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么?”岂料,宫绯玉招自己来竟是问这句话!
不过,现在也的确是饿了,慕水姚老实地点了点头。
宫绯玉看着她愁苦的小小的瓜子脸,心思有些痒痒,抬起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
慕水姚一怔,抬手就要拍开他,那只手就及时缩了回去。
站起来,宫绯玉出了船舱,低头看着水底惬意游泳的鱼,他出其不意的伸手一抓,一条巴掌大的鱼便在手掌之中。
鱼受惊,拼命地摆尾扭身,宫绯玉仰头哈哈一笑,头也不回,直接把鱼丢到船舱里。
慕水姚忙捡起鱼,这条鱼十分的不安分,她两只手险些捉不住。赶紧从船舱里头捡一根棍子敲死它,再丢到角落里。
才刚刚摆平这个,又一尾鱼被丢了进来。
用同样的方式把鱼敲死,接着,不断的鱼丢进来,她忙上忙下的,一直到角落里堆满了,才惊觉的冲着外头叫道:“够了够了,吃不完了。”
宫绯玉返身回来,坐在她对面。
慕水姚瞥了一眼,看到他袖子上湿哒哒的,她皱眉心想:这厮难道不会先撸起袖子么?
记得那次在魔鬼森林时,他也是这般,满脸的毫不在乎,仿佛湿的是别人,与他无关。
慕水姚正要问他是不是打算生吃这些鱼,结果就看到他拉开船底,从里面提出一个炉子。接着还拿出更多的材火,锅碗瓢盆。
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但是,吃人家的手软,慕水姚还是决定跟他说说话。
“这汤味道不错,你竟会煮鱼汤,看不出来哦。”
宫绯玉眼睛弯了弯,扬起纤长的睫毛,声音带着笑说,“嗯,我时常在外头走动,久而久之便都会了。”
不错,这是调、教好男人的好方法!
想起他的袖子,她说:“可是,你捉鱼,也该把衣服卷起来先啊。”目光看向他的袖袍。
宫绯玉一怔,抬起手晃了晃,那袖子摇来荡去,清爽干燥。
慕水姚呆了,那袖子看上去,不像湿的。
没道理啊,刚刚明明看到 `
一抬起头,她发现宫绯玉满眼带着促狭的笑意。
好家伙,大概是用内功逼干了衣服!
吃饱了,慕水姚懒懒地靠在船舱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的河面。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该不会是打算任这船漫无目地飘浮吧?”她无精打采的问。
“不会,很快就能到岸了,今夜东风迎来。”说罢,他修长的手搭上她,又轻轻地一扯,慕水姚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体轻巧的一翻,压住了她。
倏然一惊,待慕水姚反应过来后便是挣扎,但仍是抵不过那手劲,被牢牢的锁在了他的怀抱里。
“你干嘛,放开我!”
“此番孤男寡女的 ``”
“关我屁`事!”慕水姚火大了,这人明明说过她若是不同意,不会对自己强行来的,怎么就反悔了呢?
“别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宫绯玉的声音从耳畔边传来,似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慕水姚在心里惊呼,果真不敢再动了。
不过,她的双手仍放在上空中。
这是要干嘛?
捉蚊子
怎么办了,还是要放下的吧?
这一天过去了,夜晚的时候,飓风狂刮,把河面上的这艘孤零零的小舟摇来晃去,并急急地向前推行。
躺在船舱上慕水姚担忧的,时不时的看向外头。
“做什么翻来覆去?”初醒,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手捂着额头。
慕水姚在黑暗中,低声说:“我想尿尿,憋着实在太难受了。”声音有些颤抖,听着似真的难受之极。
宫绯玉笑了笑,脸靠过去,闻着她肌肤上的清香说:“今天喝鱼汤多了吧?我做的鱼还算合你胃口。”
撇嘴,慕水姚在黑夜中翻了个白眼。
外头,风声已经逐渐变小,天色也已经开始放亮。
从船上,能清楚的看到对面隐约的树荫。
果真快到岸上了!
宫绯玉蹙着眉,抿着菱角分明的薄嘴,无奈的摇头:“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慕水姚闭着眼睛,热烫的泪滚落,疯狂的叫道:“不是这样想?我看你根本就是,那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得了,好过受你这样对待!我是女儿家啊,你这样对待我,你要我以后怎么活?”
心里冷笑:如果这人若是还有点良心,大概会因为我这句话愧疚了!
然而,这话一出,她更是嘤嘤地痛哭,哭得寸断肝肠。
宫绯玉紧紧蹙着眉,拥她入怀,把头埋在她肩上,轻声说:“不哭,我真是无意的,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慕水姚眼睛翻转,在他见不到的背后停止哭泣,不过,身体还是一抽一搭。
外头,天空翻起鱼肚白,把大片的景象清晰的放亮。
小舟晃悠悠,终于靠岸了。
慕水姚偷偷地撇了撇那外面的树荫,心中很是焦灼,然而,她尽量不让自己的面色显露出来。
宫绯玉出了船舱,站在船板上静静的观望对面。他的背影虽单薄,却很有男子的气魄。
船完全靠岸后,他动作利索地跳下船,把船船拴好,就又回到船上。
慕水姚感紧把头低下,目光平静的望着脚丫。
来到她面前,宫绯玉静静的半蹲在她身旁,待慕水姚抬头,他才浅浅的一笑。
笑容如桃花盛开般灿烂的说:“我帮你易容。”
“易容!做什么?”慕水姚很是吃惊。
难道这家伙要带自己上岸,又怕别人认出,才要给自己易容?
正想着,宫绯玉已经把手放在她脸上轻轻地揉捏起来。他的动作轻巧,手指尖微凉,很熟练的在慕水姚脸上搅鼓起来。
慕水姚闭着眼睛,其实,若是能带她上岸,不管自己被易容什么样,她都能接受!
边为她易容,宫绯玉边哧哧笑出声来。
“干什么这样古怪的笑?”慕水姚几次想睁开眼,却是强忍着。
“我在想,你日后会不会是这个摸样。”
清徐的呼吸喷薄在慕水姚的脸上,她睫毛颤了颤。
抿着唇说:“是什么样?你该不会是把我弄成了老太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你在我脸上整了什么?是 是不是人皮 `面具?”
这一句话让她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宫绯玉但笑不语,待他把手放下,慕水姚忙睁开眼睛。手颤抖的捂上脸说:“果真是人皮面具?”
记得初来那会,大家就纷纷说要把宫绯玉的脸挖下来做人皮面具。
唉,多恶心呢!
宫绯玉眼睛不动的停在她脸上,慢慢的说,“不是,人皮面具相当逼真,现在我身上并没有那样东西。”
“那是什么?”慕水姚放下心来。
笑了笑,宫绯玉转身,突然闪电的在她身上点了两下。慕水姚便一动不动,但两只眼睛仍能灵活的转动。
“你做什么?”慕水姚蓦地惊呼起来,心里一片慌乱。
眼睛微微地弯着,宫绯玉晶莹而修长的指尖抬起,又在她脖颈处轻轻的一点。
这下慕水姚是彻底的发不出声音了。
见她一脸的不甘,宫绯玉云淡风轻的解释说:“我很快便回来,你留在这里别动。”
都被点穴了,还能动么?慕水姚横眉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