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失踪者当时说他们在哪里了嘛,有没有发具体的定位?”
“说他们在大理,没有定位。”
“有没有说接下来去哪呢?”
周嘉鱼摇头:“没有,路线可能都是詹叔叔安排的。”
周嘉鱼现在只觉得后悔,如果多问一句他们的形成或者跟詹叔叔要个路线图就不至于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做什么工作?”
“我妈妈在家,詹叔叔在博物馆工作,是著名的鉴定专家。”
“好的,大概了解了,你们现在也不能太着急,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我们已经派人在那一处地方加紧搜索,你们等消息吧。”
“没有更快的办法了吗?我们派人过去行不行?时间不是很宝贵吗?”周嘉鱼心急如焚,根本等不了。
“你们不能派人,那边是贩毒人的地儿,他们可是亡命之徒,不会管你是谁,如果被他们发现,可能被直接枪决,那个点儿我们已经蹲守了很多天,地形人员来往已经慢慢熟悉了,这非常不容易,不能打草惊蛇,你妈妈他们只是去旅行的,没有任何意图,如果真的遇到那批毒贩,存下下来的机遇还是很大的,所以必须要等,万不可轻举妄动。”
周嘉鱼只觉得眼前的警察絮絮叨叨,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说,自己也什么都没记住,就只听到了让她等。
难道只有这么点办法,人命关天的事情就不能快点吗?
三人出来之后晏绥说让安兰树派去那边附近走走,如果有小村庄或者集镇就更好了,也容易藏身。
安兰树马上就去办了。
“嘉鱼,线索是慢慢找的,你现在冲进去有可能对妈和詹叔叔没有任何好处,现在他们只当妈是普通游客,如果一冲动,他们会多想,当务之急是找到妈和詹叔叔的位置,这个交给我好吗?”
周嘉鱼从下了飞机心里就七上八下,本来还指望警察能力挽狂澜,可是却让自己失望,现在就像无助的稻草,不知道该怎么办。
晏绥拉着周嘉鱼去了街边的一家粥铺,硬让周嘉鱼吃了半碗粥,安兰树已经找好了住的酒店。
大理到处都是精景,同样的地方,换个姿势和角度又是另一番风味,晚上出来游玩的游客更多,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的人出来逛街。
周嘉鱼坐在车里,多想在一瞬间能从那么多的面孔中找到最熟悉的那张脸,不是说好的出来玩吗,为什么偏偏就他们不见了呢?
回到酒店以后安兰树让两人到餐厅去见他,说有事请说,可能也考虑到两人应该不会吃什么东西。
到那里的时候安兰树面前点了一大堆吃的,往两人面前一推:“快吃吧,味道还不错,我看你们将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甚至都感觉像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想想季阿姨现在正需要你们呢,吃了才有动力啊。”
晏绥点头,给周嘉鱼切牛排。
周嘉鱼缓缓吃着。
“你说有事请跟我们说,不会只有这个吧?”晏绥问。
“当然不是,我去查了毒贩的一些套路,他们的线路都是固定的,单线联系,一个出了情况这条线就全部断了,他们警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轻易暴露,找到一条线不容易。”
“那应该怎么办?”周嘉鱼问。
“你继续吃。”安兰树示意她。
“那就从吸毒开始,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我已经找人跟踪了一个吸毒很久的人,只要他去买货,就一定会发现可疑的地方,他们警察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没有那么容易吧,警察蹲守了那么久还没有摸到他们的老巢。”
“警察的套路太老了,他们毒贩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反警察的方法,我们不一样,思路不固定,也许比他们还要更快点,你们就先耐心等两天,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们。”
周嘉鱼木木地点头,但是脑袋里却有了另外的思量。
晚上回房间之后,周嘉鱼很快洗漱睡了,晏绥放心多了,也许是今天晚上安兰树的话起了作用,让她安心了一些。
但是,关灯之后,等晏绥入睡,周嘉鱼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拿着外套直接出去了。
开车直接去了季皖失踪的地方,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自己徒步走过去,观察了路线,选择了一个十字路口,然后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这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眼看着天要蒙蒙亮,周嘉鱼心里一阵失落,一个人影都你看到,只能赶紧回去。
赶在晏绥醒之前周嘉鱼重新躺到了床上。
晏绥醒来,周嘉鱼还在装睡,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晏绥观察周嘉鱼,发现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了,也更疲惫。
“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晏绥担心问道。
