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大食堂发生爆炸的第二天,周四,整个溪市被笼罩在爆炸的阴影中,谣言四起。
虽然领导今天给杜如初放了假,但杜如初一大早就醒了。
穆浮一晚上没回来。她来到客厅打开电视看新闻。
昨天夜里,在溪市的东城区和建孟区各发生了一起小型爆炸,好在夜里人不多,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
正看着新闻,施嘉落给她来了电话。
“夏姐,我昨晚几乎没睡,终于查到老戴的上级了!他在那个团伙里的级别应该算很高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倦,语气却很激动,“他跟一个人的聊天内容很奇怪,没有备注真名。我研究了好久他们的聊天内容,头都快秃了,觉得那个人可能就是严佑青,严佑青很可能跟他在一起!”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发现。
杜如初问:“那是不是也快查到那个老板了?”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深入调查呢。现在不是抓严佑青要紧嘛!”
“你这次做的不错。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穆浮——”
“等等!夏姐,你先别挂电话。”施嘉落叫住她,“这个发现确实该告诉穆老师,但是你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别说消息是我黑进别人的电脑和手机里发现的,我胆子小,怕被警察叔叔们请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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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这边,今天上午也有了新的线索。
伊杭带着几张照片走进办公室,说:“严佑青的车找到了,车牌和车型都对得上。”
就在十几分钟前,有人报警说可能发现了炸弹,钟继苏带了几个人去现场,剩下几个都是专案组的人,这几天专注寻找严佑青的线索。
伊杭带来的消息让大家都精神了起来。穆浮叫上宁丞,跟伊杭一起前往发现车的地方。
严佑青的车是在一个工地旁的湖边发现的,周围已经被拦住,郑依和几个警员守在那里。湖边的风有些大,带着湿气,吹得人很冷。
“副队长、穆老师、宁老师。”大概是来到刑警队后经历的比较多,郑依比起年初刚进来的时候成熟了不少,“我已经在周围问过了,车应该是周二夜里出现在这里的。工地上的人都没看见是谁把这辆车开过来的,只说昨天一大早就看见这里出现了辆车。”
“我带人再去附近看看。”伊杭说。
穆浮和宁丞来到车前。
技术科的人正在拍照记录。宁丞带上手套打开车门。
车里很整洁,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车里被认真清洗过,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说话的时候,宁丞用镊子在驾驶座的角落里夹起一根很短的头发。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发现。
两人得出的共同结论是:车是被故意遗弃的。
他们回到刑警队,刚好钟继苏也收队回来。根本没有炸弹,只是有个路人不小心把手提袋忘在了路边。
“你们那里怎么样?”他问。
伊杭摇了摇头:“严佑青应该是发现我们在通过车查他的行踪了。除了角落里的一根头发,什么都没留下。”
“发现了?”钟继苏有些意外。
“他很狡猾,像是天生的罪犯。”穆浮说。
“一家兄弟两个都是天生的罪犯?”钟继苏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线索又没了,咱们还剩三天半的时间。”
“我还有一个办法。”
穆浮、钟继苏和伊杭三人来到钟继苏的办公室,穆浮说:“时间紧迫,我们可以引他出来。”
伊杭似乎明白了一些:“你是说……”
“利用造谣,引严佑青去我们设下陷阱的地方。成功最好,如果被严佑青识破,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打电话来挑衅。郁夏的手机上有定位,只要他打电话过来,就能很快锁定他的位置。”
穆浮这个办法有些铤而走险,而且不确定性太多,万一严佑青不上钩怎么办?严佑青不来,制造谣言只会增加群众的恐慌。
钟继苏有些犹豫:“这是个办法,但是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作为个人,他是赞同这么做的,但作为刑侦队长,他要考虑很多。
这个时候,穆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外面走廊上去接电话。
“怎么了?”镇定冷静的他开口,语气不由地柔和了下来。
能让他发生这样变化的只有杜如初一个人。
“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早上找到了严佑青的车,但是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车遗弃了。”
“这么巧?”杜如初停顿了下,说,“你查查一个叫甄斌的人,严佑青很可能跟他在一起。”
穆浮有些诧异,问:“你知道些什么?”
“朕也就知道这么点。消息怎么来的以后再告诉你,抓住严佑青才是最要紧的。”
穆浮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钟继苏和伊杭已经结束了讨论。
钟继苏说:“穆浮,我们决定就按你说的办吧。估计上面不一定允许我们这么做,这事先不报上去,等抓到严佑青,我再写检讨。”
“可能不用这么做了。”穆浮说,“伊杭,你去查查看一个叫甄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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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浮晚上回去的时候,杜如初正一边听着电视上的新闻,一边对着一堆资料。
她下午打电话给柏辰生聊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下他的情况。他是因为保护她,才伤得比她重一些的,她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就替他整理资料。
“查到甄斌了吗?”她问。
“有一点头绪了,还在继续查。”穆浮脱下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在她身旁坐下,“你怎么知道甄斌的?”
他果然还是会问。
杜如初眼中闪过精光,放下资料坐直身体看向他说:“朕自有朕的办法,到时候就会告诉你。你不累吗?”
说话的时候,她慢慢靠近,在他轮廓好看的下巴上和唇边落下几个轻柔缠绵的吻,充满诱/惑。穆浮清冷禁/欲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勾/引他。
“施嘉落告诉你的?”
杜如初停下动作,微微跟他拉开距离,挑了挑眉问:“你怎么知道?”
即使拉开了些距离,他们的呼吸还是交缠在一起的。
“早上你跟他打了一通电话。”穆浮说。
杜如初差点忘了自己接过什么电话,他都能知道,要是他愿意,还能听到电话的内容。
她原本答应了施嘉落,可现在……也不能怪她。
既然他都猜到了,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施嘉落之前装成买家接触那个文物盗窃走私团伙,认识了老戴。甄斌是老戴的上一级。你先假装不知道,施嘉落胆子有点小。”
穆浮“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撩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额头问:“药换了吗?”
“还没。”
医院开的药拿回来就扔在旁边,打开都没打开过。
穆浮揭开她额头上的纱布,替她换了药,又拉起她的手,给她手臂上的擦伤消毒上药。
杜如初在家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她的肌肤又细又白,一点点伤口都很明显。
穆浮的动作很轻柔,眉头微微皱着。
杜如初很喜欢看他此时皱眉的样子,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心疼。刚好药水涂上去有些凉,她故意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说:“疼……你给朕吹吹。”
她的样子又是霸道又是娇气,清纯的脸上风情十足,让人恨不得把心都上贡给她。
穆浮没有给她吹,而是吻在了她伤口旁完好的皮肤上。
细碎的吻一路从小臂到敏感的手腕,再到手指。
指尖湿湿痒痒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到心里,化作红晕浮上来。杜如初抽出手指,主动吻上他的唇。
穆浮搂着她的腰,宽大的T恤皱起来紧贴在她身上,纤细的腰身显现出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当杜如初软在他怀里,一只手作乱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伸进去后,却被他推开。
“先养伤。”穆浮揉着她背后的长发,低沉的声音性/感得要命。
杜如初觉得这点小伤口,不至于一激动裂开,但随后想想,也要防止不小心蹭到,毕竟伤在额头上,不想破相还是小心些好。
她低头看了眼他某处,问:“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穆浮不说话。
她眼尾一勾,笑得明艳:“朕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说着,她手往下滑到他的腰间。
随后只听到轻轻的一声皮带搭扣松开的声音。
直到后来,手开始发酸,却被穆浮按着松不开,她才开始后悔。
她为什么要主动提出用她金贵的龙爪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