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初回到房间后,往床头一倚,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往床上一搭,交叠在一起,然后拿起手机给乔佳打电话。
虽然跟乔佳接触得还不算多,但因为她教自己化妆,又支持自己睡穆浮,女皇陛下已经把她当成至交好友了。
此时,已经洗完澡随时准备入睡的乔佳正坐在床上跟别人语音,脸上带着笑。
“邵玉杰的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了?听说伊杭今天去影视城了。”
“这么特殊的日子,你就记得跟我打听案情?”电话里传来的是钟继苏那有几分散漫的声音。
乔佳捏着电话,嘴角的弧度很温柔,反问:“我不跟你问案情,还能问什么?难道表白?”
“你要是跟我表白,我可以考虑考虑。”
乔佳失笑,钟继苏说完也笑了。
这个暧昧的话题到此结束。
他们之间其实就只剩一层窗户纸,但是他不敢捅破。
电话两端都是一阵沉默。
突然,乔佳的手机上打进来一个电话。
“这个点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跟穆浮怎么样了,成功还是失败了?”她好奇地问。
杜如初冷哼一声。
从她的反应里,乔佳猜到了结果。她安慰说:“我跟穆浮也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但脾气不太好,很有原则,拿下他要一点时间。”
“朕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朕几乎可以确定是他不举了。”
“不举”这个词引得乔佳发笑。她好奇地问:“你做到哪个份儿上了?”
杜如初把刚刚的情景说了一遍,掩去被电的部分,改成直接被穆浮推下了床。
听完她大尺度的描述,乔佳有一瞬间也觉得穆浮可能真的有问题。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
可是看着又不像。
“或许你没戳到他兴奋的那个点?要不要下次再试试?”她建议说。
说出来之后,杜如初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语气骄傲地说:“强扭的瓜不甜。朕又不是非他不可的。”
他只不过是斯文禁欲的长相刚刚好对她的口味,偶尔强势的时候让她生出了被征服的感觉。
杜如初把自己心口堵得慌的感觉归结于不甘。毕竟他是第一个拒绝她的男人。
乔佳有些意外:“你真的要放弃吗?穆浮可是个好男人,你又跟他住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
杜如初想了想,说:“再看看吧。”
她有她的骄傲。
乔佳接电话的时候,跟钟继苏的语音就直接断了。打完电话后,她重新发起了语音。
钟继苏很快就接了,问:“刚刚怎么了?”
“接了个电话。郁夏打来的。”
“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
“她是个很有趣的人。”忽然想到什么,乔佳犹豫了一下,委婉地问,“你平时跟穆浮关系比较好。你说……他是不是不行啊,还是取向比较特殊?”
钟继苏没忍住幸灾乐祸大笑了起来。
想到穆浮被质疑“能力”,他就很高兴。
笑过之后,他下意识帮自己的兄弟说话:“那个郁夏跟你说的吧?穆浮不应该不行,而且取向应该也没问题,不然危险的就是我。”
男人之间,即使是兄弟也会暗中较量。曾经一起上厕所的时候,钟继苏悄悄比较过,穆浮那里跟他差不多大,应该没问题,可他那么长时间以来禁欲得跟什么似的,确实让人怀疑。
他把怀疑压在心里,说:“你让她继续努力,我觉得穆浮这棵铁树会开花的。”
开不开花不知道,反正杜如初已经打定主意不主动进“冷宫”了。
第二天中午,五月二十一号,去外地录制综艺节目的米漾回来了。
在一些粉丝的包围下艰难地走到停车场后,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打电话的人是钟继苏,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接通电话:“钟队长?有什么事?”
“米漾小姐,我们有一些话想问你和你的助理,请你们跟我们去刑警队一趟。”
米漾攥紧手机,紧张得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苗珊也要去。她坐进车里,拒绝说:“抱歉,我还有事,不方便去。”
“知情者有义务协助调查,而且你可能不仅仅是知情者这么简单。”钟继苏说,“米漾小姐,我们就在停车场离你不远的地方,希望你能配合。”
这时候苗珊正要关车门。
米漾下意识按住她的手,看向四周,果然看到一辆车打了下双跳灯,车上坐的就是钟继苏。
粉丝们以为她要停下来跟他们互动,都很激动,手里的相机和手机不停地拍着。
米漾的心沉了沉,跟粉丝打了几声招呼后,让苗珊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看着不远的车,说:“钟队长,你们想问什么去我家吧。”
“好。”
米漾家里。
听到声音的米菱从楼上下来。“姐姐,你回来了。”她的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冷淡。
回来后,苗珊忙前忙后地把行李拖进来摆好,米漾在沙发上坐下,问:“警察来过?”
