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睡在床角,而床的正中间却空出一大块来,就像我的心,空出一个大洞。
没有吵醒另一边的人,我悄悄穿上衣服,也没有吃早饭便离开了。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因为资金不足,客服、包装只能员工自己上,几乎是日日加班,我这个做老板肯定是要起带头作用。
服装上新的这几天,我都是直接在公司里和员工一起打地铺,即便是回去,也是刻意错开时间,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可以逃避那个人是一件好事,尽管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稀疏的几缕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在地上交织一片,雯雯穿一身咖色大衣正站在一片枯败的树边对着摄像头抬头、摆姿势,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那里,在彰显衣服的同时,尽量露出自己那一双大长腿。
管原拍了几组照片,趁着休息的时候,我坐到阴凉处看了看,一束光线正好打在雯雯的侧脸上,将她那一张本就白皙张扬的脸更增添了几分色彩,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旁边的管原,因为扛相机的缘故,额头布满了汗水,这时,听到我的表扬,不自觉露出一排白皙的大牙。
雯雯喝了几口水,坐到我身边,随意的交叠着双腿,点起一根烟就抽了起来,“乔西,你和靳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盯着她嘴边的烟良久,右手的拇指与食指不自觉的摩挲着,眸光中露出可望的神情,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呵,我真看不出就你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女人,竟然还有男人会要。”雯雯不屑的剜了我一眼,话里溢满了不甘心,“你现在也不用太得意,靳寒就是玩玩,你们不可能长远。”
想到靳寒那一张立体深邃的脸,我撇撇嘴,“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雯雯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蒂,深红色的指甲花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咬紧后槽牙,朝不远处休息的人拍拍手,“开工,早点拍完早点回去。”
不可能长远么?我也从来没有想可能会和他长远。
我和他就好比是两条平行线,如今的交叉,不过都是假象。
“哟,这谁啊?竟然惨到要靠街拍来过日子了?”
不远处走来一个女人,她走到我跟前,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朝我勾勾唇,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乔西,你不是有能耐巴结上靳寒这条大腿么?怎么,现在被人甩了,连工作都丢了?”
韩昕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东西,虚掩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我暗骂一声晦气,没心情理会她,“让让,好狗不挡道。”
“你说谁是狗呢?”韩昕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堵住了我的去路,她尖锐的指甲透过我的衬衫掐进肉里,“你能什么能?你以为现在还有第二个靳寒给你撑腰?我早就听说你被简思赶了出来,现在自己开了个小网店?
呵呵,真是笑死人,现在像你这种蠢货都能开店,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倒闭的店铺了。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关了店,别到时候赔光了钱转回头再盯上明城,我可没那么好说话,给一只肮脏的苍蝇钱,我还不如拿去买只狗!”
“喂,你谁啊你,在这里喷粪。”管原看我这边不对劲,走过来对着韩昕吼了句。
但因为韩昕本来就比一般男人要高,再加上她穿高跟鞋的缘故,比管原高出了整整一个头,管原在她面前毫无气势,反倒显得更加藐小。
“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韩昕朝身后一个给他拎包的保镖递了一个眼神,那块头高大的像只大猩猩一样的保镖直接将管原如拎小鸡一般拎到了一旁。
我将手放到口袋里,紧紧握住手机,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问了一句,“韩昕,你想干什么?”
这条街离市中心的购物中心不是很远,韩昕会经过这里并不奇怪,但我没想到她坐在车里竟然都能看到我,偏偏她出门在外还配了保镖!
“我想干什么?上次靳寒无缘无故打伤明城,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吧。”韩昕一步一步逼近我,因为吃过她一个耳光,我很清楚她的力气有多大。
现在的形势很不利于我,韩昕摆明了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如果真要动起手来,我想,根本不需要那俩个保镖,光是她一个人,就可以将我捏碎。
我没有再往后退缩,耿直了脖子,说道,“谁打的你找谁去啊,在这里和我嚷嚷什么?怎么,你就只会欺软怕硬?”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贱货,明城怎么可能被打断了两颗门牙,躺在医院整整一个月不能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韩昕就像一头迅捷的豹子,一把扯住了我的长发,将我的头往下拽,
“你个贱人,如果不是有靳寒在背后保着,你早就被我弄死了,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明城住院的时候,做梦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说现在,你没了撑腰的,我该怎么玩死你?嗯?你选一个死法!”
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候是这么痛恨自己的这一头长发,此刻的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肯定糟糕极了,管原被保镖控制着,雯雯看戏都来不及,更别提来上前帮忙。
“啊!”
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我的头发终于得到了释放,看着韩昕手里紧紧揪住的一小撮栗色卷发,我的头皮跟着一阵阵发麻。
李云飞站在我的前面,死死的捏住韩昕的手腕,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器宇不凡。
“你们俩个都是死人么!?”韩昕的手被李云飞擒着一连倒退了几步,崴到了脚跟,直接跪坐下来。我不知道李云飞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温和的人,此刻却能释放出如此巨大的戾气。
其实不能怪那两个保镖,因为在场的人都没有看见李云飞是从哪里走过来的,他就像是从天而降,根本无迹可寻。
那个原本拽着管原的保镖松开了他的手,而另一个则放下手中的包,迅速走过来,李云飞此刻也放开了韩昕的手,但坐在地上的韩昕却因为脚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