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司徒兰看着他这狂傲不羁的模样,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将君墨寒的书房砸得乱糟糟的,似乎都不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入夜,微凉,偶尔还能听见几丝蛐蛐鸣叫的声音。
东郡皇宫里,灯火通明,照亮着偌大的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咸阳宫里,皇帝东傲擎黑着脸坐在主位上,眼睛却一动不动瞪着眼前一身黑衣黑袍的男子。
若是眼神那杀死人,君墨寒早就被杀死了无数次。
“君墨寒,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陷害皇家公主,这些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东傲擎怒不可遏,一巴掌啪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轰然倒塌下来,一块一块的碎屑撒的满地都是。
而东傲擎的手也被碎屑插在上面,一股温热的血淋漓的流下来 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痛一样,依就死死的盯着眼前平静的男子。
“回皇上,侄儿不敢。瑶公主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还有皇上你一手促成的。若不是你让她去宗亲王府,她如今还是一个快乐的公主,而不是躺在喊床上不能言语的残废。”
君墨寒往前走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他话语而越来越怒的东傲擎,冷冷的笑着说道。
“放肆,你竟敢跟朕这样说话!”
东傲擎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把抓着君墨寒胸前的长袍提起来,对着他怒吼一声。
他的脸因他那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脸上涨红,时而发青,脖子涨的大得好似要爆炸一样,几根青筋凸起来,似乎要将君墨寒撕碎一样。
“皇上,侄儿只想告诉你,有些事身为皇上的你也不能一手遮天,有些人你惹不起。若在有下一次,休怪我不留情。”
君墨寒一掌将东傲擎打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地上。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披头散发的东傲擎,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咸阳宫。
躺在地上的东傲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怒火攻心,一口献血吐出来,才缓缓的爬起来,朝着龙床走去。
躺在床上的他,脑海里顿时浮现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庞。
那女子倾国倾城,身段婀娜多姿,回眸一笑百媚生,像极白芷溪的娘亲。
但,仔细看,他们之间还有有一定的差距,那女子眼里没有白芷溪娘亲的温柔似水,也没有独特的西域风情。
“琴儿,你来啦。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墨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给你最高的妃位,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荣誉墨萧潭一辈子都给不起,你就从了我吧!”
东傲擎躺在床上,自顾自的呢喃着。
下一刻,他仿佛看见了被他称为琴儿的女子在跪在他面前,苦苦的哀求着他放了她。
而他却一脸邪恶带着微笑的一件一件的撕破她的衣服,顾不得她眼泪流下来,就直接要了她。
往事的一幕幕就如同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弯曲着身子,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那个声音如同恶魔一样来自他的心底,他想远离,却发现这么也躲不开。
那年,白芷溪的父母私奔后,他一口气娶了一后四妃。他以为这样可以填满他心里的不平恒。
直到有一日,他的好兄弟君萧潭外出游历回来,他心里高兴便微服私访了宗亲王府。
他没有走多远,便看见一个令他日思夜想的人,她脸像极了叶诗雪,只是那双眼睛不同,却同样吸引着他。
只是,她的眼里却不在是自己,而是他的这个好兄弟。
他很不甘心,为什么他看上的女人,最终都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
作为一国皇帝,他觉得十分的耻辱。
后来的一天晚上,他一时贪杯,微有醉意。趁着君萧潭外出之际,悄无声息将墨萧潭的妃子古蕴琴带回宫里。
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自己,看着她华丽的衣服被自己一件一件的撕破,扯下来,露出来她光洁曼妙的身躯,他就好满足。
最后,他无视她的祈求,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要了她,她身上散发迷人的清香,使人无法自拔。
第二天他醒来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没想到她竟然从咸阳宫的顶楼上跳了下去。
