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20位同学通过了击剑社的层层选拔,加入了击剑社,郁景年自然是其中之一,而上次去初冬暖寝室找她的七七,虽然对击剑一窍不通,完全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居然也成功入选了。
击剑社例会,新加入社团的同学们依次上台做自我介绍,初冬暖坐在台下,和他们简单交流,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初冬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郝飞依然是话痨,上台说了一大堆,要不是于璐璐打断,他都不知道要把话题扯到哪去了。
之后的这段时间,初冬暖真的特别开心,不管过多久回忆起来,她都能笑出声。那时候他们肆意挥洒汗水,在赛道上绽放着自己的青春。社员们之间从不熟变熟,再变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一起过节日,一起搞活动,一起唱歌跳舞,一起参加比赛,真是快乐极了。
有一次社里团建,七七说晕车,不随大部队走,自己坐地铁去,初冬暖主动陪她。路上,初冬暖听七七说了一个很长的八卦,讲了一个蛋炒饭女孩的心事。
每次听到《富士山下》这首歌,有个女孩就会想到一个男孩,然后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女孩去社团面试的路上已经开始紧张了,尽管初试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尽管她性格原本很开朗活泼,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紧张得不行。
站在台上的时候她手心湿润,结结巴巴的将本来背的很熟的自我介绍念得七颠八倒,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便一直低着头。
台下的面试官开始问问题,也无非就是问问自己的兴趣爱好等等,简单作答即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男孩说,你长得这么可爱,干嘛低着头呢?
女孩便抬起头,带一点羞怯的笑。
男孩问,现在有一个厨房,里面你想要的都有,你能为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女孩有些吃惊,顿了顿,她诚实的答道:“蛋炒饭。”
几天后,她惊喜地收到了社里的录取短信。第一次社全员例会,那个学长看到她说,我记得你,蛋炒饭女生。
有一次例会结束,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女孩留下来帮男孩收拾整理。
男孩说:“真不好意思,其实你也可以走的。”
女孩笑:“没关系。她说着把头探向窗外,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雪,真的在下诶。”
男孩也笑了笑:“那你应该带伞了吧。”
女孩摇摇头:“你呢?”
“我也没带。”男孩拉开门让女孩先出来,半开玩笑道,“看来老天要我们一起‘白头’啊。”
两人并肩走着,雪才开始下不久,虽然大却没有积雪。地面有些滑,女孩差点摔倒,下意识地拉住了男孩的臂弯。
一抬头,男孩的头发果真都白了,很是醒目。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男孩说:“你好像白发魔女。”说着用手碰了碰女孩的头发,许是头发都冻住了缘故,女孩没有任何触感,脸颊却闪现了一抹红晕。
到了宿舍女孩目送男孩离开,这才发现自己冻得哆嗦,赶紧用热水把头上的冰雪化了。吹头发的时候,男孩打电话来,说吹干了早点睡,注意保暖,最好喝一杯姜汁红糖,女孩顿时觉得温暖无比。
女孩常常无意识地屡屡和同学提起纪年,她们便问,是不是恋爱了,女孩又赶紧打马虎眼,扯开了话题。
每每一个人在校园散步,女孩经常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喜欢男孩了,又似乎没什么希望。尽管他们平时接触不少,可是他是那么的优秀,感觉一下子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更何况,2月14情人节放寒假,七夕情人节在放暑假,真是连送点小东西暗示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蛋炒饭女孩她十九岁这一年终于尝到为情所困的滋味了。然而,事情又似乎有那么一点转机。
当晚社里的伙伴们在KTV为她庆生,女孩就暗暗给自己勇气,一会以开玩笑的方式跟男孩表白,看看他的反应。
偏偏那晚男孩的笑容里似乎包藏着些许惆怅。他坐在女孩旁边,唱着《富士山下》,许是无聊,绞着女孩的头发在食指上转。女孩就木木的一动不动,看着男孩唱歌。女孩觉得他唱的很好听,歌词写得很好。虽然听不大懂粤语,也没怎么太注意看屏幕。男孩突然就不绞她的头发了,很自然似的,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曲终,大家开始抢麦。男孩拿茶几上的开心果,剥开,有时候自己吃,有时候递给女孩。也许是KTV太吵,说话要靠喊的,纪年一直也没说什么,只是剥着开心果。
女孩其实并不太喜欢吃开心果,可那晚却觉得美味无比。之后,她常常会自己买开心果吃,然后又发觉还是不太喜欢吃。
也许真的有错觉这回事吧,女孩想,否则,她不能想明白男孩为什么要绞她的头发,是无聊吗?这样绞一个女生头发也不太礼貌吧,虽然女孩并不介意。
很多地方都会听到《富士山下》,曲调女孩已经挺熟了,她突然就想学会唱这首歌,也许有一天能和男孩合唱呢。
女孩认真听着,对着歌词一个一个字地学习粤语的发音。学着学着,看到一句歌词,她突然怔住了。
“情人节不敢说穿,只敢抚你发端,这种姿态可为令你更心酸。”那个下雪的晚上,他摸着她被冰雪覆盖的头发说她像白发魔女。生日那晚在KTV,他用食指绞着自己的头发转。
这,是巧合吗?恐怕只有天知道。
从此,蛋炒饭女生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又似乎有点不一样……
初冬暖认真听完了故事,然后看向七七。
“连细节都这么清楚,你说的这个女孩,就是你自己吧?”
七七点了点头。
“那这个男孩是谁啊?”初冬暖琢磨了一下,应该是社里的成员,而且是学长……
“郝飞?!”初冬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七七不说话,算是默认。
初冬暖很惊讶:“你怎么会喜欢郝飞啊?他长得也不帅啊,而且他居然还这样撩你,太过分了吧,真是的,看来我得好好教育他一番!”
“别啊……”七七急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好好好,我不说,你别着急。”初冬暖安抚道,随即又问,“那你跟我讲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呢?”
“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恋爱经验……”
“交流一下恋爱经验?”初冬暖一个激灵,“你找错人了,我哪有什么恋爱经验啊……”
“切。”七七有点鄙夷,“我都这么坦诚地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瞒着我啊,你和咱们社那个郁景年,难道不是……”
“我和他……”初冬暖下意识想否认,但仔细想想,郁景年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自己的“男朋友”啊,“好吧好吧,我和他确实不只是普通朋友,但是,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啦。”
“这么神秘?”
“还是不聊我了,继续说你吧,你是不是,想和郝飞社长表白啊?”
七七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想当年我可是直接去堵郁景年,逼着他当我男朋友!”初冬暖脱嘴而出,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偶像,你这么生猛的吗?”七七调侃道。
“怕什么,反正就算是失败了,咱也不掉一块肉啊。”
“我真的对你们的故事太好奇了!”
七七软磨硬泡,非要初冬暖给她讲和郁景年的故事,初冬暖被烦的不行,就和她简单讲了。
“没想到你这么勇敢,不愧是我的偶像!”
“你啊,别一天天偶像偶像的叫我了……”初冬暖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叫我名字吧。”
“那好吧,暖暖。”七七说,“如果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勇敢就好了。”
七七的眼睛里闪着光亮,充满了期盼。
“你可以的。”初冬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