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呼延箫在面对小橘子和林子依的时候,永远都严厉不起来。他在他们面前从来都不是那个高高自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和相公而已。
“噗!”小橘子激动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伸出萌萌哒的食指,指着自己的小脸,狠狠道,“父皇,我,只有六岁!六岁!六岁啊!你居然要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奶娃卖萌装可怜帮你去讨好一个青楼的小姐姐,还要逼娼为良,非要让人家做我的母后——天啊,让一个妓女成为天盛王朝最高贵的女人……父皇……孩儿只能送你三个字!”
“什么?”呼延箫瞧着自己怀里可爱的小奶娃,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粉嫩粉嫩的小脸蛋,而后无所谓的笑着问道。
小橘子嫌弃的将自己父皇的手给拍开,然后嫌弃的说道:“就是——你疯了!”
除了这个解释,他真的是想不通自己这个高高在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张狂自我的父皇为什么会突然没命的西黄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青楼小姐姐啊!而且,还喜欢的有点疯疯癫癫的。
呼延箫被自己亲儿子说的满头黑线,却依然不忍心对小橘子发脾气。从小到大,这个孩子都特别的懂事儿,虽然时不时的会有点小脾气,也时不时的会对周围的人使性子,可他知道小橘子一直都很理解自己。
“不过!父皇,只要你幸福,小橘子一定会替你出卖色相的!”说着小橘子还一脸可怜巴巴的盯着呼延箫,俨然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那个秀萝小姐姐不就是喜欢人家这张萌翻一切雌性动物的可爱小脸吗?人家大不了就为了父皇你去勾引她好了!”
“噗!”呼延箫不由的被小橘子那可怜巴巴的动作逗的笑了起来,顿时觉得老管家的建议果然不错,其实小橘子就算什么都不干,就是往林子依身边一放,凭借她对小橘子那种天然的亲昵感,也会忍不住靠近他,进而靠近自己吧?
“儿子,想不想出宫?”呼延箫想通了什么,瞬间像是一只引诱小白兔犯罪的大灰狼一般,眨巴眨巴那双睿智而充满算计的眼眸,盯着小橘子,声音充满诱惑的问道。
小橘子当然很想出宫啊,这小小的皇宫里面,哪个地方多了一块小石子他都已经逃不过他的小眼睛了。他才不想要继续在这里呆着呢!
而且,出宫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碰到那次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哦!小橘子想到这里,不由的转头看了一眼那副自己还没有画好的肖像画:下一次见到她的话,我就把这幅画送给她,呵呵,她肯定会喜欢的吧?
“恩恩!”小橘子一脸笑呵呵的点头,恳求道,“父皇,你终于愿你带小橘子一起出宫去玩啦?”小橘子说在还亲昵的在呼延箫的脸上“啵”了一口,然后道,“父皇,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宠爱小橘子的父皇了!”
小橘子的话说的呼延箫有些不好意的脸红。他这一次带小橘子出去,真的是别有用心啊。
“那父皇,我们快走吧,不然去晚了的话,集市都散了……”
“叩见皇上,太子!”正在两人说着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橘子的奶妈,也是小橘子在这宫里除呼延箫以外最亲近的女人忽然出现了,跪在了两人面前,带着小心翼翼的姿态,道,“刚才风铃郡主的宫里差人传话来了,说,风铃公主出事儿了,让皇上您去看一看。”
呼延箫还没有开口,小橘子倒是先不高兴了:“她出事儿就出事儿,跟奶妈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每次要找父皇和本太子的时候就要你跑出来禀告啊?她自己府上的人都是死的吗?不知道自己进宫来吗?哼哼!讨厌,讨厌,讨厌!奶妈,那个女人真的是讨厌,老是喜欢差遣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欠了她的银子,还是什么的……”
其实,小橘子本来还是挺喜欢风铃那股子大气优雅的味道的,可每次她要故意靠近父皇的时候,总是会利用自己或者奶妈,时间久了,小橘子就变得很讨厌风铃了。
奶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呼延箫,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一如往常般高傲冷绝,她才轻轻的放松了一下浑身紧绷的肌肉,有几分松气。这六年时间的相处,她从一开始见到呼延箫就畏惧且规矩,变成了渐渐的放松和想要靠近。她知道自己是嫁过人,生过小孩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这种高贵又专情的男人,所以她一直都希望他能够找到小橘子的亲生母亲,一家子过日子。
可,这种想法她一直都是深深的隐匿在心底,不愿也不敢有任何的表示。风铃郡主那个聪慧而敏感的女人居然能够轻易的就将她看穿,并且以此为要挟,让她时时刻刻都听从她的吩咐。
虽然心有不愿,但终究不敢违背。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奶妈而已。
“风铃出事儿了?”半晌,呼延箫才轻轻启唇,平静而冷淡的吐出几个毫无情绪的字迹,让人有些弄不懂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了。
奶妈轻轻抬眸,看了一眼呼延箫,而后慌乱低下头去,生怕被他发现了什么一般,慌乱回答:“是,皇上!”
“儿子,看来今天这宫,咱是出不去了!”呼延箫轻轻转头,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脑袋,而后宠溺的说道,“不过,风府,我们倒是可以去一下,毕竟风铃郡主是有功之人,不可怠慢啊!”
“要去,父皇自己去,我才不去见那个烦人的女人呢!”小橘子狠狠瘪了瘪嘴,然后傲娇的扬起自己的小下巴,看着边上的奶妈,道,“父皇,要不你带奶妈和你一块去吧!然后告诉那个女人,奶妈是你的人,气死她!”
奶妈的脸因为小橘子的话不由的一红,连忙磕头行礼:“皇上,太子他年少无知,请您不要介……”
“呵,奶妈一起吗?”呼延箫挑眉看了一眼一向喜欢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那个做事周到的女人,轻轻勾唇,诡谲的笑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