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的到来又把周嘉鱼刚调整好的心情又打乱了,心里对晏绥没有一丝的怀疑,但是唐舜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自己这里没有问题,要是被曝光了,而且还拿不出反驳的证据,那对晏绥的影响肯定特别大,何况现在两人正式在办婚礼的时候,出了事对所有人都不好。
“哎呦!”周嘉鱼抱着的花篮由于太高又走神碰到了地上,花瓣有些都散落了。
晏绥放下手里的画笔,走了过来,伸手接过,问道:“怎么了,看你今天一直都神游天外。”
周嘉鱼笑了笑,抓了抓散乱的头发,说:“在想请柬的事,还有要跟白筱他们确定一下座位。”
晏绥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抱了抱周嘉鱼,在她背上轻拍:“我们嘉鱼这几天太累了,是我做的太少了,没有想周到,嘉鱼就应该做个安安静静的新娘子就好了。”
晏绥的温柔让周嘉鱼感觉一股温暖的风好想吹进了心里,心里的那些阴霾瞬间散了不少。
晏绥把花篮拿了上去,让周嘉鱼去休息,吃点东西。
周嘉鱼舒了一口气,唐舜说的事情怎么跟晏绥说呢,自己是没有条件相信他的,但是这样关键的节点又不想把事情闹大。
唐舜的要求太过荒唐,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一天,也正在为那一天做准备,不可能说推迟就推迟,就凭他这样威胁自己也不能妥协,周嘉鱼想要再找唐舜谈谈。
唐舜很乐意跟周嘉鱼谈,这至少说明自己的威胁还是很有效果的,下午,两人就坐在咖啡厅里。
“唐舜,我不希望我们最后成为仇敌,如果你还念一些回忆的话,就不要做这样的事。”周嘉鱼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然现在对唐舜内心的善良不抱太大希望,但是如果能够打动他最好不过了。
唐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拉周嘉鱼的手,但是被周嘉鱼躲过去了。
周嘉鱼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看着唐舜,这样的唐舜的眼睛并不是冷冰冰的。
唐舜抓了个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紧张地看着周嘉鱼问:“你还能记得原来?小时候我对你怎么样?嘉鱼,你就念在我们以前回忆的份上答应我这一次好吗?”
周嘉鱼感觉眼前这个人真的好陌生,没想到他还有脸让自己念在以前的份上,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以前的回忆都已经被他玷污了。
周嘉鱼心里努力地忍了忍,平静道:“以前的回忆是好的,但那时候的你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所以,面对现在的你,我已经无法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真的不能再多包容我一次了吗?”唐舜问。
周嘉鱼现在真的是想笑,唐舜说的话真的是荒唐至极。
周嘉鱼也笑了出来,感觉再在这里忍着多呆一分钟都要吐出来。
“呵呵,唐舜,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如果还剩下一丝,就请认真想想你现在跟我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要我为一个那么伤害我的人取消婚礼!你还要我为你的威胁屈服!我是人!不是你的玩偶!不陪你玩了,再也不见!”周嘉鱼拿起包转头就走。
周围坐着的人都纷纷看着这两个正在争吵的人,周嘉鱼走后,唐舜面色阴鹜地坐在那里,看了周围人一圈之后,周围看热闹的都装作没看见,这样的人品有问题的男人还是少惹比较好。
周嘉鱼回去的一路上被气的的不行,同时又觉得荒唐可笑,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这么戏剧性的变化,也打消了对唐舜剩下的唯一的希望,就这样吧,小人是防不胜防的,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也没有办法。
周嘉鱼只觉得心累,回到家也没有了任何力气去想事情,本来还说要让莫白筱和安兰树来家里的,现在只想蒙头大睡。
晏绥也看周嘉鱼面色不对,摸了摸她的头,温度正常。
“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晏绥问。
周嘉鱼摇头,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没有,可能是确实累了,昨天没有休息过来。”
晏绥心疼地把周嘉鱼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给周嘉鱼按摩太阳穴,同时放了一首轻柔的音乐。
“现在放空自己,什么都别想,感受我刚学的按摩方法怎么样。”晏绥说。
“刚学的?我还有点害怕,万一穴位不对怎么办?”周嘉鱼来了个玩笑,不想让晏绥这么担心。
晏绥手一顿,谈了一下周嘉鱼的脑袋,说:“你还不相信我?我多聪明,过目不忘的。”
“是是,我们家晏绥最棒了。”周嘉鱼捂着脑袋笑说。
“夷,我妈呢?一天都没有见她了。”周嘉鱼问。
“阿姨去婚房那边了,我说我要去,她不放心,说中国的习俗复杂,怕我弄不好。”晏绥说。
周嘉鱼笑:“可不是,我妈肯定会把床上所有用具都换成大红色,在被子下面撒上花生桂圆红枣之类的,这些让你做肯定不行。”
“我听说过这个习俗,但是我们睡觉的时候多不舒服呀。”晏绥疑惑。
“都吃了就行了。”周嘉鱼逗他。
“还要吃?”晏绥惊讶。
“嗯,不仅要吃,还必须让新郎吃,一颗都不许剩。”周嘉鱼忍笑捉弄晏绥。
晏绥觉得这太吓人了,那么多怎么吃得下?
