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儿虚弱的靠在墙上,浑身无力,额头发烫。
幸好的事情是,白沐霓懂医术。别忘了,她可是现代的女汉子,精通医学,是各位老师的骄傲。白沐霓看到如此虚弱的盈儿,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同情心泛滥成灾。幸好这是夏季,正是草药生长旺盛的季节。精通医书的她,踱步在洗衣房的院子里,采摘草药。
院子里不缺的是疯长的植物,这个荒废的院子里竟然有几味去烧的植物。白沐霓心里一阵惊喜,急忙的挽起袖子来采摘。医者有一颗仁慈之心,此刻的白沐霓一心想要帮盈儿治疗好,便不顾院子里其他侍女的眼神。眼神什么样子的都有,有鄙视,有不屑,也有嘲讽。“呦,这个曾经是哪个殿的侍女啊,竟然还懂医术?”一个年老的侍女傲气的瞪着白沐霓说。白沐霓心里不像搭理她,急忙去了另一个角落去采摘另一味草药。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咯咯的嘲讽笑声。
忙活了一天,把草药煎熬好了,白沐霓把草药小心翼翼的端给盈儿,看着她一点点喝下去。房间里顿时充盈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虽然没有足够的药,这些也足够退烧了。你趁热喝吧。”白沐霓对她说,顺便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墙角里的姑娘似乎不愿意喝,带着一脸警惕看着白沐霓。
“没事,药里没有毒,不信我喝给你看看。”说完便对着破了的瓦罐抿了一小口。
白沐霓知道,在这深宫里,小心警惕,小心翼翼是每个人必须都有的,否则自己成了别人的身下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盈儿这才放松了警惕,一口气喝完了,便皱起来眉头,沙哑着慕容嗓子,说了一声“谢谢了。”眼神里是一股信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白沐霓好奇地问着。“我叫盈儿,以后我便叫你姐姐吧。”盈儿眨眼睛对白沐霓说道。白沐霓点点头。
夜已经深了,月亮高高的悬挂在漆黑的空中,身边的人都已经熟睡了,只有白沐霓一个人斜斜的靠在墙上,脑子里想着东西,白沐霓在想,难道自己的命运就如此了吗?难道自己就应该被困在这深深的宫墙之内了吗?
白沐霓一不小心又走神了。她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大大的太阳,散发着火热的光芒。此刻的天已经非常的热了,刚吃了早饭的白沐霓还是觉得肚子里扁扁的,其实吃的早饭只不过是吃了一点馊了的饭而已,就这么几口,根本体力就不支。
旁边的盈儿似乎也有些乏累的样子。白沐霓转过头对盈儿说,“盈儿,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实在是太累了。”白沐霓和盈儿是新来的宫女,那些老的宫女都欺负她们,把所有的衣服都扔给她们,让她们来洗。看着一大堆的衣服如山一般多,两个人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盈儿不由得说,“姐姐,我们还是再洗一会儿吧,要不然老宫女又来凶我们了。”
盈儿说着,眼泪不住的,嗖嗖往下掉。白沐霓安慰了一下盈儿说,“盈儿,不要哭。过几日我们好好洗衣服就不会再受罚了。”
其实这几日她们两个受了很多的苦。吃得少,干得多,那些老宫女们也不停的在虐待打她们,她们二人早就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所以一心想着逃出洗衣房去,逃出宫去,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过日子。可是想逃出去又岂能这么简单呢?这深宫中一不留神儿就会送了自己的小命,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天气越来越热了,两个人都汗流浃背,她们两个人挽起自己的裤腿儿,挽起自己的袖子,在那里卖力的干活,白沐霓觉得这个洗到晚上也不会干完的。白沐霓只顾着看着水上的衣服,洗着自己手中的衣服,没想到河面上漂浮了一个球状的物体,正在从上游往下漂。
白沐霓急忙的一把捞过来看了看,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这不是现代的足球吗?难道这个时代已经有球吗?正在出神的时候,旁边的盈儿在问,“姐姐,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陌生,好生奇怪。是干嘛用的呀?”白沐霓笑着对盈儿说,“你知道吗,这是脚上踢的东西,他的名字叫做球呢。”盈儿又问,“那姐姐你会玩吗?”白沐霓笑了笑对她说,“当然会了,我还是个踢球高手呢。”两人谈笑风生,忘了此刻的疲惫,一会儿,便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像铃铛般清脆。
过了好一会儿,盈儿突然又问道,“姐姐,这不知道是谁的,要不我们把它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吧?”白沐霓笑了笑说好。就在此时,白沐霓看见了水面上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吓了一跳,手上一滑没用力,身子一倾斜,突然的坐到了水里。
本来工作的时间挺长,再加上他此刻的软弱无力酸痛,一时间竟然没有立马站起来。河水打湿了白沐霓的衣衫,白沐霓的身上湿透透的。盈儿被着白沐霓扑通一声落下水,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啊!”。此刻的盈儿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样看着落在水里的白沐霓。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盈儿缓过神来,急忙的走到白沐霓的身边,把她扶起来,大声害怕地叫着,“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此刻的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自己湿透透的衣服说,“我没事儿,就是现在没有力气,你扶我起来吧!”
