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你根本没注意到,那晚你咬我时,你的眼神有多凌厉,就像孩子被人抢走的母豹那样,我忘不了。”
“我、我……”刘烟红喃喃的说了两个我字,失魂落魄般的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沙发前坐了下去。
她真没想到,赵飞阳竟然这样在意她的态度。她更没想到,赵飞阳其实根本不在意她偏袒钱银杏,反而很欣赏她这样做。
赵飞阳这样说,只是为了辞职,为了让她彻底死心罢了。
说实在的,赵飞阳还真舍不得刘烟红这样的小有物,可他同时也知道,如果以后他还和她来往,势必会卷入一场勾心斗角中。
他非常讨厌那种勾心斗角,他只想趁着自己有钱时,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当然了,如果以后刘烟红有什么困难,只要被他碰上,他绝不会置之不理。
两个人一个玩游戏,一个傻坐着,过了大约半小时后,钱银杏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烟红马上就挤出一个笑脸,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钱总,怎么样了?”
“三百五十万,多一分钱,赵高雅都不出。”钱银杏扬了扬手中的支票。
赵飞阳却冷笑了一声:“哼,恐怕不是赵高雅不想出更高的价,而是钱总你不要吧?”
钱银杏脸色一红,看向了窗外,把支票扔在了键盘上:“不信拉倒!”
赵飞阳拿起支票,粗粗看了一眼,就装进了口袋中:“无所谓,反正这些钱也够我挥霍一阵的了。”
钱银杏咬了咬嘴晨,问道:“你,真决定辞职了?”
“是,从现在开始。”赵飞阳很干脆的回答。
犹豫了片刻,钱银杏又问:“那,你以后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赵飞阳重重点头:“我本来就不是。”
“好,那我答应你的辞职。”钱银杏抿着嘴,从小包内拿出一张身份证,扔给了赵飞阳:“这是你的身份证,从此之后,你,我,就再也没有一点干系!”
赵飞阳拿起身份证,在上面亲了一口,感慨的说:“哦耶买嘎的,宝贝儿,你终于重新回到我的怀抱了。”
看着赵飞阳如释重负的样子,钱银杏恨的牙都痒痒:“你手里,真的还有赵高雅的罪证?”
赵飞阳收起身份证,嘿嘿一笑:“当然没有了,我要是在保留那玩意,才纯粹是麦糠擦匹股,自找不利索呢。”
江南,南部山区十六号别墅。
这是一个风清云淡的好天气,就是气温太高了点,三十八度,要不然外出游山玩水的肯定很惬意。
钱银杏驾驶着她的白色宝马,缓缓驶进了别墅院子里。吃过午饭后正在太阳伞下小睡的钱柏根,睁开了眼睛,接过海伯递过来的茶杯。
钱银杏独自从车上走了下来。回到冀南后,她就让刘烟红赶去了公司,立即开始策划赛马场正式启动计划。
她急着回家,是因为要把拿到批文的好消息,告诉钱柏根。
“小杏,回来了,坐。”钱柏根抿了口茶水,看着女儿的眼里带着慈爱:“小赵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听钱柏根问起赵飞阳后,钱银杏愣了一下:“爸,你都知道那些事了?”
钱柏根等女儿坐下后,才呵呵笑道:“你遭人算计那件事在网上传得那样沸沸扬扬,我能不知道吗?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去了公司,知道小高和刘烟红连夜赶去了。
本来我很担心你,都已经做好放弃赛马场项目的准备了,但你的处事能力很不错,我很欣慰,终于可以放心的把集团交给你了。”
钱银杏脸色一变:“爸!你怎么可以随便出门呢,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的,大白天的,那些人还没有这么胆大妄为。”钱柏根轻笑着摇了摇头,再次问道:“小赵呢?我听说这次可真亏了他。”
“嗯,是多亏了他。”钱银杏眼神暗淡了下来,低声说:“爸,他、他辞职了。”
“他辞职了?”钱柏根眉头皱起:“为什么要辞职?”
“他说他想自己做一番事业,他……”钱银杏一咬牙,索姓说出了实话:“其实他就是怨我错怪了他!哼,一个大男人,这样小心眼!”
钱柏根眉头皱的更紧:“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呢。”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不是很着急和赵高雅搞好关系吗?”钱银杏接过海伯递过的一瓶冷饮,说了句谢谢后,就把这几天在京华所遭遇的那些,包括赵飞阳对胡远怀的怀疑,都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老钱目光闪动,若有所思,但却没有提赵飞阳,而是问道:“赵飞阳辞职,是不是代表着和你分手了?”
钱银杏忽然涌上一股子委屈,赶紧抬手捂了下嘴巴,看着鞋尖说:“我还不稀罕他呢!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男人,我明天就给你重新找个女婿回来,保证比他强十倍!”
低低的叹了口气,老苏说:“比他强的男人是很多,但又有谁能在你出事时,尽力的帮你?”
钱银杏不服气的说:“哼,他就是发挥他小昏昏、臭刘氓的特长,找到房司长和那些记者威胁人家罢了,也没啥了不起的。我那时候因为方寸大乱,暂时没想到要这样做罢了。如果我来安排,肯定比他做的更好。”
没啥了不起的?呵呵,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简单,那个赵高雅,他会这样服输,并心甘情愿的拿出三百五十万来赎回优盘?
他辞职,和你分手,是因为他不想被卷入一场斗争中罢了。唉,钱柏根心中苦笑,伸手牵起女儿的手,温声说道:“小杏,你告诉爸,你是不是真喜欢赵飞阳?”
“谁稀罕他呢!”钱银杏的嘴很应。
钱柏根失望的哦了一声:“哦,本来爸还想帮你让他乖乖回到你身边的,既然你不稀罕他,那就算……”
不等钱柏根说完,钱银杏一把就抓住他手,急声问道:“爸,你有什么好办法?”
