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航,我不是乱点鸳鸯谱,是不希望你们生分,我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灵儿这次很坚决,她说要放下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和你结束朋友的关系,如果你还当她是朋友,也要和她说清楚,继续冷处理,我担心我们三个的友情也会逐渐淡了。”
杜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十分看重朋友。
她想起齐灵儿貌似释然的表情,其实心里明白,齐灵儿肯定是在强撑的,喜欢了那么多年,哪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的,比如她和恭纪云,当解开误会的时候,她也在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寄航不该执着于她,他们根本不适合,如果可能,还是撮合他和齐灵儿,哪怕做不成情侣,恢复成之前的好朋友关系,也挺好的。
寄航一直没有回应,薄唇咧着,不知如何反应,被杜雪催促两声,才皱眉闷声说道:“我没想和灵儿绝交,她可能误会我了。”
原以为给彼此一个冷静沉淀的时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寄航也是心累,挂了电话,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明天就是周五,他一下班就去齐灵儿的宿舍楼下面等,夜色渐深,路灯拉长了影子,他终于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娇小声影,率先走过去,声音带着喜悦:“灵儿,你回来了,我们,可以谈谈吗?”
“你都追到这里来了,我要是拒绝,还有用么。”齐灵儿调侃了句,面上含笑,瞧不出其他的表情,只有她自己清楚,暗暗攥紧的拳头,藏在背后,掩住了她所有的难过。
小区里人不多,既然是周五,许多人干脆不回宿舍,出去和朋友嗨,兴许彻夜狂欢也说不定,而那些有情侣的人,多半出去开房,成双成对的,只有单身狗才形单影只。
说到单身狗,路边还真的有个小黑狗,冲齐灵儿汪汪汪的叫着,等她吓唬过去的时候,小狗摇摇尾巴,得意的跑远了。
“谁家的狗子,这么狗仗人势,肯定主人也是个缺德的。”哼,嘲笑她一个人么。
寄航原本还在担心,看到她喜笑颜开,勾唇笑了笑,声音低柔:“听说你去了恭纪云的公司,那里还习惯吗?”
齐灵儿没意外,他只要和杜雪联系,多半会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是他问的,还是杜雪主动告知的,其中的关系可大着呢,可是她不想问,怕啪啪打脸,已经自作多情过一回了,她不想失落第二次。
“灵儿。”寄航叫住了她。
“嗯,你说,我听着呢。”
寄航停下脚步,身后的路灯光芒被他颀长的身体遮住,他的脸一大半都隐藏在暗处,看不真切,可是齐灵儿只消一眼,就能分辨出他脸上的表情,仅仅凭借眼神。
熟悉的程度,她自己都心惊。
“我们,还是朋友吗?”寄航沉吟了半天,低声问了一句。
齐灵儿愣了愣,随后扬起唇角,笑的没心没肺:“哈哈,你说的真好笑,难道只是因为那件小事,我就不打算和你做朋友了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寄航见此终于放心,他来的时候,确实很忐忑,齐灵儿是个很直接的女孩子,她对自己的情意,彼此心知肚明,有时候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可能不会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他没信心。
“要不要出去吃个饭?”寄航心情放松,说话也和以前一样,让人舒服熨帖。
可惜,现在的齐灵儿虽然也会心动,但是不是傻傻的点头了,她好像很为难,揪着手指,小声解释道:“我和朋友等会要出去吃夜宵,不好意思啊。”
寄航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和她道别。
看到那抹高大消失在街角,齐灵儿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委屈的咬咬唇,眼角湿润。
公寓是不打算回去了,她又没吃饭,还是却吃点东西吧,顺便,喝个小酒。
出公寓小区的时候,齐灵儿下意识给杜雪打电话,关键时刻,她还是想起了唯一的好朋友。可是杜雪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她不信邪,又打了一次,照例没有人接,索性翻到微信,准备发信息。
不过,她看到杜雪朋友圈的一条状态,无奈的打消了念头,杜雪只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加班,好可伶。附带一个苦着脸的表情。
她笑着想发个表情过去,可是看到有新提示,发现寄航在下面发了个加油的表情,顿时退出了微信,没有玩笑的心情。
暗恋什么的,果然是个糟心的事。
“美女,喝点什么?”酒保是个女孩,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裙,见齐灵儿一个人,笑的很和善。
还是上次那个酒吧,这个酒吧环境还好,不是很喧嚣,歌手在唱民谣,没有摇滚金属那么躁动,情调适合—失恋的人。
齐灵儿点了一杯酒,然后闷不吭声的喝着,期间女酒保有事走开了,换了个男人过来,看到她的时候,惊讶叫道:“这么巧,是你啊。”
“晚上好啊,帅哥。”齐灵儿看到上次那个酒保,也觉得很有缘分,顺便点了上次喝的酒,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多喝了点,意识有些混沌。
酒保话不多,但是见到熟面孔,而且她还一个人,好奇的问道:“上次和你来的那个大帅哥呢,今天没过来?”
酒吧里人员混杂,即使有女孩子,也有朋友陪伴,看到她独自喝闷酒,好奇的问了一下。
齐灵儿听到酒保的话,没有回应,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脑子里都是那个温润如水的俊逸男人。
今天晚上,他特意过来一趟,如果只是说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其实不必多此一举的。他们还会是朋友,可是她心里已经将他化为那类不准备常联系的名单了。
都摆明了不会成为恋人,她也没必要没脸没皮的缠着人家,打着朋友的幌子,行暗恋之事,她不想那么委曲求全。
可是想想又很难受,喜欢多年,一下子明白是场空欢喜,可悲之余,她更觉得自己可笑。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便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呜呜的哭着,转眼喝的不知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