白沐霓突然听到身后有人一阵咳嗽,“你哪个宫女,真是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王也不下跪行礼。”说完还不时的瞪了一眼旁边的盈儿。盈儿吓坏了,赶紧扶白沐霓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色慌张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是新来的秀女,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一个洗衣房的宫女…”
盈儿还在向他解释着,而白沐霓站起来笑容挂在脸上,抱歉的说,“这位王爷对不起,我们只是洗衣服的小小婢女,不知道什么事冒犯了您?”
这位王爷突然不紧不慢的说,“你手里的东西还不快快还给我?拿了我的球,你们要拿什么补偿我?”两人此刻有些懵。一时间鸦雀无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沐霓此刻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正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落水。身上也是一阵凌乱,衣服被东扯西扯扣子都掉了。此刻的他就狼狈的站在那儿,眼睛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王爷,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反而倒是笑盈盈的想问出个究竟来。
要知道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强人,这种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事白沐霓见得多了,反而没有了唯唯诺诺的那种害怕的神情,有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气势。
王爷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勾起了一丝兴趣。他看着衣衫凌乱的白沐霓说,“你可知我是什么人?”这名男子的语气特别的强烈,还有一种无赖的神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睛里全是不屑。
白沐霓想,根据我曾经看过的古言小说,这位男子不是王爷就是皇子,或者是身份高的丞相之子,不管他是谁,他现在的身份都比我高,地位比我高,我必须时时刻刻的小心应对,否则小命不保。
于是白沐霓笑着回答说,“奴婢并不知道您是何人,但刚才冒犯了。我们只是无意中捡到了一个球,并不知道是你的,现在这个球完好无损,我们把它归还于你,请您息怒吧。”
可是对面的男子却不吃这一套,“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这么振振有词,不怕我把你贬入冷宫吗?”
白沐霓顿时一惊,怎么到他的嘴里却反而成了偷呢?这并不是偷,这只是碰巧捡到了一个球而已。对面的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对她说,“你可想好了用什么做抵押?”白沐霓直直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的心里想,反正我已一没有钱财,二没有地位,任他处理我吧。
对面的陌生男子突然笑了笑说,“我可是当今暮楚国的三皇子。”他眼里一股不屑的神情,望着白沐霓。白沐霓此刻被他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位竟然就是三皇子!自己可能真的招惹上麻烦了,看他此刻不屑的眼神,傲慢的态度,根据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说,他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请皇子恕罪,婢女无意中伤害你,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白沐霓突然跪下了。就这么一瞬间,她的双腿一软,身上本来就没有了力气,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在昏过去的时候,白沐霓只听见身边的盈儿又大叫着姐姐。
白沐霓此刻的衣衫非常凌乱,她的姿色本来就不错,眼睛大大的,眉毛细细的秀发乌黑,脸蛋儿,就像春天的桃花一般,粉红粉红的,惹人喜爱,让人不住的多看两眼,再看两眼。其实白沐霓本来就是一个绝色美人,只不过在洗衣房里,时间久了,又长时间的劳作,吃不饱,面色饥黄,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身材纤瘦不堪,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