周嘉鱼摇头:“没有不舒服,可能做了一夜的梦,睡得不踏实。”
晏绥没在说什么,吃完饭两人又去了一趟警局,然后回了酒店。
一天时间对于游客来说很快,但是对于,周嘉鱼简直是度日如年,只能躺在床上想办法让自己睡着,但是又觉得睡觉太浪费时间了,醒着又无所事事,没有办法,所以坐立难安。
一天又过去了,周嘉鱼在房间里呆了一天没有出门,晏绥带了吃的回来,勉强吃了两口,然后又躺下睡了。
晏绥无奈,只能让安兰树加快速度。
还是同昨天一样,等晏绥睡着周嘉鱼又起来出去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姿势,强忍着疲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围,有一点动静周嘉鱼都会立马警觉起来。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周嘉鱼感觉自己就要体力不支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瞬间,周嘉鱼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顶着脚步声的方向睁大眼睛,很快出现几个强壮的男人走了过来,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周嘉鱼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动作小心。
越来越近,周嘉鱼发现他们手里都拿着枪,又在中间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箱子,想来也知道是什么了。
周嘉鱼已经害怕到发抖,但是拼了命地控制住心里的恐惧,冷汗直往下流。
几个人停下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有人过来了,是交易,清清楚楚地,周嘉鱼看见对方把自己带来的箱子打开,应该是钱,很快,双方都没有废话,两分钟结束了交易,各自匆匆离开。
周嘉鱼定在原地好久好久,双腿全部没有知觉了,天快亮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倒在地上。
找到了,周嘉鱼看到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恐惧才消失一点点。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朝车那边走去。
远远地,周嘉鱼好像看到了谁正在朝自己快速靠近,很快发现,是晏绥。
晏绥十步并作一步跑到面前,头发凌乱,双眼通红,脚上还穿着酒店拖鞋,瞪着周嘉鱼,好想要把她吃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要是有了意外,我和孩子怎么办?”晏绥一反往常的温柔,此刻就像是发飙的狮子,周嘉鱼被吓到了。
“嘉鱼…我找到了他们交易的地方,我看见了…”周嘉鱼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恐惧,晏绥一把将她抱住。
放声大哭,周嘉鱼憋在心里的泪在一瞬间决堤。
哭完以后晏绥带着她去了警局,这样的收获是警察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们跟了几个月都没有什么线索。
很快,确定了方案,他们交易频繁,过不了几天就会进行另外的交易,在那个地方附近,晚上进行蹲点,把范围扩大到方圆一公里,这是大笔交易,进行的人地位肯定不低,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的据点。
周嘉鱼说完这些就要虚脱了,晏绥赶紧抱着她去了医院,后卫营养不良和休息不够,精神极度萎靡,在吃了半碗粥之后,医生给她开了安眠的药物,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晏绥把脸埋在周嘉鱼的被子边,凌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了,找遍了整个酒店都没有发现人,瞬间觉得世界都要天旋地转,问了安兰树,问了莫白筱全都没有消息,最后想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从头凉到脚,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晏绥小声儿抽噎,周嘉鱼苍白的脸被阳光和白色的被子映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有了线索之后接下来警察的行动立马就加快了,安兰树呆在警局协助警察,晏绥二十四小时看着周嘉鱼,一点都不放松就怕她再去做什么事,周嘉鱼看到事情有进展也放心了很多,跟晏绥保证多次,一定不会再冲动了。
詹昭世和莫白筱知道这边的进展之后也放心了不少,让周嘉鱼跟晏情和爱嘉视频,周嘉鱼看到孩子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回到酒店去了。
警察很快根据线索找到了贩毒地点,也证实了季皖和詹景云就被困在哪里,因为是游客,没有对其进行攻击,而是把他们困在那里做一些工作,警察去之后先把两人转移了出来,然后将毒贩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