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听到了客官的叫喊声,连忙应道:“好嘞!姑娘等等,马上就好了。”小二说完便开始找药材了,过了好一会,小二便提着一个个的药包从药铺里面走出来。
小二将药材放在白沐霓面前,开口说道:“姑娘,你的药材。这一共是五两银子。”小二说完,便松开了拿着药材的手。
“好,有劳了。”她说完便伸手到衣袖里面摸索出银子来了。
白沐霓摸银子的手,实在不好拿出来。她实在是囊中羞涩啊!她不知道要五两银子,她根本没有这么多银子,更何况她前几日也买了药材,现在包里更加没有多少了。
小二见她久久不拿出银子来,便眼光高异样地看着白沐霓。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纠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来替姑娘付就好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魅人,好听。
白沐霓猛地抬头看来人,不禁说道:“是你。”
他浅浅地笑了笑:“是啊!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我又碰到你了。还是跟之前一样,你又没银子付药钱。”这个白沐霓还真是有趣,也不知道她这买药又是干嘛了。不会是又被家里欺负了,受伤了吧!没想到堂堂将军府的后宅居然会这么乱啊!
白沐霓看见他又给自己付了药钱,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老是让人家给付了药钱,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为了给她付药钱似的。
“那个,楚公子谢谢你了。”她自然知道在外面还是不要直呼他大皇子的名讳为好。避免惹来什么不好之事。
楚霖笑了笑,便伸手拿出银子付了药钱。付了钱,小二便立马走开了,他还得招呼其他客人呢?
白沐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老是让他给自己付钱,实在是太……
“那个楚公子,这银子我下次还你好了。”白沐霓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他们才相见几次,更何况人楚霖还是大皇子。她还是不要老用人楚霖的,免得被人说闲话。
楚霖听到白沐霓要还他的银子,也没说什么?他不在乎这点银子,若是人家执意要还,他也不好博了人家的意,更何况白沐霓是个倔的主。
“白姑娘,你这药材?”他说着,便扬手指着桌上的药材。
白沐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楚公子,你说什么?药材怎么了。”难道这个大皇子对她的药材感兴趣了,不会吧!
楚霖看见她一脸懵懂无知地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白姑娘,你怎么又买了药材啊!难道又受伤了吗?怎么回事?说说吧!”
白沐霓左右看了看,她不知道这些话在这里说合不合适?毕竟这是将军府的家事,而且现在是要说给大皇子听。今天被打碎的,本就是御赐之物,皇家的东西。若是她现在跟皇家的人说了,不会惹得皇上怪罪吧!
楚霖见白沐霓满脸纠结的样子,他便知道不该多问的。人家买药自有人家买药的道理,他不应该过多的问的。
“白姑娘,若是此事你不好说,还是不要说了吧!在下只是关心姑娘的伤口,以为是姑娘的伤口又严重了。这才开口问姑娘的药材是为什么买的。”
白沐霓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这是是我弟弟为了帮我,受了伤。我看弟弟的伤有点严重,然后我就出来买药了。”这大皇子真是好啊!还知道问候她伤口好没好?这么关心别人,一点皇家子弟的架子都没有,真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楚霖听到白沐霓说看她弟弟的伤口有些严重,便出来买药了。这意思是……
“白姑娘,你的意思是你没请郎中吗?难道是姑娘自己看的,姑娘自己写的药方。”
白沐霓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自己看的,毕竟时间紧迫嘛!”
这下轮到楚霖惊讶了,他没想到白沐霓还是医者。他楚霖常年在寻找好的大夫,来医治好楚焕的病。要不是为了找到治好楚焕的人,他也不会经常出现在药铺这地方啊!像白沐霓这样的医者不多,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子,都应该是在闺房刺绣的。楚霖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白沐霓试试?说不定她就治好了,毕竟这也是治好楚焕的一次希望啊!
“白姑娘,既然你会医术,那在下可不可以求你帮在下一个忙啊!”
白沐霓有些讶异,他堂堂一大皇子,他会有事要求她一介女子。
“啊!什么啊!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女子。”她白沐霓就和平常人一样,可没有什么能够被他大皇子看得起的。
“白姑娘,我想请你帮我医治一下我的弟弟。他患有顽疾,我替他找了很多大夫,却都没有医治好,你能不能替我弟弟看看啊!”
