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同水卿一下子冲出轿子,随后一前一后的护住。
刀光剑影之中,水卿的手臂被人割了一刀。她一下子发起怒来,眼神中多了些必死的决心,手中的飞镖一时间在空中飞舞的更多更快了些。后面的人被她打的有些退却。
最后还剩两个刺客手颤抖着拿着刀,他们一边退了几步,一边嘴里佯装凶狠的说着:“你你你……你别跑!你等着,我们的人还多着呢!哼,你给我等着!”
话毕,二人见水卿没有要退却的意思,眼中的恐惧更甚。他们望了望村道上倒在血泊的的同伙,又望了望彼此,随即扔下刀一溜烟的跑了,怕极了水卿会再追上去将他们赶尽杀绝。
水卿此时哪有心思继续追赶他们,保住小姐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她疾步冲到轿子的前面,想要去帮烈风。当她站到烈风身边时,却发现烈风那边的场景同她方才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他只放跑了一个人。
“你没事吧?”水卿忽的转到烈风面前,双手拉着他的手臂,上下左右的大量他。先前先吓的刺客不住颤抖的嗜血眼神已然不见,此时双眸中剩下的唯有浓浓的担忧。
烈风愣了愣,他向来陪同晨安王一起,见过的女人不算少,绝色佳人更是数都数不清,但这般真切关心他,担忧他安危的人,水卿还是第一个。他不清楚要做出一个怎样的神情,勉强用他所能想到的笑去回应水卿。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一抹生硬的微笑便浮现在脸上,他想用稍许温和的语气去回答,但谁料一开口便还是如从前般冷酷:“并无大碍。”说完这四个字,冰冷的语气让他再次微微一怔,便慌忙换了个话题:“穷寇莫追。但他们似乎还有同党,我们要快点找地方将小姐安顿下来。”
说着,他嘴角连生硬的笑容都消失殆尽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自己还是这般不近人情世故,想要同寻常人一般柔软些都不行。如此一想,烈风的眼中便有了些阴翳。
“没……没事就好。”水卿从未见过男子如烈风这般古怪,一时间心中有些闷沉沉的,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眸。随后她忽的察觉自己的手还抓着烈风,一时间脸上有些绯红,立刻放下了手,慌慌张张的说道:“就是就是。不如我们将小姐……交给附近的农户吧。”
烈风稍稍思忖了几下,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况且时间容不得他们继续浪费下去,多一分磨蹭,就多十分危险。但他们,是不能让陈思凝冒这个危险的。
彼此看了看对方,微微颔首统一意见后,他们便进了轿子里。
但烈风刚进来一会儿,便被水卿满脸羞红的将他狠狠推了出去。边推他,还边匆匆忙忙的神色躲闪着说道:“烈风你出去,先把轿子守好。有何事就叫我。我……我同小姐有点事。你千万不要进来。”话还没说完,烈风就已然呆呆的站在了轿子外面。
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烈风无奈,唯有一脸警惕的将轿子守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更不敢放过一丝的风吹草动。
但同时,他也在四处观望,究竟将小姐交到哪户人家好些。
眺望了一周,这才又注意到因了之前他们打斗之事,四周人都躲进了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出来。烈风仔细的多看了几眼后,总觉着这地方他从前来过,。
再次左顾右盼一番,脑海中忽的闪过几个小店家的名字。他细下心来好生打探了一番,确定四周没有刺客的身影后,这才向前走了几步。心中一惊,他这才发现要钱店名竟与自己脑海中划过的店名相同。
原来,此地他是来过的。眼神不自觉的看了看先前他受伤被王爷搭救时曾住过的屋子,现下还冒着袅袅炊烟,想来那户好心的农家定是还住在那里的。
心里有一阵阵的喜悦同急切交杂,他快步回到了轿子前,正欲伸手掀起门帘时,水卿穿着陈思凝的衣裙下来了,连那三千青丝也是换上了陈思凝随意绾起。
远处树林传来轻微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村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水卿神色忽的变得无所畏惧,烈风看了看她,心下已是了然她做的什么打算。但他来不及同水卿解释太多,便径直冲进了轿中将仍在昏睡的陈思凝抱了出来,一言不发便使着轻功向着那家农户飞去。
