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小女子家家的,对烧瓷一事没有一点认识的,哪里有什么办法?”老妇人本是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情,但随后转过身,却看到陈茜如那看起来很是高贵的模样,当即便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有些许警惕的说道:“你还是好生在床上歇着,待你身子好些了,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回家的,姑娘大可不必担心。”
此话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老妇人是想要陈茜如不要多管闲事,倘若要多管闲事的话,定会早早的送她离开。而且她方才的那最后一句话,表面上是在安慰陈茜如,但实际上是已经对陈茜如下了逐客令了。
她不过是好心好意的想要帮忙,此时却莫名其妙的遭受如此一顿逐客令,陈茜如心里不由的有些愤怒,但她此时还不能表现在表面上。只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装作一脸乖巧的说道:“婆婆说的是,小女子绝不会再多管闲事,先前多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婆婆恕罪。”说发了此话之后,她便将头埋得低低的,双眸之中有些晶莹在闪烁,显然是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正当那烧火的老妇人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却突然进来一个粗壮大汉,他有些许异样的看着正坐在床边,有些黯然神伤的陈茜如。他心中顿时便生出了些许的怜爱之心,转过身去对着老妇人说道:“娘,那位姑娘最近出了何事?怎的会如此……”悲伤两个字他并没有说出口,大抵是他心中有些怕拂了陈茜如的面子。
老妇人刚将手中的一根柴火伸到灶炉里面去,眼神有些疑惑的望着灶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随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陈茜如,心中不由得也是一惊。她放在那话倒也没有说的太重,只是希望陈茜如不要多管闲事,要遵规守据的,没想但陈茜如此时脸上竟有了眼泪的痕迹。
“没什么大碍,那姑娘只是有些想念她的家乡了,待那姑娘身子好些之后,便带上几个人送她回家。”老妇人心中暗暗的有些心惊,想来陈茜如定不是什么平凡人家的女子,毕竟不过片刻的时间,那眼泪便簌簌的流了下来,再加上她先前那有些诡异的眼神,让老妇人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凉。
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陈茜如身上的穿着,察觉到程秀如身上所穿着的布料都是上等的布料。尤其是此时此刻,即便他们家算不得是青瑶村中贫困的人,家境算是中等的,而此时,陈茜如的一身衣服在她们整间屋子里,仍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想到此处,老妇人的心中便咯噔一下。她先前也看到了,他儿子一回来之后便注意到陈茜如,而并非是先行问候她,想来他儿子应当是对陈茜如有些许的想法。
将手里的柴火重重地甩在地上,老妇人此时冷着一张脸,随后对着他儿子,满是不悦的说道:“娘这老腰又有些不行了,还是要麻烦你来烧火,娘带那姑娘去梳洗一番,想来她一路上也惹了不少的风尘。”带着些许皱纹的脸上有些艰难的扯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她此时看向陈茜如的眼神中有些暗暗的算计和警惕。
陈茜如此时还沉浸在自顾自的悲伤之中,她察觉到老妇人的儿子注意到她之后,心里便有些许喜滋滋的。既然老妇人不让她插手的事情,她大可以通过老妇人的儿子了解到他想要了解的东西。一想到此处,她差点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为了掩饰她的尴尬,她只得轻轻地啜泣了起来。
于是乎,那老妇人脸上的算计,陈茜如是一点都没有看到,还很是一副风吹便倒,雨打便摔的模样同老妇人一起离开了。在转角之时,她还不忘回头望望老妇人的儿子两眼,抛去一个有些让人心疼的眼神。
老妇人一见的这种情况,当即便觉得陈茜如是绝对留不得的,若是再留下去,他那个傻儿子还不知晓,要怎么被陈茜如给骗到。此时此刻,她心中已然被隐隐的愤怒给充满了,今日下午,她便同她儿子讲,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可他儿子偏偏不听她的出去了,她便一直觉得有些心中慌乱。
结果最后她儿子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陈茜如,她本以为带回来的是个很乖巧的女子,可匆匆的聊了几句之后,她此时才真正看清了陈茜如的面目。于是乎,老妇人便黑着一张脸,拉着陈茜如迅速出了去。
