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青颔首一笑,然后挺起腰杆开始讲述关于并蒂红云的故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南疆有一对非常相爱的恋人,男孩叫云崖,女孩叫红绫。
他们相约等红绫及笄之后,云崖就到红绫家里提亲,然后相守一生。
可是就在红绫行及笄礼那天,云崖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在红绫及笄的第二天庄子上就遭了盗匪,将整个庄子洗劫一空,还杀人放火,庄子上就只有她一个人躲过一劫。
红绫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人,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云崖,那个说等她及笄了就娶她的人。
之后红绫就天南海北的一直四处打听云崖的下落,走过了不少的地方。
直到五年之后,她终于在一座城里发现了云崖的踪迹,几经周折见到了他。
但是云崖却不与她相认,甚至出言侮辱,赶她离去。
红绫绝望之下在山崖上坐了一天一夜,以泪洗面,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趁机抓走了红绫,把她带到一个叫幽灵宫的地方,严加看守。
云崖知道后,孤身一人闯入幽灵宫,在几千黑衣人中一路杀伐,伤痕累累,黑衣人陆续死在他的刀下。
可等他开辟出一条血路找到红绫的时候,红绫已经气息奄奄,她靠在云崖的怀中流下眼泪。
就是在这弥留之际,云崖告诉她,他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他也想要陪她一生一世。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幽灵宫最出色的杀手,杀手的一生都属于组织,而且不能有情。
本来他是想要隐姓埋名和她隐居在庄子里的,不曾想还是被组织发现了。
他深知一旦红绫被组织里发现,一定会杀了她断绝他的情愫,为了不连累红绫,云崖这才选择离开。
没想到她还是找他来了。
临死前,红绫说她不后悔,能死在他的怀里她很幸福。
但是云崖伤心欲绝,心爱的女人因他而死,他无法原谅自己,于是他抱着红绫的尸体跳下了万丈深渊。
据说那天幽灵宫血流成河,天空还下了一场血雨,血雨降落的地方草木枯萎,只从地下迅速的生长出一种奇花。
奇花娇红似血,尽是两朵花并蒂而生,无一例外。
有幸存的幽灵宫人便认为这是红绫和云崖的灵魂所化,代表了他们生生世世并蒂长存。
故而从他们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将这花取名为并蒂红云。”
李简青的故事讲完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仿佛各有心思,这让他颇为尴尬。
“就是个传说而已,自可不必信以为真。”
武清霜这才回过神儿来,愁眉苦脸道:“红绫和云崖真可怜,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呢?”
“因为他们都太脆弱了。”
一道突兀又清冷的声音响起,四个人齐齐看了过去,花坛转角处步出两个华丽的身影。
看清来人,以欧阳靖为首,四个人齐声道:“见过肃王殿下,见过雪柔公主。”
“不必多礼。”韩溟奕清淡道,随后好奇的问风雪柔,“公主刚刚说他们太脆弱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何韩溟奕总感觉这个雪柔公主眼里有一层霜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风雪柔没有看他,只淡淡的注视着那一簇并蒂红云,想到了落雪山庄那满地的血流。
掩饰着眼中无限的恨意,强忍着不去抓烂它们的冲动,风雪柔淡淡一笑。
“难道不是吗?幽灵宫最出色的杀手又怎么样,还不是不敢反抗组织,最后让心爱的人枉死?
早该知道会是这样一番结局,何必白白蹉跎了五年光阴?
若是他没有逃避那五年,而是在那五年里让自己变得强大,他们何至于变成寄魂的花朵。”
“公主所言谈何容易?”欧阳靖眼中一缕化不开的忧郁,似是自嘲:“每一个杀手组织都一定会有控制杀手的手段,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想要变得强大,就必须要脱离组织,但是脱离组织必定比登天还难?”
“丞相大人似乎很懂这些江湖组织的事。”韩溟奕别有意味的看着欧阳靖。
欧阳靖拱手一笑:“肃王说笑了,本相也是偶尔会去茶楼喝喝茶,顺便听说书的说说一些江湖事。都是道听途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哦?是吗?本王看着丞相大人气宇不凡,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武清霜听着这个肃王话里有话,满满的试探之意,很不乐意,立刻母鸡似的挡在了欧阳靖的前面,瞪着韩溟奕。
“我靖哥哥是大夏国堂堂丞相大人,自然是气宇不凡非一般人能及的,民女在这里替靖哥哥谢过肃王爷夸奖。
想必肃王和公主还要赏花赏景,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告辞!”
欧阳靖投她一记赞赏的眼光,本来还担心这丫头会不会动手揍韩溟奕,还想要阻止她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听她说的话,没毛病!
“等等!”风雪柔激动的看着武清霜,眸光如波,水袖下的小手也微微颤抖。
“公主,有何事吗?”
武清霜承认非常看不上韩溟奕,但是她对这个雪柔公主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她甚至荒唐的有想要抱抱她的冲动。
风雪柔早已经褪去了刚刚的阴戾,上前拉住武清霜的手,温柔笑道:“本公主觉得姑娘甚是亲切。
尤其姑娘说话的声音像极了本公主在民间结识的一个妹妹,这就忍不住想要和姑娘多聊几句。”
“是吗?公主也有这样的感觉吗?”武清霜一听公主说她亲切,立刻激动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也觉得公主特别亲切,好像亲人一样。”
亲人一样?风雪柔的心腾的跳乱了一拍,眼中浮现一丝戒备,试探道:“姑娘可是来参加肃王选妃的?不知你是哪家的千金闺秀呢?”
欧阳靖有些紧张,两只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霜儿啊霜儿,你可要长长脑子啊。