不过发现及时,捡回来一条小命。
君萧潭回来以后,带着他的军队一路杀进皇宫,片甲不留,献血染红了这个皇宫。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的好兄弟当时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清楚的感觉到刀片上寒气正不停的喷洒在他脖子上。他稍微动一下,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条长长的血口,令他心惊肉跳。
若不是老王爷出手相救,他早已死在墨萧潭的刀下。
从那日起,他被迫下了一道圣旨:
宗亲王府的王爷之位传至百年,而且永不收回宗亲王府该有的兵权。
亦是从那一日以后,他便没有在见过古蕴琴和君萧潭,他们二人仿佛人间失踪了一样,任他出动众多的探子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三年后,老王爷从外面将君萧潭和古蕴琴的尸体运了回来,还领回来一个小男孩,他说是君萧潭的儿子。
这个小男孩就是君墨寒。
可他看着君墨寒跟君萧潭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疑心凸起,便宣了太医为其验血,滴血认亲。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儿子。
此时,他看着小男孩小小年纪便一身的王者气势,连他在他面前,都感觉到压抑无比。
心里莫名的心虚起来,他害怕君墨寒会为他父母报仇。
于是,他便将一切告诉了司徒兰,寻求她的帮助。
几日后,司徒兰果然不负所托,竟然帮他寻得蛊药,一种可以控制人的蛊药。还带了一个白发苍苍的青年人,任他在君墨寒的身上下蛊。
此后的时间里,他把君墨寒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甚至皇子的待遇还没有他好。
他也亲眼看着年中秋月圆夜,君墨寒被蛊虫折磨得死去活来,不人不鬼,他心里虽有内疚,却也放心了不少。
直到太医诊断说君墨寒活不过十八岁,他才彻彻底底的放心,准备给君墨寒加重药量 提前结束他的生命。
不想,老王爷却带着他外出寻药,却对外称墨世子病重,这一说便有十年之久。
众人也是十年未见这宗亲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墨世子出府。
五年前,闭府十年之久的君墨寒突然走出王府,此时他模样早已变化,谪仙一样的男子,回眸一笑百媚生,俊美得人神共愤。
不仅如此,他才华横溢,文采武略皆是年轻一辈中翘楚,就连国子监的学傅们都甘拜下风。
君墨寒一时名声大噪,威名传遍整个天下,世人都知道东郡国有一个天才一样的墨世子,皆以他为榜样教育自己子女。
身为东郡皇帝的东傲擎,此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怕君墨寒来寻仇,争夺他东方家的江山。
本想借此选秀之机,往那密不透风的宗亲王府里安插暗桩,接机杀了君墨寒,已绝后患。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没有算到碧云寺一行,竟然打破了他的计划。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老王爷的身上下手,给君墨寒强行赐了美人。
不过,却被东方瑶这个蠢货把宗亲王府弄得鸡犬不宁,人仰马翻,那些大臣的女儿亦被折磨得疯疯癫癫,寒了众大臣的心。
翌日清晨,依旧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但,一个噩耗却传遍了整个帝都,传的众人人心惶惶。
宗亲王府的墨世子昨晚遭遇伏杀,如今生死不明。而宗亲王府被官兵包围得严严实实的,水泄不通。
“世子,一切准备就绪!”
墨雨轩内,君墨寒一脸惨白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梅树下,静静的望着。他如今的处境就如着梅花一样,孤寂萧条,周围虽有众多鲜花绿草,却始终显得格格不入。
“今晚子时!”
君墨寒闻言,眉头一紧,抬头望着被深强隔绝的院子外面,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灼热的神情,似乎要把强看穿一样。
许久,他才缓缓的转身,将手里的信鸽递给青姝,冷冷的呢喃一句话,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宗亲王府的变故还没有翻过去,关押着朝廷重犯的皇家地牢此时也遭受了洗礼。
东方辰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守门的狱卒早已被杀掉,现场血肉横飞,一股股殷红的血从地牢里面流出来,染红了临近的街道两旁。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道袭来,压抑着整个帝都。
魔教妖女白芷媛亦是趁着宗亲王府变故之际被魔教之人就走,而且还杀死了东方浩的几房妾室。
据说她是嫁过去时,那个妾室看不起她庶女的身份,常常压她一头,凌辱她,才有了今日的灾难。
经过东方辰一天一夜的查寻 终于在现场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这一切竟然是西凉国的人做的。
东傲擎一时大怒,便派遣东方辰兄弟二人前往西凉,借着给西凉皇帝祝寿之名,暗地里查寻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苟同魔教妖人,残害东郡百姓,这不是赤裸裸的鄙视东郡国的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