“姑娘,老婆子我瞧着你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女子,既是如此,你便莫要再折磨我儿子了。姑娘五官长得这般标致,向来追求的人是大把大把的,又何苦如同方才那般勾引我儿子?”老妇人一开始是没打算使用勾引那种的词来形容陈茜如的,但是她瞧见陈茜如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底窝着的一团火,当即便毫无预兆的释放了出来。
陈茜如万万没有想到,那看起来温温弱弱地老妇人说话竟会这般的直白。她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如今老妇人对她说话都不客气了,她也没必要再对老妇人客气。
可正当老妇人准备发火的时候,老妇人的儿子却又突然走了出来。他满是疑惑的望着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神情,心里直犯嘀咕,随后当即便问出了声:“娘,你和那姑娘究竟在说些什么才能会突然感觉你们两个人似乎都生气了?若是有什么不好处理,大可以交给儿子来解决。”
那有些强壮的男人,当即便走到了两个女人之间,一会看看他娘亲,一会儿又看看陈茜如,仍旧是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但他心中多少是清楚的,此时此刻,只有他挡在中间,才能阻止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也能阻止一场战争。
“呜呜……”还没等那老妇人有任何的回话,陈茜如当即便开始哭哭啼啼了起来。她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抽泣着,双手不停的往那水灵灵的眸子上磨蹭,不一会儿整张脸上便被蹭上了泪水。
一般的女子泪水现在满脸都是,那张脸便会花兮兮的怪难看,偏偏陈茜如一张脸水灵灵的,反而显得更加惹人怜爱了些。
老妇人安安生生的生活了大半辈子,哪里有见到过如同陈茜如这般那么能折腾的人。她此时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耐着性子走上前去,轻轻的拍着陈茜如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她道:“姑娘,倘若想家了,我们一定会尽快将你送回去的,可你如今总是在我家哭哭啼啼的,只怕是有些不太吉利。”
言语之间隐约有些许威胁的意味,陈茜如自然是听出来了那味道,不过他似乎不想像老妇人妥协,非但没有任何的转变,反而是哭得更加厉害了一些,甚至于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任由周围的人盯着她看。
见到此情此景,老妇人的儿子同情心突然爆发,走上前去,很是怜爱将陈茜如扶了起来,随后语气甚为温和的安慰道:“我娘说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也的确没有说错。姑娘,接下来我们村子里要办一场大事,最为忌讳的便是这些容易招倒霉运的事情,还请姑娘万万要收敛些。”他虽然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但总算是语气中比老妇人说话温和了许多。
陈茜如一听到说是要办一场大事,这次不自主的联想到老妇人先前跟她说的,皇宫里面要瓷器一事。心里暗自的思忖了片刻,一般来说,此类的事情都比较警惕,很少容许外人插入讨论,她想要插手此事的话,一定要先获取周围人的信任才是。
想到此处,陈茜如才觉得先前她做的究竟有多么的幼稚。老妇人既然将此事看得如此严重,说明老妇人必定会插手此事,倘若她将老妇人得罪了的话,接下来她再想要参与其中,绝对是不可能的了。此时此刻,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她如今在绞尽脑汁想的是如何获得老妇人的信任。
对于皇宫中要瓷器一事,她陈茜如一定要参与其中才行。尤其是在他知晓了此事,很有可能完不成,村里的人都情绪很低落,她才更要参与此事,唯有如此,她才能想办法将陈思凝拉下水来。
“老妇人方才说的话一点没错,是我一直哭哭啼啼,太过于想家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招来的晦气,我此时便不哭了。”陈茜如一边有些惊恐的说着,一边迅速的将手在脸上擦着泪水,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她脸上的那些黑粉都已经被她擦了个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陈茜如那张清秀的脸蛋此时便在周围人的眼中展露无遗了。
老妇人压根就没有想到老妇人竟然会此般的听话,但是心中仍旧没有对陈茜如放松警惕,而是想着接下来多观察几下,随后再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