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依被这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无比整齐的声音吵醒了过来,不由的转头望着还在熟睡的呼延箫:这男人平时挺惊醒的,怎么今儿个在马车里睡得这么死?算了,他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不就是一场围猎吗?我妖月一族的嫡系传人,难道还会输给这些普通人不成?
林子依抬手聊开了马车帘子,大步往外走去。
余年怪异的看了林子依一眼,而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进去,抱起躺着的呼延箫,足尖一点,就消失在林子依的身后,连风,都没有惊动一丝。
众人不由的转头,一个个纷纷瞧着这个安月国出了名的纨绔林小姐,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了前方的道路,有心避让。
林子依嘴角骄傲而轻柔的勾起,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皇上的面前,站定,而后轻轻弯腰,单膝下跪:“臣媳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转头,不轻不重的瞧着跪在地上的林子依,目光之中闪过一抹锋芒和杀意:“听老七说朕身上的毒是你给解得?”
林子依无比敏锐的感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不喜欢,甚至是想要除之而后快,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疑惑:上一次这皇上见我,虽然很是讨厌,甚至要呼延箫休了我,却并没有这么大的愤怒和怨气,这一次,怎么会……这,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禀父皇,是臣媳解的!”林子依微微凝眉,不轻不重的抬起头来,看着高台上的那个模样大变的男人,微微愕然:原来,这才是这个帝王的真正模样!当年,他不过是被蚀骨折磨的不成人形了,所以才……
感受到林子依的无礼直视,皇上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凌厉了:“大胆!朕没有叫你抬起头来,你居然就敢抬起头来直视天颜,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啊,把林子怡给朕拖下去,放入天牢,听候发落!”
“什么!?”林子依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皇上,眸光不信任:皇上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厌恶?这分明就是故意找个借口想要弄死她林子依而已,可是原因呢?原因究竟是什么?她非但没有招惹过这个皇上,还救过他的命啊?
边上,林家老爷惊愕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就要被侍卫拉走,一撩衣袍想要跪下求情,却被边上的老友拉住了。
“老林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英明睿智的皇上为了一个眼神就杀人的么?”边上林老爷的老友给他使了个眼神,阻止他求情以后,才道,“皇上之所以这么对林小姐,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你不要贸然行事儿,现如今林家就你这么个支柱了,你要是垮了,林家可是很难翻身了……”
这老友是跟林老爷一起入朝为官的多年朋友,因而说话十分诚恳。
林老爷前后思量了一下,终究还是微微咬牙,别过脸,不去看林子依被人拉走时候的不甘容颜。
“吱呀”一声铁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林子依才回过神来,一遍一遍的确认自己的确没有哪个地方惹到过安月国的皇上,才满脸狐疑的坐下来,垂眸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凭借林子依的本事,小小的两个侍卫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她顺利带到这里关押起来的,可,她当时并没有选择逃跑,现在也没有想过从这个牢房逃跑——原因,很简单!
她不想要呼延箫在自己和自己的父皇之间为难!
林子依实在是想不通,便不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看了一眼还算条件不错的牢房,坦然的找了个干燥的位置,躺了下来,准备补眠。这段时间,她真的是睡得一点都不好,好不容易情绪好转了,又夜夜被呼延箫折腾,现在终于可以清净清净的休息一下了。
也许是这牢房的环境确实安静,林子依居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呵,果然不是一般人!”不知何时,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身穿龙袍的帝王站立在林子依躺着的干草边,用鼻音说道,“没想到你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这么死,真不知道是你心大呢,还是故意的呢?”
林子依听到声音,顿时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眸,平静无比的坐了起来,抬头,瞧着高高在上的皇上,微微凝眉,问道:“皇上,臣媳虽然算不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本本熟悉,诗词歌赋个个会来,可臣媳也算是大家闺秀吧?我们林家一族对皇上忠心耿耿……”
“呵呵,明人面前就不要说暗话啦!”皇上轻轻的对着林子依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精明的眼眸微微一眯,道,“你可不是林家的人,所以,本王才将你抓起来了!现在,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吧?”
林子依惊愕的抬眸,看着这个皇上,恍惚中感觉此人绝对不简单:能够娶到堂堂天盛王朝当年最厉害的公主,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以前,是她忽略了!
“皇上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儿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子依对着皇上微微挑眉,不轻不重的说道。
虽然林子依并不喜欢安月国皇上对自己的试探和态度,可他毕竟是呼延箫的亲生父亲,就算自己再怎么也不能随着性子。
“好,我就喜欢像你这么痛快的人!”皇上轻轻转身,随意的坐在牢房内的一块破凳子上,微微嫌弃的蹙了一下眉,才道,“你应该是幽冥的人吧?说,为什么扮成林家小姐的样子接近我儿?”
因为她曾经说过蚀骨之毒只有幽冥一族的人可以解,而且幽冥一族的人可以将人的皮生生剥开,装成那个人的样子,没有任何破绽。
呵,原来他以为她是幽冥一族的人?林子依忍不住清淡的笑了:“难道皇上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幽冥一族,还有一个神秘的种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