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哀叹了一声,顾昀对自己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爱情这件事情向来都不是个人能够做主的,她不希望顾昀再这么执着下去。
“嗡……”
手机忽然震动,甚至带着急切之感,唐蓁看了一眼陌生的手机号码,不禁皱眉,最终还是接下了电话。
“喂?”
唐蓁对着那端问道。
“小蓁,是我啊,我是爸爸。”对方突入而来一道中年的男声。
然而他的话让唐蓁猛然震惊,她的心中显然是不相信的,而且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父亲这个人的存在。
她重新确认了电话号码,显示的区域也根本不是A市的地址。
“抱歉,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想你是打错电话了。”
唐蓁声音的冷漠,她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一面,甚至妈妈这么多年不待见她,大多也都是因为被父亲抛弃,所以才将所有的怨恨都叠加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别说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是,她也不会认,不光是因为他对妈妈的抛弃,还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连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
“小蓁,你别挂断电话,我知道这些年都是我不好,害你们母女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能给爸爸一个机会吗?”对方对着唐蓁乞求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沧桑,不难想象他这些年过得并不怎么如意,可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犹如陌生人一样的父亲,抱歉,她不会抱有任何的同情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而且就算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你首先应该找的是我的母亲,那个当初被你抛弃后孤苦无依的女人,而不是我。”
唐蓁冷漠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些天的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一个父亲,唐蓁本来有些清亮的心情骤然有乱作了一团。
可是这件事她越想越奇怪,这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的?
难道是……
不可能的,妈妈恨透了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他,她瞬间将自己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过想来从外婆去世她还没有和唐梓君通过电话,她再次拿出手机,拨通。
电话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始终无人接听,就在唐蓁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忽热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喂?”仅仅一个字,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冰冷。
唐蓁心中蓦然生出一抹委屈,这么多年了,除了外公外婆之外,这个妈妈从来没有给她说过一句关心她的话语,现在听到她冷漠的声音,忽然将唐蓁这么多年心中的压抑的委屈全部激发出来。
咽喉处酸涩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开口说一句话,她紧紧地抓着电话,狠狠的将脸埋在自己的腿上。
她原以为外婆去世了,她就会成为妈妈唯一依靠,可能她对自己的态度就会有所好转了,可是……
“你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唐梓君丝毫不在乎唐蓁是什么感觉,她再次不耐烦的说道。
“妈,我想你了。”
唐蓁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委屈哽咽着说道,她从来不奢望唐梓君能像其他的妈妈一样对她嘘寒问暖,她希望这在段遥遥无期的感情中,母亲能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等你什么时候怀上了宋祁霆的孩子,再来说想我。”
唐梓君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那冷漠的语气就像一把尖利的钢刀狠狠的剜割着唐蓁的心脏,让她的痛的无力呼吸。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有亲生母亲带给她的伤更痛的吗?
手机一下子从她的手中滑落,她隐忍着抽泣,每一次压抑的啜泣,都会牵扯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可是现在外表再痛的伤口,都比不上她心中的伤口痛。
唐蓁抽泣着,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是她刚刚失身不久,整个人都处在失意当中,那个时候余依斐还是她最信任的朋友。
她记得母亲公司上有一个商业会谈,叫她一起去,可是就在酒店的时候,她不知怎的头部忽然眩晕,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半身赤果的趴在宋祁霆的怀中。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妈妈和几位高管已经出现在她的房间,她当时被吓懵了,尤其看到宋祁霆冷峻的容颜,他的眼睛中满是对自己的恶心,她看的清清楚楚。
后来,在一群保镖的拥护下宋祁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时的唐蓁感觉她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要知道从上大学的时候,她的心中就一直默默地喜欢着宋祁霆,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当时与她最交好的余依斐她都没有告诉过,因为他知道宋祁霆一直爱的都是余依斐。
她原以为那件事之后,她和宋祁霆之间再无任何交际,可是谁知道当她狼狈的回到家中,她的亲生母亲竟然拿着她和宋祁霆的照片威胁她,逼她嫁给宋祁霆,如果她不愿意,她就会将这些照片发给媒体。
唐蓁太害怕了,她怕因为这些不好的绯闻影响了宋祁霆的事业,她更怕宋祁霆会恨她。
也就是那个时候,外婆的病情已经有所恶化。因为外婆曾经告诉过她,她外公生前留下了一栋别墅,必须要等她嫁人之后,才能转到她的名下。
而且她知道那栋别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外公给外婆建造的,所以对外婆非常的重要。
走投无路的唐蓁终于答应母亲嫁给宋祁霆,可是后来发生了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承受能力。
她一直都知道宋祁霆爱的人余依斐,可是当宋祁霆答应娶她的时候,她还是高兴的无与伦比,然而恍惚之间,她莫名其妙的成了逼走余依斐,费尽心机夺闺蜜所爱的心机女。
一时间众叛亲离。
就在她和宋祁霆结婚的那天,她才知道,原来宋祁霆答应娶她都不过是为了报复她逼走余依斐,所以他要让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折磨她,看着她痛苦。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宋祁霆强入了她,当知道唐蓁早已经失身,他对她就更加的痛恨。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想象的幸福从来都吝啬的不愿意来到她的身边,无情的苦痛倒是十足的大方。
许久,唐蓁才从回忆中慢慢清醒过来,她并不明白当初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嫁给宋祁霆,如果是因为商业交易,那么这么多年,宋氏集团跟妈妈的公司从来没有过任何的合作。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是现在一点点深究起来,她才发现这其中有太多解不开的地方,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唐蓁必须要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