白沐霓捏紧手中的药材包,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她怕二弟会出什么意外,二弟可是一个人在冷秋院。她怕待会她那个大姐又发神经地跑去了她哪里,要是那个白莲花的姐姐去了她那里,那二弟指不定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那个,楚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跟你讲我二弟他现在病在床,而我已经出来这么就了。我很怕他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我想现在先回去。至于令弟的事,我们明日这个时辰泪湖相见好不好?”她也不想直接扫了人家的意,毕竟人楚霖一大皇子帮了她这么多次。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因为她而受伤的二弟啊!二弟一个人在冷秋院,他现在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随便一个人便可以要了他半条命啊!
他想了想,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白沐霓现在有要事缠身,他不好强行留下人家。
“好,那有劳白姑娘了。”
“不必了,应该的,你也帮了我这么多次了。那我们明日再见,我现在就先行一步了,告辞。”她的话音刚落,她便抓起药包快速朝外跑去。
楚霖看着她走的方向,笑了笑,白姑娘真是好性情。直率,不拘泥,不像那些大家闺秀虚假得很。
白沐霓一离开忠德堂,便撒开脚跑。她的身后甩下了无数的咒骂,什么样的都有。
“不长眼的东西……”
“这还是姑娘吗?有点礼数吗?没教养……”
……
月光很白,纯洁无暇。她背着月光,蹲在院子里熬药。烟熏得她直流泪,但是她还是拿着手里的小扇轻轻地煽动着火苗。为了二弟,她要开始学会隐忍,她不能和那些人有正面冲突。这样,他们只会被整死的。她不能死了自己,还连累了二弟。
她一个人在冷秋院里,忙活着。她从上走到下,给白沐睿喂药,然后又开始熬药。她给白沐睿开的药是隔段时间就得开始喝的,所以她必须蹲守在药罐子和白沐睿之间。
天空亮起来了,照在院中姑娘的脸庞上。光芒是那么温柔地对待院中的姑娘,生怕吵醒了姑娘,姑娘太累了,她要好好歇息。
小鸟儿飞过,叽叽喳喳地叫唤了几句。她便扬手在空中拂了拂,像是要把声音给拂开一样。她缓缓睁开眼,她用扬在空中的手揉了揉惺忪的眼。世界这一刻便光明了不少,她有些艰难地起身。毕竟就这样在院中睡了一宿,身子上有些不好受。
她迈开步子,她现在得进屋看看屋里的二弟了。她本该再给二弟喂一次药的,结果她倒是睡着了。她现在应该去看看情况,看看二弟醒了没。
她走进房里,白沐睿他依旧是那样躺在那里,丝毫没有醒过的痕迹。白沐霓带着失望地走开了,她是对自己的医术都有些失望了。她怕二弟就这样不醒了。
她叹了口气,便走出去了。她现在还有正事要干呢?她要先梳洗,再去她的生母那里,说说二弟的事。要不然她生母就要开始闹将军府,找二弟了。她就没得停下了。
此时的这个季节,花香并不是很常见的东西。因为这个季节,没有什么花香。若是有,也是有人故意调的香,主要是为了自己闻得舒心。
白沐霓提起衣裙,快步朝着二夫人的院子跑去。因为要见自己的生母,所以穿的是衣裙而不是长衫。若是穿了长衫,那在礼数上又得挨骂了。
她的冷秋院离二夫人的院子,并不远。转眼间,她便站在了二夫人的院门前了。
白沐霓停下快跑的步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这样的话,二夫人就看不出来她刚刚是跑过来。若是被二夫人身边的妈妈知道了,那就又得教习她礼数了。那妈妈的长鞭打下来,她得痛上个几天。正是因为这里的妈妈管教严,二夫人又不怎么待见她,她几乎是不来这里的。
可现在她不得不来,她迈开步子,缓慢地朝着院子内走去。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二夫人曾经说过,女子给人最美的一面就是带着笑的脸,所以她得衬人意啊!得讨人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