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与子成契》电视剧发布会的新闻还是上了头条。内容重点是秦非臻和赵凝心“假戏真做”，从头到尾都没提到金玉的彩蛋。就连网上的发布会视频，都把金玉表演那断剪掉了。
当然这一切倒也不是针对金玉，毕竟连那个搅屎棍记者的提问也被剪掉了。应该是TOT这边做了公关，统一了报道口径。
虽然金玉在现场挽回了自己惹出的事故，但仍然没能免除上级的问责。幸亏当时及时止损，没有让韩目连和林雀上台，也因此免去了对两人的处罚，可以继续留在艺宣部打杂。而金玉则被打回人事部，重新分配职务——就像方程说的那样，从更苦更累更不见光的活儿里挑选。
于是金玉、林雀、韩目连在人事部门口哭得像生离死别，阅遍天下奇葩的程主管都看不下去了，这几个人怎么戏这么多呢。
“休息时间是两点结束吧。”程主管看了看表，“现在是两点十分，可以算出勤时间不足了。”
韩目连、林雀一听这话，不禁心里打鼓，十分钟是扣多少钱来着？二十？
“这边聊完去找你们哈。”金玉安抚着两人，“快去工作吧，别把今天的住宿费扣没了。”
程主管见两人走了，才提起另外一个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人。
“你们那个何故……”
其实程主管不说，金玉也想问了。
“虽然站在公司的立场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你要是觉得累，觉得委屈，确实也可以像何故一样。”
程主管翻阅着各部门报上来的空缺职位，不禁为金玉感到不值，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干这些事真的可惜了。
“一千万的违约金你们必然拿不出来，但公司也不可能为了这一千万去告一个小员工。”程主管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你走了之后，悄悄挣钱养家就好，就别想着在这个圈子里红了——公司也不会让你红的。毕竟，一千万不让你赔，黑名单还是会让你上的。”
程主管的意思很明了了，想红就在TOT红起来，否则就退圈吧。
“嗯，那就好。”金玉听罢应了一声，可以不必担心何故违约了。
“那我就暂时不给你安排新工作了，你可以……”
“我不走。”金玉打断程主管的话，“你安排工作吧。”
原本已经伏案继续其他工作的程峰不禁抬眼看向金玉，见金玉并无动摇，不禁问了一句：“图什么呢？”
一个被艺人部打发到这里打杂的十八线小艺人，明明所有人都告诉她，别固执了，灵泛一点吧，可是她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图一口气吧。”金玉笑了笑，“我靠着这一口气离开家乡，撑了六年，总不能现在断了吧？”
程峰若有所思地看着金玉一阵，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感同身受。
“行，那你可把这口气憋足了。”
末了，程峰递了一张人事调动函给金玉。金玉不禁瞪大了眼，你确定？
程峰笑了笑：“快去报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