“我给阿姨打个电话让她别放太多,不然我吃不完…”
周嘉鱼笑了出来,挡住了晏绥拿手机的动作:“假的,不用吃,到时候收起来就行了。”
“你捉弄我!”晏绥抱起周嘉鱼。
两人笑闹了一阵,周嘉鱼心情好多了。
周嘉鱼躺在晏绥怀里,安静了下来,两人闲聊。
“晏绥,你说,我们以后搬去新房了,多久能回来一次啊?”周嘉鱼环视着这生活了很多年的房子,每样家具在什么地方都印在了心里,就算闭上眼睛都能从门口毫不费劲的走到楼上,现在要搬走,心里空落落的。
心里最放不下的应该是季皖,如果没有季皖,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周嘉鱼没有说出来。
晏绥在买新房的是就想到了这一层,如果两个人搬出去了,季皖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不行,不说周嘉鱼会不习惯,季皖年龄也越来越大,需要有人在身边陪伴着,照顾着。
“我们结过婚之后还回来住吧。”晏绥笑着说。
周嘉鱼惊讶,抬头看晏绥,连忙说:“我不是说一定要回来,我就是感慨一下…”
“行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你从小跟阿姨一起生活,怎么舍得留她一个人,我在这里也生活了这么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习惯,季阿姨把我们照顾得这么无微不至,我也舍不得跟她分开,反正就我们小两口,在哪都一样,我是听说了中国人成家之后一般都愿意跟父母分开住,以免矛盾,但是我想我们完全不用担心那个,都住了这么久了,没必要想那么多,我们以后必须好好照顾你妈妈,让她开开心心地,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家里就更热闹了,我觉得你妈妈肯定也在盼着那一天。”晏绥说得细致缓慢,周嘉鱼听得感动。
“你是什么都想得那么周到。”周嘉鱼嗔道。
“这只是需要我做的,你每天这么辛苦,我还是做的不够好。”晏绥苦笑。
“没有,生活就是这样,不停地面对新的挑战,才能算生活。”周嘉鱼眼睛转动,说道,“我听一个智者说过,人生有很多的负面情绪,有悲伤,后悔,愤怒…但只有很少的时间是快乐的,人们许愿地时候都会说让亲人,朋友永远都快乐,可是,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的生活没有了那些负面情绪会怎么样?会不停的受伤,我们会把手放到火里而感受不到疼痛,我们会不停地犯同样的错误,我们的生活将乱七八糟。”
“很有道理,你这样一说,我就想到当我们快乐的时候大都是思想非常地肤浅表面的时候,只有在难过后悔的时候才会更深地去思考,思考本来就是一件比较耗费心神的事情,但是,也只有思考过后,我们才会得到生活的经验,在以后的日子里才能让自己往好的方向走,人生到处充满着矛盾,我们在夹缝中生存,来回摇摆,寻找快乐,感受痛苦。”晏绥面带微笑。
周嘉鱼觉得晏绥说的太好了,这么一番话让人对生活的感受更加深刻。
“好啦,阿姨快要回来了,肯定累坏了,我去接她,我今天买了意面,你煮的意面最好吃,你去煮好不好?”晏绥问。
“就吃意面?”周嘉鱼问。
“嗯,我心疼你,不舍得你忙太多。”晏绥亲密地说。
“你嘴真是越来越甜了,都跟谁学的呀?”周嘉鱼嗔道。
“生活都能有那么多的领悟,更何况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了。”晏绥傲娇地说。
周嘉鱼站起来,拉着晏绥起来:“好啦,别贫了,太阳快下山了。”
两个人开心地度过一个下午,充满了电,面对新的考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