米菱默认了。
“你说了什么了?”
米菱张了张口,隔了几秒后说:“只是实话实说。”
米漾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坐直身体瞪着她说:“你居然把一个绑架你的人当成是好人,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有病!不需要看心理医生。”米菱越说越理直气壮,“你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警察?我相信邵哥说的是真的。”
“我是你亲姐姐!”
钟继苏他们的到来打断了姐妹两人的争吵。
出乎她们两姐妹意料的是,钟继苏坐下来后先是看向苗珊,问:“苗珊,米菱的行踪是你透露给邵玉杰的吧?”
米漾下意识说:“怎么可能是她?”
说完,看着钟继苏笃定的表情,她有些不确定了。
“据我们了解,你跟邵玉杰都是兴省海市人。”钟继苏补充说。
“是我。”在大家的注视下,苗珊承认了,“我跟邵玉杰还有易芝是同一个地方的。前段时间,邵玉杰联系到我,想让我把漾姐的行程透露给他。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然拒绝了。可是他一直来找我。我问了他原因,他说易芝的死跟漾姐有关,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漾姐一直不肯见他。易芝死得很可惜,我心软了,在他保证不会伤害漾姐后,我答应了他。可是漾姐每次出门身边都有好几个人,要见她很难。正好这时候米菱回国了,邵玉杰说改成绑米菱,通过米菱再绑架漾姐。我就把米菱十三号要去参加同学会的事告诉了他。”
米漾气愤地指着她说:“苗珊!我可没有亏待过你!你居然帮着别人来害我!”
“漾姐,邵玉杰只是想问问你易芝的事——”
米漾打断她说:“不用说了,你被开除了。”
苗珊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垂了垂眼睛对钟继苏说:“钟队长,邵玉杰他绑架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伤害人。他死得很突然,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还有易芝为什么自杀。”
她的话让米漾的脸色瞬间铁青。
“米漾小姐,接下来到你了。”钟继苏看向她说,“我们查到十六号的时候你曾用另一只手机给邵玉杰打电话,这是为什么?”
米漾调整了情绪回答说:“我跟邵玉杰确实因为易芝认识。易芝为什么要跳楼我也不清楚,他却死缠烂打认为跟我有关。我是个公众人物,怕说认识他之后,他胡言乱语让我惹上麻烦,就隐瞒这件事。发现绑架米菱的是他之后,我就偷偷打电话给他,想跟他交涉,可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
钟继苏听完后不动声色,两根手指微动,像是夹烟的动作。他继续问:“根据易芝的朋友所说,你跟易芝认识?”这是伊杭查到的。
“三四年前,我跟她在影视城跑龙套的时候认识的。我跟她认识,不代表我就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跳楼。”米漾越说越生气,“你们警察查案要讲究证据。”
她所说的跟伊杭给的消息一样。
“我们只是询问而已。”钟继苏语气轻松地笑了笑,又问,“肖旭峰是谁?我们查到了你另外一个手机十六号跟他通过电话。”
“是一个在接触的制片人,我有一部新戏在谈。”
从米漾家出来后,谢彦说:“钟队,我怎么觉得米漾说的是假话。”
虽然她所有的回答都解释得通,但给人的感觉不可信。
钟继苏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没好气地说:“是啊,她说的不是真话,可是我们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查。米漾还是要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去打个电话给伊杭,让他去查查那个制片人,你给穆浮打个电话说一下今天的进展吧,不,直接打给郁夏。”
谢彦皱着眉说:“我不想打,你让别人打吧。”
钟继苏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问:“你打不打?”
杜如初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很生气,对着手机气势汹汹:“说!没有重要的事小心朕砍了你。”
不知为何,她今天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所以下午睡了个午觉。
她刚刚似乎做了个梦,梦到了柏辰生,可是梦里的柏辰生长得跟现在有些不一样,年纪要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