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果果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当年林素流了那么多血，医生也亲口承认孩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时燕回觉得自己实在可笑之极，为了能找到和林素之间最后的一点点的交集，竟然已经要妄想到这般地步。
全然沉浸在自己情绪的他压根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些什么。
他的全部心思都被林素给带走了。
“抱歉，失陪一下。”
说着时燕回起身，离开包房。
……
“妈咪，那个叔叔是谁呀？”
盥洗台跟前，果果仔仔细细的洗着小手，抬起一双无邪的大眼，语气难掩好奇。
林素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咯噔一声，一种难言的痛楚漫过心头。
“只是一个陌生人，果果还记得妈妈教过你什么吗？”
“记得，不要和陌生的叔叔阿姨说话。”
勾了勾唇角，林素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儿。
“果果真乖。”
给女儿擦好手，林素一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站在那里的时燕回，下意识的将果果藏在身后，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她这副防备的模样让时燕回苦笑。
“你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却只是未婚妻，林素，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
一开口，就带着质询的语气，林素不由的冷笑出声。
“我选择什么样的男人与你何干？
时先生是不是应该记得我和你已经离婚了。
你没有任何资格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时燕回喉头一梗，顿了几秒，再开口，声音沙哑。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是时先生什么人，需要你来担心我？”
林素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她以为自己面对时燕回的时候可以内心毫无波澜，可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不过几句话就能轻易勾动自己的情绪。
她啊，真的是太没出息。
“我……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朋友？”
时燕回的话让林素发出怪异的笑。
“时燕回，你又何苦欲盖弥彰。
让我猜猜，让你态度如此改变的原因是什么呢？
哦，难不成是怜悯我死而复生？我觉得你这样的同情心实在没必要。
而且非常虚伪，让我觉得恶心。”
“素素……”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的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除了不断的自我厌弃，他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活该被林素如此对待，比起之前林素受到的委屈，这些冷言冷语又算得了什么？
“爸妈……叔叔阿姨他们搬到了郊区的园子，你不在的这几年他们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我……”
听着他脱口而出的爸妈，林素万般滋味在心头。
五年了，她花了多少力气才终于回到这里，她想要重新开始，而不是重蹈覆辙。
“时先生，请你自重。
我不想和你有太多交集，请你以后不要再以任何的借口来纠缠我。”
林素严肃的语气让果果有些害怕的拉住她的衣摆。
“妈咪好凶，果果怕。”
时燕回目光看向小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某种难言的感觉越发强烈，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会不会也和这孩子一样如此可爱讨喜？”
林素不敢置信的瞪着时燕回，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你疯了？！”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时燕回没有做过多反驳，反而蹲下向果果伸出手。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她应该五岁了，是去学前班的年纪。”
果果抱着林素的腿，奶声奶气的开口：
“果果也五岁了。”
“果果！”
林素扬声喝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时燕回震惊的看着小女孩儿，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林素慌了，抱起孩子想要快步离开，却被时燕回拦住去路。
“林素！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那个孩子还在是不是？
果果……是我的孩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