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初雪在别墅住过一段时间。
但此时在回来,和当初的心境完全不同。
当初她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要远离,远离别墅,远离季北川,哪怕那会心里已经对季北川蠢蠢欲动,但她还是压抑这,过的可谓是苦不堪言。
而现在重新回到这里,蓝初雪满心满眼都是季北川,丝毫没有当初的抗拒。
两人下了车,十指相扣朝着别墅走去。
季北川步伐迈得极快,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急迫。
想也是,心心念念的人,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成了自己的了,怎么可能忍得住。
进了别墅,佣人看见风风火火走进来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季北川已经带着蓝初雪上了二楼。
前脚刚踏进卧室,下一秒房门闭上,蓝初雪被抵着门上,季北川的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在她脸上。
刚刚陷入热恋期的蓝初雪一点点反抗都没有,反而还微微的迎合。
吻越来越缠绵,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旖旎。
季北川的手轻轻挑开她的衣摆,滚烫的指腹触上她同样滚烫的腰肢。
蓝初雪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把她的神智拉扯回来。
下一秒,手已经紧紧握住季北川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是害羞的欲拒还迎,她的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因为用力,甚至还隐隐颤抖着。
季北川抬头,一双沾满情欲的幽深黑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蓝初雪在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对上季北川的视线,细如蚊呐,带着丝丝哀求的声音响起:“季北川,不要。”
她的样子实在太不正常。季北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挪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紧张的看着她,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我不动你。”
说着,一手扣着她的脑袋,一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抱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抚她的后背,“乖,别害怕,有我在,别怕。”
蓝初雪紧紧攥着季北川的衣角,身体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季北川看的心疼不已。到底什么原因,会让她怕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柔声安抚下,蓝初雪渐渐缓过了神。
她抬头看了看季北川俊美的脸庞,那张脸上只有对她关心。
看见她抬头,季北川伸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样温柔的一个动作,可蓝初雪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了他。
季北川被推了一愣,但依旧关切的看着她。
蓝初雪看了看他,扭头就走。
她这个样子,季北川怎么放心,当即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初雪,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他的手心滚烫,温度顺着肌肤直达心底,烫的蓝初雪心慌意乱。眼神闪躲的开口:“季北川,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好,不过不准乱跑,你就在我卧室待着,我离开。”
季北川担忧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看见蓝初雪无声的点点头,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蓝初雪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的,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不行啊,还是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件事,那肮脏,恐惧,屈辱的一天。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早已忘记,可是并没有,那些尘封的记忆只是被她强行埋葬在角落里,随着季北川的触碰,一点点的清晰,重现。
这样的她,怎么面对季北川?
方才的她有多欣喜若狂,现在的她就有多后悔。
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的答应他?为什么没有拒绝他?
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季北川在一起只会祸害了他。
蓝初雪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季北川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不停的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反应这么大。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只能魂不守舍的等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蓝初雪还是没有出来。季北川越等越心急,她刚才分明受了很大的刺激,一个人待着,会不会做什么事情?
实在担心的不行,季北川找了卧室钥匙开门进去。
看清门内的景象,季北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好,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季北川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抱起了蓝初雪,然后把她放到了床上。
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眼间也凝着一缕愁丝,季北川伸手揉了好几下,都没有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痛苦,这么难受?
季北川不知道,蓝初雪也不会和他说。他万分迫切地想要知道,想要和她分担一切,想要告诉她,自己能够成为她的依靠。
可他也明白,蓝初雪根本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上了床,把睡梦中的蓝初雪抱进怀中。
似乎是因为他的怀抱足够安心,足够温暖,一抱住,蓝初雪就紧紧的贴到了他身上。
她无意识依赖的动作让季北川心情好了几分。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的蓝初雪突然浑身紧绷起来,不安的动弹着,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眼角也渗出点点水渍。
季北川本就睡的不沉,听见声音立马睁开了眼,蓝初雪这副陷在噩梦中的样子,又令他紧张起来。
“初雪?初雪?”季北川紧张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蓝初雪却恍若未闻,一直沉浸在噩梦中,惊恐不已,嘴里不停的含糊呢喃着。
季北川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也只模糊听见她什么什么“不是”,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听不清楚。
到底梦见了什么?
季北川不得已动作粗鲁的唤醒了蓝初雪。
睁眼的瞬间,她眼中的仓皇,惊恐,惧怕,无措……
情绪复杂难言,看的季北川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
“别怕,有我在。”季北川只能极尽温柔之能事。
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他不知道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她的惊恐仓皇从何而来,又谈什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