话刚出口,钱银杏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在意那个臭刘氓了,连忙又说:“哼,我让他回来,就是要好好折磨他,让他再和我拽!
气死我了,敢主动提出和我分手,他懂不懂啊,就算是分手,也该是我甩他才行!”
钱柏根双掌一击:“对,我钱柏根的女儿就该这样!行,这事爸爸帮你,让他乖乖的回来,然后你再甩了他,报这一甩之仇!”
“爸,你真好!快说说,该怎么办?”钱银杏站起来,搂住老苏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赵飞阳和钱银杏等人驾车回到冀南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他本以为,钱总会看在他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中午请大家去酒店大吃一顿,既算是犒赏,又算是庆祝离别。
可是他真没想到,车子刚下了绕城高速,钱银杏就冷着脸的把他轰了下来。
钱银杏的无情无义,让赵先生很气愤,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自己打了辆车,向北园大街那边赶去。
赵飞阳去梅山集团上班时就是空着手去的,时间又短,也算是了无牵挂了,所以也没必要去收拾什么。
出租车来到北园大街西头时,赵飞阳下了车,随便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三个菜,几瓶冰镇啤酒。
闷热的天气,坐在干净敞亮的餐馆内,喝着冰镇小酒,看着外面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们,赵先生就感觉生活很美好,小日子很惬意。
兜里揣着三百五十万的现金支票,想到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不如自己,换谁,谁不感觉惬意啊?
“唉,以前我怎么没发现生活有这么美好呢?”看着窗外很舒服的叹了口气,赵飞阳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微笑着说:“先生,总共是一百二十六块,您给一百二十五好了。”
只要赵先生身家超过一千块,出入当前这种档次的小餐馆,他肯定会拿涅出视金钱如粪土的大款嘴脸,享受服务生对他的感恩戴德,这次也是这样,甩在桌子上两张百元大钞,淡淡的说:“多余的钱,不用找了。”
服务生先是一楞,随即大喜。
在这种小餐馆,他一天的工资才七八十块钱,能够被打赏七十五块钱的小费,就相当于一天挣了两天的工资,能不高兴吗?
不过,还没有等服务生道谢,就听那该死的家伙又说:“给我那盒中华好了,要阮包的。”
阮包中华香烟,一盒就七十五。服务生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冷冷的说了句:“请你稍等。”
看着走向吧台那边的服务生,赵飞阳摇头叹息:“唉,只为逐利就改变服务态度,可以说是目光短浅啊,怪不得你只能做个服务生呢。”
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啤酒都倒进嘴里后,赵飞阳随意向窗外的人行道上看去,恰好看到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小青年,正在纠觇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的。
背对着赵飞阳的女孩子,长发披肩,身穿白色体恤,蓝色牛仔短库,脚踏一双板鞋,用力甩开一个小青年的手,大声呵斥着什么。
“啧啧,这妞儿的腿子真不错,长而白白,曲线玲珑的。”赵飞阳看着女孩子那双美退,眼里带着欣赏的神色。
不过,当女孩子愤愤甩开小青年的手转身后,赵飞阳就觉得他刚才看走眼了。因为他竟然认识这个打扮清纯的女孩子:章青青。
就章青青那样的小柴火妞,就算是腿子再长,与美何干?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赵飞阳对她印象不咋样,可她毕竟是刘烟红的女儿。
赵飞阳要想爬上刘烟红的坑,那么就得首先笼络住章青青。所以他绝不能看到章青青遭人纠觇时,袖手旁观。
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大中华,赵飞阳又把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拍了拍人家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啊,以后一定要记住,凡事不能只看眼前,说不定那只是一场考验。如果只为眼前利益,你也许会失去很多。”
说完,赵飞阳转身就走出了小餐馆。
在这一刻,他毫不怀疑,他的背影在服务生看来,是伟岸的。
他所说的那句话,对服务生来说,是受益匪浅的,说不定能改变人家的一生。
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有可能救赎一个年轻人,赵先生也觉得他是那么的有风度。
“都说不想和你们交朋友了啦,没听到啊?再搔扰我,我可要报警了!”
章青青第四次甩开为首小青年的手,双眸圆睁,满脸怒气,举起手中小包作势与打。
如果是搁在以前,有小青年来纠觇章青青,她早就大爆粗口,然后打电话喊人来把这些家伙的腿子打断了。
可自从被赵飞阳抽过一顿匹股后,章青青仿佛一下子就成熟了,彻底变成了一个窈窕淑女。
她再也不戴那些花花绿绿的头套,不穿那些姓感报露的衣衫,不再爆粗口,甚至这几天都没有去找孟菲鬼混。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一想到过去那种生活,就会有种莫名的反感。
对章青青小包的威胁,为首小青年丝毫不惧,上下打量着她那双美退,嘿嘿的笑:“嘿嘿,妹子,啥叫搔扰啊,我可没这意思,我就想请你去喝杯酒。报警?行,你有没有带手机啊,哥们可以借给你,反正这边派出所的副所长是我哥们。我还会怕你报警?”
章青青后退几步,低声喝道:“你们别再逼我了啊,要不然我、我要就……”
“你就怎么样?”为首小青年步步紧逼,抬手指着自己脑袋,腆着脸的说:“你就要打我?行,那你打啊,打啊。”
章青青眼珠乱转,正要抽冷子跑路时才发现,其他两个小青年已经封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知道孟……”无奈之下,章青青刚要搬出孟繁星的名号,忽然听人说:“你还这种犯溅的人客气啥?他让你打,你不打,那就是看不起他,打!”
章青青抬头,就看到了倚在路边树身上的赵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