见状,水卿自是明白烈风的所作所为,她也跟在烈风身后,施展着轻功紧随。
烈风此时已然顾不上什么礼仪之说,径直飞进小院中,吓得老婆婆作势就要大叫。幸得水卿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试着帮她平复情绪,迅速的解释了几句。随后在征得老婆婆同意后将陈思凝放在了老婆婆的床上。
但其间老婆婆一双略显浑浊的眸子一直盯着烈风,只是短暂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接着,老婆婆便一把抓住烈风,情绪有些激动:“你……就是你!孩子啊,你过得可还好?”说着,老婆婆的已是泪眼婆娑。
烈风将老婆婆扶至桌边坐下,随后同她简单的聊了几句,请求老婆婆一定要好生照顾陈思凝后,便带着水卿离开了。
但就是这么短短的对话,水卿对眼前这个平时冷冰冰的侍卫有了新的看法。没想到烈风当初不过一个少年的小小年纪,竟敢同村中恶霸争斗救下老婆婆的丈夫。虽然老公公已经去世,但老婆婆一见着烈风仍是无比亲切,笑着答应好好照顾陈思凝。
为保证老婆婆同陈思凝的安全,水卿同烈风二人特地兜了个大圈子后才特地露出行踪,将才赶来的一群刺客往别处引,而且还越引越远。
其间,水卿被刺客中的一个用弓箭的给射中了右臂,她一阵吃痛,却察觉伤口周围有些微微发麻。而烈风此时后背也中了那人一箭,嘴唇有些轻微的苍白。
水卿凝视着眼前不断向他们进攻的一群人,心下多少有些慌张。但当她瞥见烈风后背中箭的位置冒了点黑紫的血液,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不管她怎么看,都觉着他们不像是认识自家小姐的人。既然他们不认识,那多半就是为了钱财。虽说向来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么一句话,但有的人贪心,会为了更多的财富而选择叛变。
而水卿一番计较之后,想试探一下。只能如此赌一次,否则他们二人多半都是要死的。
“你们等等,谁是老大,本小姐要同他谈谈。”水卿拉了拉烈风再次举起剑的手,示意他放下。接着,她装的一副中毒后虚弱的样子跌坐在地上,趁着那帮人不注意偷偷将飞镖藏入身下,用衣裙遮了个严实。
用弓箭的那粗壮大汉向前走了几步,眼中又是闪烁着仇恨的火苗,又是带着些贪婪。轻蔑的看了看水卿,他大大咧咧的说道:“怎的?是有有什么遗言要告诉洒家的么?”说罢,大汉将瞄准的弓箭放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水卿。
相府的小姐果然与他平日里去春楼见到的女子和抢回去的乡野女子都不同,总有着一股子独有高贵冷艳的气质。让那大汉看的有些痴痴的,一时间竟有几分忘记了他拿着弓箭追赶他们究竟是为何。
水卿自然也察觉到大汉异样的眼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心中顿时一阵阵的恶寒袭来,但她不得不忍下,毕竟她同烈风都受了伤。
她妩媚的勾起唇角,眉眼间风情万种:“遗言倒是没有,只是想同这位爷商量商量。不知是何人要对我下手,但若是爷愿意,小女子可以比给雇佣你的人给的钱还要多。”说着,水卿便将陈思凝上次送她的一块玉佩从脖颈扯了下来,朝着大汉抛过去。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爷拿了钱就应当帮别人办事。”大汉被水卿说的微微有些愠怒,直接挥了一下手便将飞过来的玉佩一下子打飞,方才大大咧咧的样子也变得凶狠了些。
“此言差矣。”水卿摇了摇头,故意用手捋了捋胸前的青丝,一副狐媚的模样:“爷若是为了道义,那小女子便应当是正所谓可怜的人。罢了罢了,爷若是不愿意,那本来准备给你的同仁堂便免了吧。”
一听到同仁堂,那大汉顿时眼冒金光。同仁堂呐!那可是比陈茜如给的银子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他们若是有了同仁堂,又哪里还用得着当什么刺客?!一脸悲凄的看了看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兄弟们,大汉终于点头答应,随后向着水卿步步的走近,接着蹲下身,欲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水卿在大汉伸出手的那一刻,忽的手握事先藏好的飞镖握在手中跳起身。趁大汉一个不注意,那带着毒的飞镖便寒彻骨的抵在了大汉那有些黝黑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