很好笑似得,“你说本宫敌人和你一样就一样啊?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么?来……”人啊!
“林子怡!”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水微寒吐出的三个字给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皇后娘娘,我相信你和我一样,希望这个喜欢勾引别人夫君的男人下十八层地狱吧?”
在水微寒的眼里,她才是呼延箫真正的女人,真正的王妃,真正的正牌,所以她的这句“夫君”说的理所应当。
“你也讨厌林子怡?”百未情的脸色果然是一变,而后轻轻的笑了起来,遮掩掉自己胸中的情绪,“可是……像你这样的人本宫见多了。所以,本宫一点儿都不会相信你!”
水微寒知道要眼前这个执掌天盛王朝半壁天下的女人这么轻易的都跟自己成为盟友,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她有信心说服百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